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腊月走到陆行舟身前，随后拉了拉他。
陆行舟这才不那么愤怒的看着佟腊月：“他们欺人太甚……”
其实陆行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欺负佟腊月，他第一个不答应。
“是欺人太深……”佟腊月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知道的事情。
陆行舟一听顿时更怒了，这老二娘子纯属没事诬陷人。
她家的小麦被别的孩子薅了，她没抓住，却把在地头玩的几个孩子给打了……
真是……
陆行舟都不知道用什么词语形容了。
但是他感觉，老二娘子这娘俩，真欠揍。
“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佟腊月低声说道：“打人，也要打的对面心服口服。”
陆行舟点了点头。
陆行舟一般是不打女人和小孩的，但是刘小春不是女人，而老二娘子也不是小孩。
所以，他没啥心理负担。
佟腊月脸上的神色已经平静了许多，但眼底深处却像是烧着一团火。
院子里闹哄哄的，老二娘子还躺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嚎哭：“老天爷啊，没天理了！打人了！打死人了啊！我这一把老骨头，被个外来的野汉子打了，我这老脸往哪儿搁啊……”
刘小春蹲在她旁边，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嘴角还挂着一点血丝，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看陆行舟，却又装出一副凶相：“你们等着！我这就去公社告你们！打人还有理了？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把佟腊月家的院门口堵得水泄不通。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摇头叹息，也有几个平日里跟老二娘子关系好的妇女，站在旁边帮腔。
“可不是嘛，再怎么着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就是就是，有理说理，打人算怎么回事？”
“佟腊月，你也不管管你家里这野汉子，这还没怎么着呢，就敢打人了，这以后还得了？”
佟腊月听着这些话，脸上反倒露出一丝笑意。她慢悠悠地走到老二娘子跟前，蹲下身子，低头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老太太，语气不急不缓：“你躺够了没有？”
老二娘子一愣，没想到佟腊月这么平静，一时间忘了哭嚎，瞪着眼睛看着她。
“你要是没躺够，接着躺。”佟腊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转头扫了一眼围观的人群，声音拔高了几分：“不过我得先把话说清楚。今天这事儿，到底谁对谁错，咱们当着大伙的面，一件一件掰扯清楚。”
她说着，目光落在刘小春身上：“刘小春，你说我家大牛薅了你家的小麦苗，你亲眼看见了？”
“那还能有假？”刘小春硬着脖子说道：“我亲眼看见的！”
“在哪儿看见的？”
“就在我家地头上！”
“你家地头在哪儿？”
“在……”刘小春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在赵老三家后院那块地，跟我们家那块地挨着！”
佟腊月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说说，我家大牛薅了多少麦苗？用的啥工具？薅了之后放哪儿了？”
刘小春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卡壳，支支吾吾地说：“就……就薅了一把，用手薅的，薅了就扔地上了！”
“扔地上了？”佟腊月笑了一声：“那我问你，你抓住大牛的时候，他手里有没有麦苗？地上有没有被他薅下来的麦苗？”
“这……”刘小春的眼神开始闪烁。
“你说啊！”佟腊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吓得刘小春一个激灵。
旁边有围观的村民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当时也在附近，没看着赵大牛手里有麦苗啊……”
这话一出来，刘小春的脸色就变了。
佟腊月抓住这个机会，转身看向那个说话的村民：“你当时也在？那你看见是谁薅的麦苗没有？”
那人是个老实人，被佟腊月这么一问，有些犹豫地看了刘小春一眼，最后还是说道：“我……我当时离得远，就看见几个小孩在地头跑，后来刘小春就追过去了，再后来就听见他骂人……”
“几个小孩？”佟腊月抓住这个关键词，追问道：“你说是几个小孩？不是一个？”
“是几个，三四个吧，都是半大的孩子……”那人挠了挠头：“我也没看清是谁家的，就跑过去看了两眼，就看见刘小春抓着赵大牛，旁边还站着赵樱桃和赵佳桃……”
佟腊月心里有了底，转过身，看着刘小春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冷意：“刘小春，你听见了吧？当时在地头玩的有好几个孩子，你凭什么就认定是我家大牛薅的麦苗？你亲眼看见他薅了？还是你问都没问，直接就动的手？”
刘小春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几下，说不出话来。
躺在地上的老二娘子一看形势不对，又开始嚎了起来：“你个天杀的佟腊月！你男人死了你就野了！你勾搭野汉子打人还不算，还在这儿颠倒黑白！我儿子老实巴交的，能冤枉你家那小野种？肯定是那小野种干的好事！”
她这话一出口，佟腊月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到老二娘子跟前，低头看着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骂我，我不跟你计较。但你再骂我儿子一句，就别怪我不客气。”
老二娘子被她那双眼睛盯得心里有些发毛，但嘴上却不饶人：“咋了？你还能打死我不成？我就是要骂！赵大牛就是个有妈生没妈养的野……”
话没说完，佟腊月抬手就是一巴掌。
那一巴掌清脆响亮，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下来。
老二娘子被打懵了，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佟腊月：“你……你敢打我？”
佟腊月甩了甩手，语气平静得可怕：“我打的就是你。你骂我没关系，但你骂我儿子，就不行。”
院子里鸦雀无声。
围观的村民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温和好说话的佟腊月，下手竟然这么干脆利落。
刘小春一看自己老妈被打，顿时急了，站起来就要往佟腊月跟前冲：“你敢打我妈！”
陆行舟一步跨过来，挡在佟腊月面前，冷冷地看着刘小春：“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刘小春被他那眼神一瞪，硬生生停住了脚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嘴里嘟囔着：“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