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催动灵力，想要抽回长剑，可那柄剑像是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
他的话没说完。
张卫东手指轻轻一扭。
剑尖断了。
半截剑身叮当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那个弟子连退几步，手里握着半截断剑，脸色惨白。
后面那几个弟子也冲了上来。
他们的剑从四面八方砍向张卫东。
张卫东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抬起手，随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袖中涌出，朝那些人撞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弟子感觉胸口一闷，整个人倒飞出去。
他身后的人也跟着飞了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狼狈的弧线，重重摔在地上。
惨叫声此起彼伏。
赵刚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张卫东，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
他握着剑柄的手在发抖。
张卫东从摇椅上站起来，看着他。
“你们这是找死啊！”
赵刚的嘴唇哆嗦着。
他想说什么，可看着那些躺在地上的弟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你给我等着。万剑宗不会放过你的。”
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朝院门外走去。
那些躺在地上的弟子也挣扎着爬起来，跟着他跑了。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月光洒在青石板上，照着那些溅在地上的血迹。
囡囡从门后面探出头，看着那些人跑远了，松了口气。
她抱着玉龙飞，跑到张卫东身边，仰起小脸看着他。
“爸爸，他们真烦人！”
张卫东低头看了她一眼。
“是挺烦人的。”
“下次给你练练手？”
囡囡点了点头，眼睛亮亮的，抱着玉龙飞，走回堂屋，爬上床，盖好被子。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玉龙飞柔软的皮毛里。
玉龙飞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
囡囡心里一暖，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张卫东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溅在地上的血迹，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人，一波接一波，没完没了。
苏月站在墙根处，抬起头，看着他。
“主人，要不要我去处理一下？”
她的声音很低。
张卫东摇了摇头。
“不用。”
他转过身，走进堂屋，在囡囡身边躺下。
囡囡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身边靠了靠。
张卫东伸手搂住她，闭上眼睛。
太明心经缓缓运转，丹田处的金色气旋轻轻旋转。
他能感觉到，那些盯着别院的人又多了几个。
他们的气息更强，修为更高。
张卫东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大鱼，要上钩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张卫东就醒了。
囡囡还睡着，小脸上还带着笑意。
玉龙飞趴在她怀里，红色的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
小猴子蹲在床头，爪子抓着一缕头发，猩红的眼睛四处张望。
那只机关鸟落在窗台上，收拢翅膀，一动不动。
张卫东从床上下来，走出堂屋。
阳光从东边洒过来，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桂花树的叶子上挂着露珠，在晨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翠竹在墙角摇曳，竹叶沙沙作响。
苏月站在墙根处，低着头，一动不动。
她一夜没睡。
张卫东看了她一眼。
“去睡会儿。”
苏月摇了摇头。
“不困。”
张卫东没有再说，走到摇椅旁，坐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院子里安静极了。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
囡囡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她揉着眼睛，从堂屋里跑出来，怀里抱着玉龙飞。
“爸爸……”
“醒啦？爸爸带你去吃饭！”
张卫东睁开眼睛，看向囡囡满脸笑意。
街上的人很多，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叫卖声此起彼伏。
囡囡抱着玉龙飞，跟在张卫东身边，小脸上满是兴奋。
“爸爸，我们今天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囡囡想了想。
“包子。”
张卫东笑了，这小丫头，就知道吃些不值钱的。
他直接在一旁买了十个包子。
囡囡接过油纸包，烫得直呵气，却舍不得放手。
张卫东从怀里掏出几枚铜板，放在摊子上，牵着囡囡继续往前走。
囡囡一边走一边吃，包子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在嘴里化开，鲜得她眯起了眼睛。
“爸爸，这包子真好吃。”
“好好好！下次爸爸带你吃更好吃的。”
囡囡点了点头，抱着玉龙飞，跟在他身边。
两侧的店铺都开了门，伙计们站在门口吆喝，招揽生意。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热闹。
囡囡看什么都新鲜，满脸兴奋。
走过一个卖首饰的摊子，她停了下来。
摊子上摆满了各种银饰玉饰，做工精细，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囡囡蹲下身，拿起一根银簪子，簪头雕着一朵小兰花，花瓣薄得透光。
“爸爸，这个好看。”
张卫东蹲在她身边，看了一眼，“喜欢就买。”
囡囡又拿起旁边一只玉镯子，镯子通体碧绿，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把手镯戴在手腕上，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摘下来，放回摊子上。
“这个太大了，我戴不了。”
她又拿起一个小巧的银铃铛，铃铛只有拇指大小，上面刻着细密的花纹，轻轻一摇，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眼睛亮了。
“爸爸，这个好玩。”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脸上带着殷勤的笑。
“小妹妹好眼力，这是纯银的铃铛，才两块灵石。”
张卫东从怀里掏出两块灵石，放在摊子上。
囡囡把铃铛挂在腰带上，站起身，摇了摇，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走了没几步，她又在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前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手里捏着一团糖稀，三揉两捏，就变出一个小人儿。
囡囡蹲在摊子前，看着老汉那双粗糙的手像变魔术一样，把一团糖稀捏成各种形状，小脸上满是惊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