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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被病弱镇南王娇养了

作者:NAKO | 分类:女生 | 字数:47.0万字

第一百五十七章 旧党的反扑

书名:重生后,我被病弱镇南王娇养了 作者:NAKO 字数:3.0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6 15:59:26

幽蓝火光在钟楼顶端盘旋三圈后,骤然熄灭。沈清禾猛地回过神,手腕被谢厌舟握住,那掌心的温度灼得她几乎缩手。“瑾儿跟我走。”谢厌舟声音压得极低,“清禾,你带陆氏先回内院,哪儿都别去。”

话音未落,府门外传来整齐的马蹄声。袁戟翻身上房,落地时面色惨白:“王爷,宗人府的人到了!领头的是……是陈阁老和吏部尚书赵明德!”

陈阁老?沈清禾脑中警铃大作。前世这位年近古稀的首辅早已告老还乡,怎会突然出现在琅琊?除非——她脑中闪过一个可能,浑身血液都凉了。

谢厌舟显然也想到了。他将瑾儿推回绿意怀里,轮椅疾转挡在府门前。软剑归鞘时,剑柄上的狼牙徽记反射出森冷的光。“本王倒要看看,陈大人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府门缓缓推开。陈阁老拄着乌木拐杖步入庭院,身后跟着的赵明德手捧明黄圣旨,两侧是十余名宗人府侍卫。烛火映照下,陈阁老满脸褶皱的脸上竟看不出半点表情。“镇南王,老夫奉旨前来,还请回避。”

“回避?”谢厌舟冷笑,“陈大人这话说得倒轻巧。”

“王爷莫要误会。”赵明德上前一步,展开圣旨,“圣上体恤王府,特降恩旨——命镇南王世子谢瑾即刻入宫承训,由太傅亲授经史,以备将来辅佐储君。”他顿了顿,“王妃沈氏教子有功,特赐内宫凤仪殿旁听资格,可随侍世子入宫。”

沈清禾手指攥紧衣袖。这圣旨听着是恩典,实则是人质威胁。瑾儿入宫,谢厌舟便被死死拿捏;而她随侍入宫,更是把她和母亲一并控制。前世她从未听说过这道旨意,显然是因为这一世局势变化,朝廷提前下手了。

“若是本王不从呢?”谢厌舟声音里没有半点温度。

陈阁老叹了口气,拐杖重重杵地:“王爷,老夫今年七十有三,本已告老。此番出山,实因朝中有人参奏——说镇南王府教养世子,竟引入西域狄语西席,传授番邦文字。”他抬眼看向谢厌舟,“更有人说,王府粮铺地窖藏甲,疑似私通外敌。王爷,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满院死寂。沈清禾脑中飞速转动——西席、藏甲、私通外敌,这几条罪名环环相扣,分明是早有预谋。而陈阁老这种级别的人物出面,背后站着的绝不只是骆珩。

“老夫此来,便是要给王爷一条活路。”陈阁老继续道,“只要世子入宫承训,这些流言自会平息。否则……宗人府那边,怕是要秉公处置了。”

谢厌舟沉默片刻,突然抬手示意袁戟退下。他轮椅缓缓前行,停在陈阁老面前三尺处。“陈大人,本王若是记得不错,您府上嫡孙前年参加春闱,文章做得极好,却落了榜。”

陈阁老眼皮跳了跳。

“听说是因为主考官觉得陈家势大,不愿再添助力。”谢厌舟淡淡道,“您孙儿如今在国子监蹉跎,明年若再不中,怕是要耽误前程了。”

赵明德脸色微变:“王爷这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谢厌舟笑了,“只是觉得,陈大人既然从琅琊赶回京城,路上怕是辛苦。不如在王府歇一晚,明日再回京复命?”

陈阁老眯起眼。两人对视数息,空气凝固得几乎让人窒息。沈清禾屏住呼吸——她听出来了,谢厌舟这是在用陈家孙儿的前程做交换。可这种交易能成吗?陈阁老会为了孙儿,放弃朝廷的任务?

“王爷说笑了。”陈阁老终于开口,“老夫既然来了,自当完成差事。”他转身看向沈清禾,“王妃,还请配合。”

沈清禾咬紧牙关。她知道今晚若是硬抗,只会给谢厌舟招来更大麻烦。可若是真让瑾儿入宫,这孩子就成了朝廷手里的筹码,随时能要挟谢厌舟就范。

“母亲,我去。”瑾儿突然挣脱绿意的手,走到沈清禾身边,“入宫承训是好事,我想去。”

沈清禾心口一紧。她低头看向瑾儿,却见孩子眼中没有半点惧色,反而有种超越年龄的冷静。瑾儿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有节奏的触碰——一长两短,三长一短。那是谢厌舟教她的暗号,意思是“假意应承,稍后再议”。

这孩子……沈清禾心头涌起复杂情绪。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陈阁老:“既是圣命,民妇自当遵从。只是瑾儿年幼,入宫前可否容我准备些随身衣物?”

“自然。”陈阁老点头,“限一个时辰。”

沈清禾福身行礼,转身带着瑾儿往内院走。刚转过游廊,她便听见身后传来谢厌舟的声音:“陈大人,本王府中备有上好的碧螺春,不如请大人品鉴?”

陈阁老沉默片刻:“也好。”

回到内院,沈清禾关上房门,立刻蹲下身抓住瑾儿的肩膀:“你刚才那暗号是什么意思?”

“母亲别怕。”瑾儿眨眨眼,“父王说过,若有人逼我入宫,就让我假装答应。他会想办法。”

“什么办法?”沈清禾追问。

瑾儿摇头:“父王没说。但他让我记住,入宫后无论发生什么,都别信任何人,尤其是那些说'为你好'的人。”

沈清禾心头一震。谢厌舟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她脑中飞速回想这段时间的种种细节——谢厌舟让瑾儿学狄语,又故意不避讳教化使的探查;粮铺地窖藏甲,分明是他授意;就连那个西席,恐怕也是他安排的棋子。他是在……引蛇出洞?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绿意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个檀木匣子:“王妃,王爷让奴婢送来的。”

沈清禾接过匣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枚玉佩。玉佩温润如脂,上面雕着两条缠绕的游龙,正中央刻着一个“谢”字。她心头狂跳——这是谢家嫡系才有的信物,若是带在身上,等于告诉所有人,瑾儿是谢厌舟认定的继承人。

“王爷还说……”绿意压低声音,“让王妃记住,无论如何,别让世子单独见太傅。”

太傅?沈清禾脑中警铃大作。太傅李文渊,当朝三公之首,德高望重。可前世她听说,李文渊晚年失智,被儿子软禁在府中。难道这一世……她不敢再想下去。

“我知道了。”沈清禾将玉佩挂在瑾儿胸前,又仔细检查孩子的衣物。她在瑾儿靴底夹层塞了张纸条,上面用密文写着:“宫中若遇危险,设法联络云锦阁的秋娘。”

收拾妥当,沈清禾牵着瑾儿走出内院。庭院里,陈阁老正端着茶盏细品,谢厌舟坐在对面,两人之间摆着半局残棋。看见沈清禾出来,陈阁老放下茶盏:“王妃收拾好了?”

“是。”沈清禾福身,“劳烦陈大人了。”

“应当的。”陈阁老站起身,目光落在瑾儿胸前的玉佩上,眼神微微一凝。他没说话,转身往府门走。赵明德跟上,回头看了谢厌舟一眼,欲言又止。

马车已在府门外候着。沈清禾抱起瑾儿正要上车,手腕突然被人握住。她回头,对上谢厌舟漆黑的眼。“记住我说的话。”谢厌舟声音很轻,“别怕。”

沈清禾心头一热,点点头。她抱着瑾儿上了马车,帘子落下的瞬间,看见谢厌舟依然坐在轮椅上,背脊挺得笔直。

马车辘辘前行。沈清禾掀开帘子一角,看见琅琊城钟楼的方向,又有火光亮起。这次不是幽蓝色,而是血红。

“母亲。”瑾儿突然开口,“我不怕。”

沈清禾低头,看见孩子眼中的坚定。她伸手抱紧瑾儿,心中却满是不安。朝廷这次动作太快,分明是有备而来。而谢厌舟让她别怕,可他自己呢?留在琅琊的他,又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风暴?

马车驶出城门时,沈清禾听见身后传来沉闷的关门声。她回头看去,琅琊城门在月光下缓缓闭合,仿佛一张巨口,将她和谢厌舟隔在两个世界。

车厢里,陈阁老突然开口:“王妃,老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清禾收回目光:“陈大人请说。”

“镇南王是个聪明人,聪明到让人忌惮。”陈阁老叹息,“可越是聪明,越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王妃身为枕边人,该劝的时候,还是要劝。”

沈清禾垂眸:“民妇不懂朝堂之事。”

“不懂?”陈阁老笑了,“云锦阁和清风茗,可都是王妃的手笔。京城那些贵妇人,如今谁不夸王妃经商有道?”他顿了顿,“只是老夫好奇,王妃这些手段,是跟谁学的?”

沈清禾心头一紧。她知道陈阁老这是在试探,云锦阁的会员制、饥饿营销,这些手段在大昭朝闻所未闻。若是说不出个合理来由,难免让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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