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老叫那个人前辈？
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手开始发抖。
林松趴在地上，脸色惨白。他盯着张卫东，眼神里的恐惧越来越深。
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想起自己偏袒钱多，想起自己威胁张卫东。
他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钱多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裤裆湿了一片。
他盯着张卫东，眼神里满是恐惧。
这个人，连云老都要弯腰行礼。
他刚才竟然想抢这个人的东西。
还动手抢他的女儿。
钱多的眼睛一黑，差点昏过去。
那几个青玄宗弟子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疑惑更深了。
一个年轻弟子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那个人到底是谁？云老为什么对他这么恭敬？”
旁边一个弟子接话道：“不知道。但云老都叫他前辈，他的修为肯定比云老高。”
“比云老还高？那至少是合体期啊。”
“合体期的修士，整个中域才几个？那些大宗门的老祖宗都不轻易出门。这个人怎么会在玄城？”
“不知道。但从今天起，玄城又多了一个不能惹的人物。”
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震撼。
云游子直起身，看着张卫东，脸上的恭敬没减半分。
“前辈，这些蠢货晚辈会处理。您放心，晚辈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云游子的腰还弯着，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尖往下滴，在青石板上砸出细小的水花。
他不敢直起来，甚至不敢抬头看张卫东的眼睛。
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面前这个人有多可怕。
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底线。
钱多刚才甚至想对囡囡下手——那个七八岁的小女孩，那个张卫东捧在手心里的小丫头。
云游子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张卫东低头看着他，嘴角那丝笑意早就收了回去。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你这礼，我可受不起。”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云游子听到这句话，腿都软了。
张卫东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可每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云游子心口上，“你们这石源坊，惯会狗仗人势。竟然连本座的女儿都敢动。”
云游子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直起身，看着张卫东，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惶恐。
“前辈，晚辈——”
张卫东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这石源坊的护卫队长要拿我，要赶我出去，他还要抢我女儿呢！”
云游子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他僵硬地转过头，目光扫过四周。
赵铁山趴在地上，脸肿得老高，嘴角还挂着血丝，眼神里满是不解和不甘。
林松跪在旁边，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那些护卫站在后面，面面相觑，有人手还按在刀柄上，不知道是该收回去还是该拔出来。
最后，云游子的目光落在了钱多身上。
钱多趴在地上，浑身是血，脸肿得跟猪头似的。
他的眼神闪烁，不敢看任何人，缩在地上像一条丧家之犬。
云游子盯着他，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没像现在这样想杀人。
一个小小的元婴期修士，竟然敢对张卫东的女儿动手。
云游子的手开始发抖。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把钱多给我抓起来。”
他的声音不大，可那股压抑不住的杀意，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那几个护卫对视一眼，没人敢动。
云游子的脸彻底黑了。
“我说的话，你们没听到？”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像一把刀子划破死寂的空气。
那几个护卫如梦初醒，连忙冲上去，把钱多从地上拖了起来。
钱多被拖得踉踉跄跄，手腕的骨折处传来钻心的疼，他惨叫一声，脸都扭曲了。
“云、云老，您不能这样。我、我是石源坊的人，我在石源坊干了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不能因为一个外人就——”
云游子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你知道你面前的是谁吗？”
钱多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当然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个人穿得破破烂烂，带着个孩子，看起来好欺负。
他只知道那个人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废石里切出了价值几万灵石的宝贝。
他只知道他不甘心，他想把那些东西要回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找死。
钱多的腿一软，跪了下来。他趴在地上，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
“云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饶了我这次，我再也不敢了。我、我把那些灵石都还给他，我、我赔他钱，我——”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在地上汇成一摊。
云游子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
他在这一行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钱多这种人。
欺软怕硬，见利忘义，得寸进尺。你给他一次机会，他只会变本加厉。
“拉下去。”
云游子的声音很平静。
钱多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挣扎着，拼命往后缩，可那两个护卫像铁钳一样架着他的胳膊，纹丝不动。
“云老，您不能杀我。石源坊的规矩，不能杀客人。我不是客人，我是石源坊的人。您杀了我，别人怎么看你？别人怎么看青玄宗？”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云游子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规矩？你跟我讲规矩？”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柄短刀，刀身不长，只有成人手掌那么长，刀刃很薄，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走到钱多面前，蹲下身。
钱多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瞳孔里满是恐惧。他的身体拼命往后缩，可那两个护卫按着他的肩膀，他动不了。
“云、云老，我、我真的错了。您饶了我，我、我离开玄城，再也不回来。我——”
他的话没说完。
云游子的刀划过他的喉咙。
动作很快，很轻，像在切一块豆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