严惩严嵩亲信的圣旨下达后,朝堂之上顿时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严嵩一党的人惶恐不安,纷纷跑到严嵩府中求情。而反对严嵩的大臣们,则纷纷拍手称快,认为这是扳倒严嵩的开始。
严嵩得知消息后,气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这道圣旨虽然没有直接牵连到自己,但无疑是嘉靖帝对自己的敲打,也是徐阶在背后推波助澜的结果。他心中对徐阶的恨意更深了。
“徐阶!你这个竖子!竟然敢算计到老夫头上来了!”严嵩在书房中怒吼道,将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义子赵文华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义父,息怒。徐阶这个小人,仗着陛下的信任,竟然敢对我们下手。我们不能就这样算了,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严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与徐阶硬碰硬的时候。嘉靖帝刚刚敲打了自己,如果此时对徐阶下手,必然会引起嘉靖帝的不满。但他也不能就这样忍气吞声,否则只会让徐阶更加得寸进尺。
“哼,想要给老夫颜色看看?没那么容易!”严嵩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说道,“徐阶不是喜欢撰写青词吗?不是深得陛下信任吗?老夫就从这方面下手,让他吃点苦头。”
赵文华连忙问道:“义父,您有什么好办法?”
严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陛下近日不是想要举办一场大型的斋醮仪式吗?需要一篇高质量的青词。老夫可以向陛下举荐徐阶,让他撰写这篇青词。这篇青词关系重大,陛下极为重视,如果徐阶写得不好,或者出现什么差错,老夫再在陛下面前添油加醋地说几句,保管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赵文华眼前一亮,说道:“义父英明!这个办法好!徐阶虽然之前写了一篇让陛下满意的青词,但那只是侥幸。这次的斋醮仪式如此重要,青词的要求必然极高,徐阶肯定写不好。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趁机将他扳倒。”
“嗯。”严嵩点了点头,说道,“此事就交给你去办。你去西苑见陛下,向陛下举荐徐阶撰写青词。记住,语气要诚恳,不要让陛下看出任何破绽。”
“是,义父!”赵文华连忙领命,转身离开了书房。
此时的西苑,徐阶正在陪伴嘉靖帝修炼。他已经得知了严嵩一党惊慌失措的消息,心中暗暗高兴。但他也知道,严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对自己进行反扑。所以,他一直保持着警惕,不敢有丝毫大意。
果然,没过多久,李芳便前来禀报,说赵文华求见陛下。
嘉靖帝皱了皱眉,说道:“赵文华?他来做什么?让他进来吧。”
赵文华走进玉熙宫,跪倒在地,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臣赵文华,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嘉靖帝摆了摆手,说道,“你找朕有什么事?”
“回陛下,臣是为了近日即将举办的斋醮仪式而来。”赵文华站起身,说道,“陛下举办斋醮仪式,是为了祈求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此乃万民之福。而青词作为献给上天的奏章祝文,至关重要。臣以为,徐编修才华横溢,撰写的青词深得大道精髓,是撰写此次斋醮仪式青词的最佳人选。因此,臣斗胆向陛下举荐徐编修。”
徐阶心中一凛,果然来了!他知道,这是严嵩设下的陷阱。此次斋醮仪式极为重要,嘉靖帝对此极为重视,如果自己写的青词不能让嘉靖帝满意,后果不堪设想。
嘉靖帝看向徐阶,问道:“子升,你愿意撰写此次斋醮仪式的青词吗?”
徐阶没有犹豫,立刻跪倒在地,说道:“臣愿意!为陛下分忧,为天下祈福,是臣的荣幸。臣定当竭尽全力,撰写一篇让陛下满意的青词。”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如果拒绝,就会让嘉靖帝觉得自己胆怯了,失去嘉靖帝的信任。而且,这也会让严嵩觉得自己好欺负,以后会更加肆无忌惮地打压自己。所以,他必须接下这个任务,并且要圆满完成。
“好!”嘉靖帝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朕相信你的能力。你一定要好好撰写,不要让朕失望。”
“臣遵旨!”徐阶恭敬地答道。
赵文华见徐阶接下了任务,心中暗暗得意,对着嘉靖帝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他已经可以想象到,徐阶因为写不好青词而被陛下惩罚的场景了。
赵文华走后,嘉靖帝对着徐阶说道:“子升,此次青词,关系重大,你一定要多加用心。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可以随时向朕禀报。”
“臣明白,多谢陛下关心。”徐阶说道。
从玉熙宫出来,徐阶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他知道,这是一场硬仗。严嵩肯定会在暗中使绊子,比如散布谣言,干扰自己的思路,甚至可能会派人偷取自己的青词,进行篡改。
回到值房,徐阶立刻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构思青词。他调动起脑海中所有关于道教典籍、诗词歌赋的知识,又结合此次斋醮仪式的主题,精心构思着每一个词句。他知道,这篇青词不仅要辞藻华丽,意境深远,还要符合嘉靖帝的喜好,能够让嘉靖帝感受到自己的诚意和对大道的理解。
为了防止严嵩一党暗中使坏,徐阶特意让福安在门外守着,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每天只睡几个时辰,其余的时间都用来撰写和修改青词。不知不觉间,三天的时间过去了,一篇精心撰写的青词终于完成了。
徐阶看着这篇青词,心中充满了自信。他相信,这篇青词一定能够让嘉靖帝满意。但他也没有掉以轻心,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他又将青词仔细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没有任何差错后,才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斋醮仪式当天,西苑内张灯结彩,香烟缭绕。嘉靖帝穿着一身华丽的道袍,亲自参加仪式。文武百官也都齐聚西苑,见证这一隆重的时刻。
仪式进行到一半,轮到宣读青词的环节了。徐阶手持青词,缓步走到祭坛前,清了清嗓子,开始大声宣读起来。
“维嘉靖二十年,岁次辛丑,某月某日,皇帝谨以香茶酒果,恭祀于昊天上帝……”
徐阶的声音洪亮而富有感染力,青词的词句华丽优美,意境深远,将嘉靖帝祈求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的心愿表达得淋漓尽致。在场的所有人都静静地听着,脸上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嘉靖帝更是听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他没想到,徐阶竟然能写出如此出色的青词,比严嵩写的还要好。
青词宣读完毕,全场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好!写得好!”嘉靖帝大声赞道,“子升,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这篇青词,深得朕心,也深得大道之精髓。朕决定,晋升你为翰林院侍读学士,仍入直西苑,陪伴朕修习道法。”
“臣,谢陛下隆恩!”徐阶连忙跪倒在地,恭敬地行礼。
严嵩和赵文华站在人群中,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们没想到,徐阶竟然真的写出了如此出色的青词,不仅没有被扳倒,反而还得到了晋升。这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威胁。
仪式结束后,嘉靖帝特意留下了徐阶,与他探讨修道之事。两人相谈甚欢,嘉靖帝对徐阶的信任又加深了一层。
从西苑出来,徐阶的心中充满了喜悦。这次晋升,不仅提升了自己的地位,也让自己在朝堂上的影响力更大了。但他也清楚,严嵩一党肯定不会就此罢休,他们一定会更加疯狂地对自己进行反扑。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谣言在朝堂上散布开来,说徐阶的青词是抄袭别人的,还说徐阶在撰写青词的过程中,暗中勾结道士,意图不轨。
徐阶得知消息后,心中并不慌张。他知道,这是严嵩一党惯用的伎俩。想要对付这些谣言,最好的办法就是置之不理,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依旧每天在西苑陪伴嘉靖帝修道、撰写青词,兢兢业业,一丝不苟。同时,他也暗中联系高拱,让高拱在朝堂上为自己辩解,澄清谣言。
高拱得知谣言后,立刻在朝堂上公开为徐阶辩护,列举了大量的证据,证明徐阶的青词是原创的,所谓的“勾结道士,意图不轨”更是无稽之谈。不少与严嵩一党不和的大臣也纷纷站出来,支持高拱,指责严嵩一党散布谣言,陷害忠良。
嘉靖帝也听到了这些谣言,他心中自有判断。他知道,这些谣言肯定是严嵩一党散布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压徐阶。他对严嵩的做法很是不满,但也没有点破,只是召来徐阶,安慰了他几句,让他不要在意这些谣言。
有了嘉靖帝的安慰和高拱等人的支持,谣言很快就不攻自破了。严嵩一党的阴谋再次落空。
经过这次事件,徐阶更加清楚地认识到,在这凶险的朝堂中,只有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结交更多的盟友,才能在与严嵩一党的斗争中占据上风。他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一定要隐忍蛰伏,等待最佳的时机,彻底扳倒严嵩,还朝堂一片清明。
他知道,这一天不会太远了。在这之前,他需要做的,就是不断积蓄力量,谨慎行事,不露出任何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