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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被病弱镇南王娇养了

作者:NAKO | 分类:女生 | 字数:47.0万字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外交纵横

书名:重生后,我被病弱镇南王娇养了 作者:NAKO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09:59:51

信发出去的第二天,沈清禾叫来了云锦阁的总账房,方谨行。

方谨行今年四十出头,面相老实,说话不多,但脑子里装的东西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捧着一摞账册,在门槛前停了一下,见沈清禾示意,才走进来,在案前坐定。

“西域那边,月氏、楼兰、疏勒,近两年的货走的哪条线?”

方谨行翻了翻,抬头,“月氏还是老路,从玉门关绕,楼兰那条断了一年多了,疏勒……”他顿了一下,“去年年底,疏勒那边换了个新头人,态度不太好说,我们的人试过两次,都没进去。”

沈清禾指节扣了扣桌面,“换人了。”

方谨行应了一声,把那本账册翻到后半段,推过来,“换的是老头人的小儿子,叫阿哈提,年纪不大,据说好奢靡,好玩器,好女人。”

这几个字落下去,沈清禾眼角微微动了一下。

好奢靡,好玩器。

那就有路走。

她把账册接过来,扫了一眼那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地货品流通情况,她翻到疏勒那一栏,手指在某一行停住。

云锦阁在疏勒的存货里,有一批前朝宫廷出来的旧器皿,玻璃胎,掐丝工,那个东西中原早不稀罕了,但拿到西域去,是真正的稀世之物。

她把那一行圈起来,抬头,“把那批玻璃器整理出来,挑出品相最好的二十件,装箱,走正式礼贡的名义,送往疏勒,给阿哈提。”

方谨行拿笔记下来,“那是送礼,还是……”

“送礼。”沈清禾说,“但礼送到之后,带路的人留下来,以商队身份驻在疏勒三个月。”

方谨行眼皮跳了一下,没有多问,点头记下。

沈清禾把账册还回去,转过手,从案上另一侧拿出一张舆图,铺开,压住四角,俯身,目光从玉门关一路向西滑过去。

月氏、楼兰、疏勒、大宛……再往南,是天竺方向的几个小邦国,往北,是几片游牧部落的地界,有些向北狄称臣,有些不过是被北狄压着喘气,勉强活着。

被压着喘气的那些,才是她要找的人。

她用手指点了点舆图上靠北的一块,“这里,呼揭部,去年被忽鲁台收了多少牛羊?”

方谨行在后头翻账,片刻抬头,“我们没有直接的数字,但消息说不少,呼揭的右贤王去年秋天专门往南跑了一趟,像是在找出路。”

在找出路。

沈清禾把手收回来,直起身。

一个被北狄榨干了的部落,一个正在寻找后路的右贤王,这两件事放在一起,不叫巧合,叫机会。

“呼揭那边,你们的线还在吗?”

“勉强在,不过隔了一年多没走动,生熟难说。”

“叫人带礼去,不用贵重,带些铁器和布匹就够,”她顿了一下,“顺便带句话,云锦阁想在呼揭设一个小站,长期互市,价格好商量。”

方谨行把最后一个字落完,抬头,神色有点微妙,“大人,这……呼揭毕竟名义上还是北狄的人。”

“名义上。”

沈清禾只说了这三个字。

方谨行想了想,点了头,把那张纸叠好,收进袖里,起身告退。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沈清禾站在舆图前,没有动。

她看着那一片从西域延伸出去的地界,脑子里把路线过了一遍。

疏勒是个口子,打开了,西边的货道就通了。

呼揭是根刺,插在北狄肋上,不用他们真的动手,只要忽鲁台需要往南动兵的时候,后腰上有一根刺让他腾不出手,就够用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重新看那张图。

南边还有一条线没动。

天竺那边,云锦阁的商道打通不超过五年,底子浅,但有一个地方值得打一打,是西南方向一个叫摩诃的小国,国小,但位置好,卡在几条商路的交汇处,谁拿下这个口子,西南方向的货就不用绕远路。

而且,摩诃的国主正在和邻国打仗,打了三年,快撑不住了。

快撑不住的人,最好谈。

她重新坐回去,提笔,铺纸,开始写一封信。

不是公文,是以云锦阁名义写给摩诃国主的私信,措辞客气,意思明确:云锦阁愿意提供一批粮食和军械,价格优惠,只要摩诃的西侧口岸向云锦阁商队长期开放。

粮食和军械,对一个打了三年仗的小国来说,不是礼物,是命。

沈清禾把信写完,检查了一遍,封口,在封皮上用的是云锦阁的印,不是她自己的。

这件事,不能从朝廷这边走,名义上,这就是一桩买卖。

叫来跑腿的人,沈清禾把信递过去,“送到南边码头,找云锦阁驻港的管事,叫他安排人走海路。”

那人接了,退出去。

沈清禾回头,再看了一眼那张舆图。

西域、草原北部、西南,三条线,同时开始动。

这不是大动作,反而每一步都轻,都小,都能用正经的商业逻辑解释——疏勒是送礼,呼揭是互市,摩诃是军火买卖,没有哪一件单独拎出来,会让人想到“包围北狄”这四个字。

这正是她要的效果。

忽鲁台的斥候到处都是,周朝的朝堂上也不是铁板一块,要是真写一封《联合西域诸国抗狄策》递上去,不等忽鲁台动,兵部那帮人先要吵翻天。

所以不写。

就用买卖来做。

买卖不伤人,买卖只讲利,谁都没话说。

她把舆图重新卷起来,绑好,放回架上。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一半,院子里劈柴的声音早就停了,炊烟从角落里升上去,在灰蓝的天里散开。

沈清禾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她忽然想到谢厌舟。

北境那边,他练兵,修墙,备粮,按部就班,一步一步地把防线往前推。

她在这里,用细线把一张网一点一点织出来,网面朝西,朝南,朝草原的侧翼。

两件事,一个人都不知道另一边具体在做什么,但做的是同一件事。

沈清禾扣了一下窗框,轻轻地,没有声音。

真正的仗还没打,但已经开始了。

只是开始的方式,不是鼓声,不是旗帜,是一批玻璃器,是一队商队,是一封用云锦阁印封口的信。

战场在雁门关外,也在玉门关以西,也在天竺方向看不见的海路上。

她把窗推上一半,回身,重新在灯下坐定,摊开新的纸,继续写下一封信。

摩诃那边,粮食和军械的事需要落实一个数目,走账要干净,名义要清楚。

还有月氏那条老路,要趁着疏勒还没打通之前先维稳,不能让月氏觉得云锦阁在另起炉灶、冷落了他们。

事情多,一件一件来。

灯火压低,沈清禾低头,笔尖落纸,写得很快,字迹端正,没有涂改。

棋还在下,她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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