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卫东看着女儿那副兴奋的模样，心里十分高兴。
“接下来我们去玄城的其他地方逛逛。”
囡囡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
“去哪儿？”
她抱着玉龙飞的手紧了紧，小猴子从她肩上探出头来，猩红的眼睛也跟着亮了亮。
张卫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去了就知道了。”
囡囡用力点头，拉着他的手就往院门外跑。
苏月跟在后面，脚步轻快。
三个人沿着街道往前走，穿过几条热闹的主街，拐进一条相对冷清的巷子。
巷子不宽，两侧是青砖灰瓦的院墙，墙上爬满了爬山虎。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石坊。
石坊足有三丈高，两根石柱上刻着繁复的纹路，顶端横着一块石匾，刻着两个大字。
石源坊。
字迹苍劲有力，像是用剑刻上去的。
石坊后面是一片开阔的场地，场地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有的大如磨盘，有的小如拳头。
石头颜色各异，有青灰色的，有暗红色的，有深黑色的，还有几块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场地上已经有不少人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蹲在石头旁边仔细端详，有的拿着放大镜对着石头照来照去，有的在低声交谈。
囡囡站在石坊门口，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头，小脸上满是好奇。
“爸爸，这是什么地方？”
“赌石坊。”
囡囡歪着脑袋想了想。
“赌石？就是赌石头里面有没有宝贝？”
张卫东点了点头。
“对。这些石头都是从矿脉里挖出来的原石，里面可能藏着灵石、灵玉、甚至上古法器。但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只能靠经验和运气。买下来，切开，里面有宝贝就赚了，没有就亏了。”
囡囡的眼睛亮了。
“那我们也玩一下。”
张卫东笑了，牵着她走进石坊。
场地上的人不少，有穿着锦缎长袍的富商，有腰悬长剑的修士，有穿着道袍的散修，还有几个长着兽头的妖族。
他们有的手里拿着放大镜，对着石头照来照去，有的蹲在地上，用手指敲击石头，侧耳倾听回响。
一个穿着灰色短褂的老汉蹲在一块磨盘大的青灰色石头前，手里拿着一柄小锤子，在石头表面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敲了几下，把耳朵贴在石头上听了听，摇了摇头，站起身，又走向另一块石头。
旁边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中年男人正跟摊主讨价还价。
“这块石头，五十灵石太贵了。你看这表皮，粗糙得很，里面肯定没什么好东西。”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满脸横肉，嘴角叼着一根牙签。
“客官，这可是从万灵山脉深处挖出来的原石，你看看这纹路，这色泽，里面至少有一块中品灵石。五十灵石，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中年男人哼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五十块灵石，扔在摊子上。
“切开看看。”
摊主接过灵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他从摊子下面拿出一柄切石刀，刀身狭窄，刀刃锋利，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把石头固定在架子上，深吸一口气，一刀切了下去。
石头应声裂开，分成两半。
切口处灰扑扑的，什么都没有。
中年男人的脸垮了下来。
“什么都没有？”
摊主摊开手，脸上的笑容没变。
“客官，赌石就是这样。有赚有赔，下次再来。”
中年男人咬着牙，把那两块废石踢到一边，转身走了。
囡囡看着这一幕，小脸上满是紧张。
“爸爸，他输了五十块灵石。”
张卫东点了点头。
“赌石就是这样。十赌九输。”
囡囡咬了咬嘴唇。
“那我们还要赌吗？”
张卫东笑了。
“要。爸爸运气好。”
囡囡也笑了，抱着玉龙飞，跟在他身边。
父女俩在场地里转了一圈。
囡囡看什么都新鲜，一会儿蹲在一块暗红色的石头前，用手指摸摸上面的纹路，一会儿跑到一块泛着金属光泽的石头前，踮起脚尖往上看。
那些赌石的人看到父女俩，有人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有人多看了几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从人群里走出来，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褂，脸上堆着笑，眼睛却眯成了一条缝。
他走到张卫东面前，抱拳行礼。
“这位道友，第一次来石源坊？”
张卫东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汉子的笑容更深了。
“我叫钱多，在这石源坊混了十几年了，闭着眼睛都能看出哪块石头里有宝贝。道友要是不嫌弃，我给你当个向导？”
他的声音很热情，热情得有些过分。
囡囡看着他那张堆满笑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人，笑得太假了。
张卫东看着钱多，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好啊。”
钱多的眼睛亮了。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张卫东和囡囡往场地深处走去。
一边走一边说，唾沫星子横飞。
“道友，我跟你说，这石源坊的石头，都是从万灵山脉深处挖出来的。万灵山脉你知道吧？那是中域最大的矿脉，产出的灵石品质极高。有些石头里面，不光有灵石，还有灵玉，甚至上古法器。”
他指着旁边一块磨盘大的青灰色石头。
“你看看这块，表皮光滑，纹路清晰，一看就知道里面有货。就是价格贵了点，要三百灵石。”
他又指着旁边一块拳头大的黑色石头。
“这块便宜，十块灵石。但别看它小，我以前有个朋友，就在这种小石头里切出了一块上品灵玉，转手卖了一千灵石。”
他说得天花乱坠，眼睛里闪着光。
囡囡抱着玉龙飞，跟在他身后，小脸上满是不信。
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钱多带着父女俩在场地里转了一圈，最后在一堆石头前停了下来。
那堆石头不大，只有七八块，堆在角落里，上面落满了灰尘。
石头的品相很一般，一看就是被人挑剩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