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吴麦格，小小望着他匆匆赶往车站的背影，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她转身走向生资门市部，想着第一时间把吴麦格的好消息告诉刘归燕。
生资门市部里，刘归燕正低头整理货架上的农具，听到脚步声，她转头一看是小小，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笑着迎上来：“你怎么来了？吴麦格的事办妥了？”
“妥了！”
小小拉着她在门市部角落的板凳上坐下，把吴麦格配合公安找到藏匿财物、立功受奖，还有真正的金日新顺利顶替母亲工作、两人身份彻底厘清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现在他能安心在鹿门娶春芽过日子了，春芽那丫头也算苦尽甘来了。”
刘归燕听得眼睛发亮，由衷地替他们高兴：“太好了！我就知道好人有好报。”
说着，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怎么了？跟李岩有关？”小小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
刘归燕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他跟我求婚了。”
小小一愣，试探着问：“那你不是应该很高兴吗？”
刘归燕点点头又摇头，“我挺喜欢他的，他人长得精神，嘴巴也甜，对我也挺好。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隔着点什么，没法完全相信他。”
她叹了口气，“之前他在黑市救了我，可我总觉得那伙跟踪我的人来得蹊跷，像是故意安排好的。还有他在罐头厂的工作，说是托了关系，可我问起具体是什么关系，他又含糊其辞。”
小小沉吟片刻，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前世她对李岩印象不深，只知道他后来好像为了小三跟燕子翻脸，后来卷走了一大笔钱跟燕子离了婚，让刘归燕伤心了好久。
这一世刘归燕没下乡插队，可还是跟李岩遇上了，看来他们这一段缘分是躲不过了。
不彻底将李岩的真面目撕开，让刘归燕死心，始终是个定时炸弹。
“燕子，感情这事不能含糊，尤其是要托付终身的人，真心与否，总得试试才知道。”小小看着她，认真地提议，“不如咱们找个机会，考验一下彼此对象的真心？你想试试李岩，我也正好想看看梁毅峰，是不是真的能做到他说的那样，无论遇到什么事，都站在我这边。”
刘归燕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致：“怎么考验？你有主意了？”
“还没具体想好，但可以从日常小事入手，也可以制造点小麻烦，看看他们的反应。”小小思索着说，“比如，你可以说单位有一个上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你想争取一下，等大学毕业后再结婚，看他怎么说，愿不愿意支持你。”
“这个办法好！”刘归燕拍了下手，又有些犹豫，“可要是考验出他不是真心的，我该怎么办？”
“那不是更好吗？”小小看着她，语气坚定，“现在发现总比结婚后才后悔强。咱们女人这辈子，找个真心待自己的人不容易，可也不能委屈自己，将就着过一辈子。”
刘归燕点点头，心里的纠结渐渐散去，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你说得对！就这么办！那你打算怎么考验梁营长？”
小小笑了笑：“我打算跟他说，如果我考不上大学，就回鹿门茶场种茶，看看他是支持我的选择，还是会劝我放弃，会不会觉得我去乡下种茶给他丢脸。”
她知道梁毅峰一直支持她考大学，支持她去港城发展，看看更广阔的世界，可她想知道，这份期望背后，是无条件的支持，还是带着功利的要求。
“梁营长那么喜欢你，肯定会支持你的！”刘归燕笃定地说。
“但愿吧。”小小笑了笑，心里有些期待。
她想知道，梁毅峰爱的是那个能考上大学、前途光明的林小小，还是无论平庸与否、都始终是她自己的林小小。
两人越聊越投机，又商量第二天晚上去黑市时施行这个计划，顺便探探黑市，看看能不能找到之前堵刘归燕的那几个人。
临走时，刘归燕握着小小的手，脸上满是憧憬：“小小，真希望咱们都能遇到对的人，往后都能开开心心过日子。”
“会的。”小小回握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信心，“只要咱们心里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不将就、不委屈，这个不行咱就换一个，一定能遇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告别刘归燕，小小返回军区。
路上，她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盘算着考验梁毅峰的具体说辞。
感情里的考验不是为了制造矛盾，而是为了看清真心，只有经过考验的感情，才能在未来的风风雨雨中，走得更稳、更远。
虽说如此，小小见到梁毅峰时还是犹豫了。
回到军区后，小小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去找梁毅峰。
梁毅峰看到小小回来，他立刻放下手里的刻刀和弹壳，起身迎上来，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包：“回来了？吴麦格的事都办妥了？”
“办妥了，他已经回鹿门了，以后能安心过日子了。”小小点点头，看着他关切的眼神，心里一阵温暖，觉得考验对他来说是多余的。
梁毅峰拉着她坐下，给她倒了杯热水：“累了吧？先喝点水歇歇。我已经让食堂留了饭，咱们一会儿去食堂吃。”
小小接过水杯，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里。
她看着梁毅峰忙碌的身影，心里忽然有些犹豫。
如果梁毅峰发现了自己在考验他，会不会生气呢？
她决定明晚从黑市回来之后，一定要告诉梁毅峰真相，若他因此而生气，那……
晚饭时，两人坐在食堂的角落里，安静地吃着饭。
梁毅峰时不时给她夹菜，眼神里满是宠溺。
小小看着他，最终还是开了口：“我跟刘归燕约好了明晚去黑市买东西，你要一起去吗？”
她等着梁毅峰的拒绝。
毕竟，若不是出任务，以梁毅峰的身份去黑市那种地方不太合适，若他排斥不愿意去的话，她可以用这个作为借口搪塞刘归燕。
等明晚回来，小小打算告诉他，自己黑市之行的目的。
然而，梁毅峰却二话不说地答应了，“黑市人员混杂，你们两个小姑娘去太不安全了，我也没什么事，就陪你们去一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