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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三,渔猎东北

作者:小沫不乖 | 分类:女生 | 字数:87.6万字

第四百零四章 双赢的买卖

书名:重生八三,渔猎东北 作者:小沫不乖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4 20:35:04

宋梨花点了点头,这比她预想得顺利。

她又往远处看了一眼。

河水在日头下泛着亮。

风从河面吹来,带着淡淡水腥味。

那味道她闻了很多年。

小时候觉得是河的味道。

后来觉得是生计的味道。

如今闻着,却像未来的味道。

回程的时候,几个人走得不快。

来时心里没底,所以一路都在看。

回去时心里有了数,脚步反倒慢下来。

村口那条土路被日头晒得发白,两侧刚翻完的地散着热气,偶尔有人赶着驴车经过,轮子碾起细土,又很快落下。

许旺一路都在说。

说要是挖起来,塘边能不能搭个木台。

说秋天起鱼的时候,能不能用大网一把拢。

说以后要是真养成了,是不是冬天也不用发愁断货。

他说得兴奋,边走边比划,老马没拦着,只偶尔笑着应一声。

赵国顺走在后头,低头看路。

宋梨花却一直没怎么开口。

她在算,算塘的成本,算眼前账上的钱,算副食站月底结账后能腾出多少。

算如果从刘老根手里接地,大概要花多少。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这些账从河边起,一直跟着她走回村里。

刚到村口,老许正蹲在槐树底下抽烟。

见他们回来,他立刻站起来,烟袋都忘了敲。

“看地去了?”

老马笑着点头。

“嗯。”

“看中了?”

老马没直接答,只道:“先看看。”

老许眯起眼,望着几个人鞋上的泥。

从鞋底看到裤腿。

又从裤腿看到老马肩上的铁锹,他一下笑了。

“看样子,不只是看看。”

老马也笑,村里没有秘密,看泥就能看出七八分。

等他们进院门的时候,李秀芝已经站在院里等着。

她一眼先看见宋梨花鞋上的泥。

“踩得这么深?”

“嗯。”

“地怎么样?”

宋梨花站在门口,把鞋底在石阶上磕了两下,泥块掉下来砸在地上。

她抬起头,望着院里满墙的鱼筐、新车,还有被风吹得轻轻摆动的湿麻布,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难得笃定的力量。

“比想的还好。”

李秀芝看着她,眼里一点点浮出笑意。

“那下一步呢?”

宋梨花走进院子,顺手把账本放上炕桌。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账页空白的一角。

她低头看了一眼,拿起笔。

“下一步。”

“去找刘老根谈地。”

村东头到刘老根家不远。

穿过两条土巷,再绕过晒谷场就到了。

院子不大,土墙年头久了,墙皮剥落不少,院门半掩着,门口堆着几捆去年的苞米秆,风一吹,干叶碰撞,发出簌簌的响。

宋梨花和老马到的时候,刘老根正蹲在墙边修锄头。

人比记忆里更瘦,背有些驼了。

袖口挽到手肘,露出晒黑的手腕,锄头刃口在磨刀石上擦过去,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听见脚步,他抬头看了一眼。

见是他们,明显愣了愣。

“梨花?”

“叔。”

“你咋来了?”

老马站在门边笑着递烟。

“过来坐坐。”

刘老根一听就笑了。

“你们如今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来我这坐坐。”

嘴上这么说,手上却麻利地把锄头放下,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人往屋里让。

“进屋吧,外头风大。”

炕烧着,屋里暖。

窗台摆着两个粗瓷碗,角落里码着干柴,空气里有柴火和旧木头混在一起的味道。

刘老根媳妇出门串门去了,不在家。

屋里只有他们三个人,热水倒上桌,白汽腾起。

谁都没有立刻开口,都是村里人。

低头不见抬头见,有些话越熟越不好起头。

最后还是刘老根先笑了:“说吧,找我啥事。”

老马看了宋梨花一眼。

宋梨花也没绕弯子。

“叔,河堤西边那块低洼地,现在还是您家的?”

刘老根端碗的动作顿了一下。

碗沿上的热气扑在脸上。

他没喝,只把碗放下。

“是。”

“还种吗?”

“不种了。”

“去年泡坏后就荒着?”

“嗯。”

刘老根望着窗外。

阳光照进来,落在窗台上,照出细小浮尘。

他缓缓叹了口气。

“去年那场水,把我那块地冲得不轻,庄稼烂在地里,连根都泡软了。”

“后来我也找人去看过,说再种不是不能种,但得先回填土,还得重新修埂。”

“算来算去,折腾一年也未必能见多少收成,我就撂下了。”

他说得很平静,可那块地到底是他种了十几年的地。

撂下的时候,心里不可能不疼。

宋梨花安静听着。

等他说完才道:“叔,我们想接过来。”

屋里静了一瞬。刘老根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接地?”

“嗯。”

“种什么?”

“养鱼。”

窗外风吹动树影,影子落在窗纸上,轻轻晃。

刘老根没说话,像是在消化这两个字。

半晌,他才笑了。

“怪不得。”

老马问:“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你们今天一早扛着铁锹往那边走。”

他说完自己都笑了。

“我站院门口远远看着,还想着你们这是去干啥。原来不是看河,是看地。”

老马也笑。

“还是没瞒住。”

“村里哪有瞒得住的事。”

刘老根往炕沿边靠了靠,手搭在膝头,神情认真了许多。

“说实话,那地要是真能活起来,我高兴。”

“去年撂荒之后,谁从旁边过都说可惜。我也知道可惜,可我一个人折腾不动了。”

他说到这,语气慢了些。

“我儿子前年去了市里,做木工,一年回来不了几趟。”

“我这腰也不如从前,真让我再去修地,我是有心没力。”

屋里一时安静,宋梨花能听见灶膛里木柴烧裂的声音。

刘老根沉默了片刻,看向她。

“你们打算怎么买?”

终于说到正事了。

宋梨花来之前已经想过。

“不是买。”

刘老根一怔。

“租。”

“租?”

“先租五年。”

宋梨花的声音不高,却很稳。

“五年租金一次说定,钱按年给,地还是您的名。”

“五年后,要是塘养得好,再续,养不好我们平地还您。”

刘老根没立刻接,他低头搓着掌心。

粗糙的手纹里嵌着泥痕。

老马也没催,这种事急不得。

租,比买更稳。

对双方都稳。

宋梨花知道,刘老根也明白。

许久,刘老根才抬起头。

“要是五年后,我想收回来呢?”

“提前一年说。”

“塘怎么办?”

“我们填。”

“填平还我?”

“还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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