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道友，你看看这块。虽然品相一般，但我感觉里面有货。我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他把石头递到张卫东面前，脸上堆着笑，眼睛里的贪婪却怎么也藏不住。
在他眼里，张卫东就是一个待宰的羔羊。
外地来的，带着孩子，穿着普通，一看就不懂赌石。
这种人最好骗。
随便拿几块废石忽悠几句，就能骗到灵石。
钱多的嘴角微微上翘。
张卫东接过那块石头，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石头很普通，灰扑扑的，表面有几道细小的裂纹。
他把石头凑到鼻子边闻了闻，又用手指敲了敲，侧耳倾听。
钱多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差点笑出声。
装模作样。
外地人就是外地人，什么都不懂，还要装得跟行家一样。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道友，我跟你说个秘密。这堆石头，是从万灵山脉主峰挖出来的。主峰你知道吧？那是矿脉的核心，产出的石头品质最高。这些石头之所以被扔在这里，是因为那些人不识货。我盯了这堆石头好几天了，就等你来。”
他的声音很诚恳，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张卫东看着他，笑了。
“是吗？”
钱多用力点头。
“千真万确。道友，你要是信我，就把这些石头全买了。我保证，你稳赚不赔。”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在手里掂了掂，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些石头，一共十块。算你便宜点，一百灵石。”
囡囡站在旁边，听着钱多的话，小脸上满是不信。
这个人说的话，十句里有九句是假的。
她抬起头，看着张卫东。
张卫东正看着钱多，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灵石，扔了过去。
“一百灵石，不贵。”
钱多接过灵石，眼睛都亮了。
那块灵石通体莹白，拳头大小，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气。
上品灵石。
一块顶一百块普通灵石。
钱多的手都在发抖，连忙把灵石揣进怀里，生怕张卫东反悔。
他从地上把那十块石头一块块捡起来，装进一个破旧的布袋里，递给张卫东。
“道友，石头给您。要不要现在切开看看？”
张卫东接过布袋，从里面拿出一块拳头大的黑色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切。”
钱多连忙从摊子上拿来切石刀，固定在架子上。
周围那些赌石的人看到这边要切石，纷纷围了过来。
“有人切石了？切哪块？”
“就是那个人，外地来的，刚买了钱多那堆废石。”
“钱多那堆废石？那不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吗？也能卖出去？”
“钱多那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那个外地人，怕是上当了。”
“可不是嘛。那堆石头我看了多少回了，就是一堆废石，里面要是有东西，早被人买走了。”
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钱多听着那些话，脸上的笑容没变。
他才不管那些石头是不是废石。
灵石已经到手了，一百块上品灵石，够他花好几个月了。
至于那个人切出什么东西，关他什么事？
张卫东把那块黑色石头放在架子上，固定好。
他拿起切石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囡囡抱着玉龙飞，站在他身边，小脸上满是紧张。
“爸爸，能切出东西吗？”
张卫东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试试看。”
他一刀切了下去。
刀锋划过石头的瞬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石头应声裂开，分成两半。
切口处，一道翠绿色的光芒从石头里迸发出来，刺得人眼睛发疼。
围观的众人愣住了。
“灵、灵玉？那是灵玉？”
“翠绿色的，品级不低。至少是中品灵玉。”
“那块废石里面，竟然有灵玉？”
“不可能！那堆石头我看了多少回了，怎么可能有灵玉？”
议论声像炸了锅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钱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盯着那块裂开的石头，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剧烈收缩。
切口处，一块拇指大小的翠绿色玉石嵌在石头中央，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那股浓郁的灵气从玉石里散发出来，周围的人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钱多的手开始发抖。
他在这石源坊混了十几年，从没见过这种事。
那堆石头，是他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他看了无数遍，敲了无数遍，用放大镜照了无数遍。
什么都没有。
就是一堆废石。
可那个人，一刀下去，切出了灵玉？
钱多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从青变紫。
张卫东把那块灵玉从石头里取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灵玉入手温润，沉甸甸的，表面流转着翠绿色的光芒。
他递给囡囡。
“拿着。”
囡囡接过灵玉，捧在手心里，小脸上满是惊叹。
“好漂亮。”
玉龙飞从她怀里探出头，看着那块翠绿色的灵玉，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
小猴子从她肩上跳下来，蹲在她手边，伸出爪子摸了摸那块灵玉，又缩了回去，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那只金色的机关鸟在她头顶盘旋，翅膀扇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周围那些人看着囡囡手里的灵玉，眼睛都红了。
“中品灵玉，至少值五百灵石。”
“五百？你懂不懂行情？中品灵玉现在有价无市，至少八百灵石。”
“八百？少了。你们没感觉到吗？那股灵气的纯度，比普通的中品灵玉高多了。至少一千灵石。”
“一千灵石？嘶------那个人一百灵石买的石头，切出了一千灵石的东西？”
“可不是嘛。钱多这回可亏大了。”
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带着几分羡慕，几分嫉妒。
钱多听着那些话，脸越来越黑。
他的手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掐进掌心。
他不甘心。
那块灵玉，本来应该是他的。
那些石头，是他捡来的，是他卖给那个人的。
可那个人一刀下去，切出了灵玉，赚了一千灵石。
而他呢？
他只得到了一百灵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