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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被病弱镇南王娇养了

作者:NAKO | 分类:女生 | 字数:47.0万字

第一百七十四章 帝后的默契

书名:重生后,我被病弱镇南王娇养了 作者:NAKO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09:59:51

第三封信写到一半,外头有脚步声。

沈清禾手上没停,眼皮也没抬,笔尖在“月氏互市”四个字上划了一道,圈出来,标注要单独走一套账目。

脚步在门外停住了。

“皇后娘娘。”是誊文,谢厌舟身边的内侍,声音压得很低,“陛下到了。”

沈清禾这才搁笔,转过头。

谢厌舟已经推门进来了,没等人通报,身上还穿着外出时的那件玄色大氅,风尘还没散,鞋底沾了一点泥,看样子是从外头直接过来,没换衣裳。

她看了一眼那双鞋,没说话。

谢厌舟扫过满桌的纸,目光在那张刚写了一半的信上停了停,没问,走到她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接过誊文送来的茶,喝了一口,放下。

“忙完了?”

“没有。”

“那我等。”

沈清禾重新拿起笔,继续写。

谢厌舟坐在旁边,也不催,也不问,手肘搭在桌边,侧过脸往窗外看,窗缝里透进来一点夜风,把灯焰吹低了一下,他伸手挡了挡,灯又稳回去。

这个动作很小,但沈清禾眼角余光收进去了。

月氏那封信写完,她重新封好,推到一边,拿起摩诃那封未完的,粮食的数目要再算一遍,军械的种类得按摩诃的实际战线来,不能乱报,报太多是在勒索,报太少又显得云锦阁小家子气。

谢厌舟没动,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像一块压着灯的石头,沉,但不碍事。

沈清禾写完最后一行,搁笔,活动了一下手腕。

“说吧。”

谢厌舟从窗外收回目光,低头看她,“你怎么知道朕有话说?”

“你要是没话说,不会这个时候过来。”

他没反驳,停了片刻,才开口,“北境那边,魏怀信昨天送了一封密折过来。”

魏怀信是谢厌舟安在雁门关外的眼线,不在明面上,走的是暗线。

沈清禾手上没动,等他说下去。

“忽鲁台今年秋点兵,比往年少了两万,但往草原西侧调了一支骑队,打的是护送粮队的旗号。”谢厌舟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往西。”

往西。

沈清禾的目光落到旁边那张卷好的舆图上,没说话。

谢厌舟顿了顿,“你西边的那几条线,忽鲁台可能也在布。”

“我知道。”

他抬起眼,看她。

她表情平,不惊,不慌,只是重新把那张摩诃的账目拉过来,用手指压住一角,“我比他早动了一步,就算他现在发现,追也追不上了。疏勒那边,礼已经送出去了,呼揭的互市协议月底签,摩诃那边这封信一到,他们国主要是聪明人,当天就会回。”

谢厌舟听她说完,没接话,看着她脸上那股子稳劲儿,忽然笑了一下,很短,像是不经意的。

“朕那边的线,你想不想看?”

沈清禾抬头,“你带来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推到她面前。

不是正经的折子,是手写的一张列单,字迹是谢厌舟自己的,写得很密,沿边有几处改动,划掉重写,看出来是反复斟酌过的。

雁门关增兵的数目、粮草调运的路线、驻防将领的调换名单,还有一条,用朱笔单独圈出来。“雁门以北七十里,旧堡废弃,可作前哨。”

沈清禾把这张纸从头看到尾,又翻过来看了背面。

背面有一行字,是后加上去的,墨迹比正面干,写的是:“若西线打通,东西可以联动,不必死守关内。”

她把纸放下,看向谢厌舟。

谢厌舟正看着她,表情说不清楚,不是在等夸,也不像是在等她拍板,就是看着,像是在等她说什么。

“你这个旧堡的想法,”沈清禾手指在那行朱笔圈注上敲了一下,“北狄的斥候今年活动范围扩大,七十里外的动静很难瞒住,要用,要快,用完就撤,不能当固定据点。”

“朕也是这么想的。”

“但人选很重要,不能用平时在雁门露面多的人,要用北狄斥候没见过的脸。”

谢厌舟点头,“朕已经在想人选了,有两个备用,还没定。”

“让我看看名字。”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顿了一秒,“你认识北境的将领?”

“不熟,但云锦阁在北境的线上有几个本地的人,跑过草原,认识的面孔多,你说名字,我去查一查这几个人北狄那边见没见过。”

谢厌舟沉默了片刻,然后把那张纸抽回来,在背面又写了两个名字,推过去。

沈清禾接过,看了一遍,记下来,把纸原样推还给他。

“好。”

就这一个字。

谢厌舟把那张纸重新折好,收进怀里,没走,也没再开口,就坐在那里,手肘还搭在桌沿,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灯火很低,烛光把桌上的一摊纸都照成了浅黄色,空气里有墨味,还有松木燃着的气息。

沈清禾把今晚最后一封信归到一叠里,压好,才发现谢厌舟一直没动。

“还有事?”

“没有。”

“那——”

“朕就坐一会儿。”

她停了一下。

谢厌舟没看她,目光落在桌上那叠整理好的信封上,声音不高,“今年入冬,北境会有一仗,朕说不准是哪个月,但一定会有。”

沈清禾没接。

他继续说,“朕有考虑过,万一那一仗打得不好……”

“别说这个。”

她打断他,声音平,没有起伏,像是在评一件无关痛痒的事,但手肘抵在桌边的动作紧了一下。

谢厌舟抬起眼,看向她。

她没看他,拿起一支还未裁好的空白信纸,对齐折痕,折好,放到一边,动作匀速,不乱。

“后事这两个字,你再说,我当没听见。”

谢厌舟没反驳,静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朕只是想说,若朕不在,你不必……”

“谢厌舟。”

她直接叫名字,没叫陛下。

他停住了。

沈清禾终于转过头,看向他,眼神没有什么特别的起伏,就是直接看着他,“我现在手上有三条线同时在走,一张网还没织完,你跟我讲后事,是觉得我有空悲春伤秋,还是觉得我需要你提前嘱咐?”

谢厌舟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你练兵,你修墙,你备粮,你把防线一点一点往前推,”她把那叠信纸重新理了一遍,语气没有半点松动,“我在这里把网织完,两件事,一起做,你不会出事,因为你后面有线,有粮,有口岸,有你不知道名字的一群人,他们不是在帮朝廷,是在帮你。”

谢厌舟看着她,没动。

“所以,”沈清禾把那叠纸在桌上墩了一下,对齐,放好,“你的后事,不用安排,也不必说。大周的事,不是你一个人扛,也不是我一个人扛,轮不到哪一个人单独撑场面。”

她说完,重新拿起笔,低下头,在新的纸上写了几个字,像是在续一件被打断的差事。

谢厌舟没说话。

片刻后,他伸出手,把她搁在桌沿的那只手按住了。

没有力道,就是压在上面,掌心很暖,有茧。

沈清禾手上没停,继续写,但也没有把手抽回去。

两个人都没再开口。

灯焰在窗缝的夜风里轻轻一颤,站稳了。

棋还在下,两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前,一个人手里握着北境的防线,一个人手里握着西域的网,谁也没有看到对方手里全部的牌,但那个方向,是一样的。

这已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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