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看见霍子玉从后院出来,可老太爷一口咬定没见着人。他俩之间,肯定有猫腻。只是还没摸到证据。”
祁安娜静了几秒,忽然挺直腰杆。
“行!这事咱分工,谢氏那边你主攻,长辈那儿交给我。谁在暗处给霍子玉递梯子,我一定给你揪出来!”
“你打算怎么查?”
谢砚清挑眉。
祁安娜眨眨眼,嘴角一翘:“你等着看就是了。”
接下来那几天,她拉着谢慎言拜访三叔公、陪四姑婆喝茶,嘴上说:“慎言这孩子懂事、踏实,以后谢家要靠他撑场面呢!”
顺手让几个老辈在饭局上提了几嘴。
“慎言迟早要接班”。
消息迅速传遍谢氏圈子。
果然,才过三天,霍子玉就坐不住了。
那天祁安娜正和一家供应商谈新项目,在包间门口一抬眼。
霍子玉斜倚在墙边,西装笔挺,嘴角挂着笑,朝她走来。
“安娜,”他声音轻,“又见面了,你说巧不巧?”
她一抬眼就撞见他,立马装出一副“哎哟真巧”的表情。
“呀,霍先生?您怎么也在这儿啊?”
“霍先生?”
他当着谢围人面,往前凑了两步,肩膀几乎贴上她。
头一低,嘴唇快擦到她耳垂。
“安娜,不是说好了叫我子玉吗?怎么还生分成这样?”
“子……子玉。”
霍子玉满意地挑了下眉,拉开邻座椅子坐了下来。
“碰上了就是缘分嘛。加双筷子,总不至于赶我走吧?”
祁安娜笑得自然。
“子玉,今天这局是正经谈事儿,市里几个领导都在,几位老总看见你突然加入,怕是不太好开口。不如这样,晚上,等我们收了摊,咱再约?”
霍子玉脸上的笑顿住了,嘴角肌肉僵了一瞬。
“行。”
他干脆点头,顺手从她包边抽出手机,指尖擦过她手腕内侧皮肤。
“我记个号,免得你忙忘了。”
指尖在屏幕上划拉几下,输入姓名、号码,核对两遍,点了保存。
屏幕右上角弹出“已保存联系人”的提示框。
她笑着朝他挥手告别。
等他一转身,立刻摸出备用机拨通谢砚清电话,三句话讲清来龙去脉。
她心里门儿清。
刚跟谢家长辈见了几面,霍子玉就精准杀到。
谢家人里,肯定有人给他透了风。
谢砚清听完,第一反应是夸她脑子转得快、手腕够利落。
可下一秒,喉结一动,手背青筋就冒了出来。
傍晚六点半,霍子玉按地址找进那家私房菜馆。
推开门一看。
祁安娜已经坐在那儿了,身边稳稳坐着谢砚清。
两人面前各摆一杯茶,杯口热气袅袅。
霍子玉脚步没停,嘴角一翘,径直走到对面坐下,椅腿刮过地板。
“哎哟,说好二人世界呢,怎么多出来个‘陪聊’?有点煞风景啊。”
谢砚清抬眼。
“霍子玉,上次我说过什么,你是不是耳朵漏风?”
霍子玉晃了晃酒杯,目光扫过谢砚清。
随即钉在祁安娜脸上。
“哦?你说的话,就得照办?她是你买的?还是签了卖身契?连自己喜欢谁、见谁一面,都轮不到她自己点头?”
祁安娜脚在桌下踹了谢砚清小腿一下。
“谢砚清,我明着跟你讲,我稀罕安娜!我就要带她走,你拦得住吗?气不气?烦不烦?”
谢砚清一步跨到霍子玉跟前,拳头照脸就砸!
“咚!”
霍子玉摔在地上,后脑勺撞到地板。
牙龈破了,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淌。
“你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谢砚清抬腿又要踹,祁安娜一把攥住他手腕。
“砚清!冷静点!”
霍子玉慢慢撑起身,用袖子抹了把嘴。
笑:“哟,真急眼了?怕我把人拐跑?你就这点出息啊?天天盯她,管得住她一辈子?”
他歪头看向祁安娜,下巴微抬。
“安娜,跟我走吧。你要什么我都能给,比他强,比他稳,比他……更懂你。”
“打住。”
祁安娜声音一沉。
“霍子玉,你脸呢?我和砚清是两口子,过得好得很。奉劝你一句,别碰瓷,也别瞎起哄,再胡咧咧,别怪我不客气。”
“今天来就为说清楚,谢家,你少掺和;我,你也少惦记。你背地里对谢氏动的手脚,我们心里门儿清。再执迷不悟?下次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她拽起谢砚清转身就走。
当天夜里,谢砚清手机响了。
那边是谢家长辈:“对自家兄弟动手?心胸呢?格局呢?”
谢砚清听完了,只回一句。
“让他消停点,不然别怪我翻脸。”
半夜,祁安娜睡不着。
她掀开被子坐起身,披上外套,赤脚走出房门。
刚拐过走廊转角,就撞见谢砚清端着小药盒站在那儿。
他听见脚步声,侧过头来。
他拧开瓶盖,倒生理盐水进小玻璃碟。
取棉签蘸湿,轻轻按在她伤口边缘擦拭。
祁安娜咬着嘴唇忍着。
谢砚清声音低低的。
“都怪我,安娜……我要是在,你根本不会挨这一下。”
祁安娜摇头。
“真不怨你。你又不是影子,哪能时时守着?那天纯属意外,别往心里搁。”
她说话时气息不稳。
“是我自己没看准角度。”
等盐水压住痒劲,他又挤出药膏,指尖沾一点,轻轻点在痂边,一点点涂开。
药抹完,他没起身,仰起脸看她。
她低头,他也抬头。
谢砚清慢慢凑近,低头亲上她的嘴唇。
祁安娜没躲,眼皮一垂,顺着他往下接。
他胳膊一伸,搂住她腰,把人往怀里一拽,亲得更起劲了……
祁安娜忽然皱眉嘶了一声,牵到伤处了。
她下意识缩肩,左手抬起来按在右臂上。
谢砚清立马停住,手还搭在她后背,绷着问:“疼?伤口又挣开了?”
“没事儿,真没裂。”
她小口喘着,一个劲摆手说没事。
可谢砚清哪能不知道?
心里那点火苗噗一下就被浇灭了。
他压着念头不敢再碰,帮她整理好睡裙领口。
抚平袖口褶皱,拉过外套下摆盖住肩膀,扶她躺回床上。
替她掖好被角,侧身躺在她外侧,一只手虚虚搭在她腰侧。
他就这么抱着她睡了。
第二天一早。
祁安娜下楼吃饭,刚踏进餐厅,就感觉空气发紧。
桌上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谢砚清垂着眼不说话。
谢慎言也低着头扒拉筷子,碗里的粥几乎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