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有意思……真有意思。”
谢砚清一上车就拨通私家侦探电话。
“查公司所有股东背景，再把核心管理层近半年所有异常资金往来给我翻出来。”
“对，全部。包括流水备注、转账时间、经手人签字，一个不漏。”
祁安娜正在办公室盯项目进度，一封邮件叮一声跳进邮箱。
发件人一栏印着法院公章。
她点开，抬头第一行写着：祁小蕊诉谢砚清离婚财产分割案……
小蕊一进祁安娜的公司，头一个月发工资，直接到手八千块！
老板器重、同事服气，结果这事漏到了宋暖暖耳朵里。
宋暖暖写了份举报材料，直送公司总部。
咬定小蕊偷卖机密，害公司亏了大钱。
祁安娜把小蕊叫进办公室。
“慌什么？你没干的事，谁也按不到你头上。法务部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律师全程帮你跑，出不了岔子。信我，准保没事。”
转眼到了祁安娜该拆线的日子。
她去医院，刚进门，被一个男人狠狠撞了一下肩膀。
医生拆开纱布一看，伤口全裂开了，血丝还渗着。
“姑娘，这口子没长牢，线不能拆，再养个三四天吧。”
祁安娜回家后跟谢砚清提了句。
三天不到，线索就拎回来了。
那男的是宋暖暖花钱雇的，专程蹲医院门口等着碰瓷！
“好啊，又是她！”
谢砚清猛地把调查报告拍在桌上。
“她当自己是土霸王，想踩谁踩谁？”
祁安娜伸手按住他手腕。
“砚清，这事我来收尾。你别动。”
谢砚清拧着眉看她。
“她不是讲理的人，你一个人扛得住？”
祁安娜点开通讯录，拨通一个号码，语气平平淡淡。
“帮我个忙，找个合适的机会，朝宋暖暖头上浇一盆冰水。不用砸，泼明白就行。让她冻个透心凉，记一辈子。”
挂了电话，祁安娜一抬眼，就撞上谢砚清那副见了鬼似的表情。
她冲他眨眨眼，嘴角往上一翘。
当天下午，宋暖暖就被当头浇了一桶冰水。
夜里就烧得浑身滚烫，嘴唇发白，直打寒战。
宋九晟火急火燎把她送进医院。
医生检查完说：“现在只能靠药压一压，不然热度退不下去。”
“不行！药不能吃，针也不能打！”
宋九晟立马横在病床前，语气斩钉截铁。
医生叹了口气。
“宋先生，您也看见了，她这烧要是再拖下去，肺都要烧出问题。”
宋九晟咬着牙。
“不行就是不行！她怀上了，药对孩子有影响，我绝不允许。”
宋暖暖掀开被子坐起来，手指直戳宋九晟鼻子。
“宋九晟！你还是人吗？为保孩子，就让我硬扛？医生！我要做人流！马上！立刻！”
“闭嘴！烧糊涂了就开始胡吣！”
宋九晟嗓门拔高。
宋暖暖还想嚷，医生就被宋九晟一把拉出病房。
她盯着两人背影，知道宋九晟的算盘。
肚子里的孩子，是他握着祁家继承权的最后一张牌。
只要孩子还在，他就握着主动权，就能压着祁安娜喘不过气。
就算她俩撕破脸，孩子生下来，照样能姓祁、分家产、踩在祁安娜头上。
宋九晟已拟好协议草稿。
只等产检结果一出，立刻安排公证。
夜深些，宋九晟回公司处理事情去了。
他走之前检查过病房门锁，又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外套内袋。
宋暖暖撑着身子挪到护士站，借口肚子不舒服，问清值班医生值班室位置。
她借送水溜进楼道尽头，避开监控。
悄悄敲开值班医生办公室的门，想绕过宋九晟把胎打掉。
刚开口谈了几句，陆唯拎着保温桶路过走廊，听见了全部内容。
她转身拨通祁安娜电话。
“安娜！大事！宋暖暖在找医生堕胎！她自己亲口说的！就在三楼东侧值班室，穿蓝衬衫那个男医生！”
祁安娜听完，乐得直拍大腿。
“哎哟，瞌睡来了送枕头啊！”
她边笑边问：“你帮我盯紧点，看她约的是哪个医生？把号码发我，我来‘请’人家喝杯茶。”
陆唯一口应下。
她折返，瞥见医生工牌上的名字和科室编号。
翻出手机通讯录比对，确认后麻利发给祁安娜。
宋暖暖谈完离开，没注意拐角身影，也没听见保温桶轻放地面的闷响。
陆唯立刻把联系方式发给祁安娜。
半小时后，陆唯又打来：“喂，联系上了吗？医生松口没？”
祁安娜沉默几秒，声音轻下来。
“我没打。”
她顿了顿，说：“本来想着，花点钱堵住医生的嘴，让她别帮宋暖暖。可转念一想，那孩子又没招谁惹谁，凭啥替大人遭罪？娃真生下来，她要么扔给保姆，要么拿去换好处。小孩以后过得苦不苦，她才不在乎呢。这仇是我和她的，犯不着拉个奶娃娃垫背。”
陆唯轻轻呼了口气。
“安娜……你想清楚啊。你今天放过她一回，她可不会谢你，反倒觉得是你怕了她，或是心虚了。”
祁安娜笑了声：“知道啦，啰嗦妈。”
说完挂了电话。
她刚踏出房门，就撞见谢砚清站在走廊里，手里捧着一大把红艳艳的玫瑰。
祁安娜小声嘀咕。
“砚清……你咋突然整这出？送我花干啥呀？”
谢砚清手腕一扬。
整束花全飞进了垃圾桶。
祁安娜傻住。
“哎哟！谢砚清！你疯啦？好端端的花，说扔就扔？”
谢砚清声音沉得像结了冰。
“这花，是霍子玉送的。”
祁安娜僵住，连呼吸都卡住了。
“安娜，霍子玉……其实是我表哥。”
“啊？”
“对，我姑妈的儿子。打小在国外长大，性子孤僻，跟谢家几乎不来往。我这个继承人的位置，他一直不服气。这次他忽然回国，公司接连出岔子，账目不清、合同出错、合作方临时撤资……我越想越不对劲。安娜，他找上你，恐怕不是冲你来的，是想借你摸我的底。”
祁安娜心头一紧。
她早觉霍子玉眼神不对劲。
但真没想到，对方盯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谢砚清本人。
“砚清，”她往前凑半步，压低声音，“谢氏最近这些乱子……单靠霍子玉一个人，能翻起这么大浪？会不会……里头还有人帮他打掩护？”
谢砚清点点头，眉心拧着“我也这么想。前两天我去探望老太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