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

作者:唐影茹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117.9万字

第161章 小团子昏睡的背后

书名: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 作者:唐影茹 字数:6.8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9 00:54:27

除夕夜,宜修强撑着病体勉强出席,胤禛温言劝她莫要逞强,她轻轻摇了摇头。

皇上,这几个月臣妾气色好些了,今儿除夕,趁着臣妾精神略好,也想热热闹闹地陪着您。宜修端坐妆奁前,琉璃镜中映出她略带血色的面庞上绽放着幸福满足的浅笑。胤禛心知她的心思——今夜蒙古各部青年才俊云集,大清贸易邦交的外国使臣齐聚,她身为大清端懿皇后出席,既是国体所需,亦是向天下昭示的安定信号。

陵容取出一只晶莹琉璃瓶,示意剪秋端来温水。

姐姐,快服下这养心丹,我改良了方子,当可为您纾解一二。陵容将药丸递给胤禛,胤禛亲手喂宜修服下。不过片刻,宜修面上便恢复了四五分血色。胤禛小心翼翼地执起笔,亲自为宜修描眉点胭脂,眸中倒映着发妻的容颜——这是他平生第一次为宜修画眉。宜修望着镜中焕发光彩的自己,那抹浅笑宛如春风中初绽的牡丹,雍容华贵中透着生命的芳华。

胤禛揽着宜修的肩头,让她整个人温顺地倚靠在自己臂弯之中,陵容静立其右,三人缓步上了銮驾向太和殿方向徐徐行去!

三人身居高台,太和殿前殿后,宫妃嫔御、皇嗣宗亲、文武百官及各国使臣伏地叩首,齐声山呼:万岁万岁万万岁——千岁千岁千千岁——声浪震天,响彻云霄。胤禛端坐龙椅,眸中金辉流转,心绪却如寒潭深水——万岁千岁,留不住枕边人的生机。雍正九年,就这样在钟鼓齐鸣中悄然来临……

平身!他声音沉稳如常,指尖却微微颤抖,紧紧攥着身侧发妻微凉的手掌。

以皇贵妃年世兰为首的后宫诸妃望着端懿皇后(宜修)的身影,心底皆泛起一丝酸涩。纵使国母身子抱恙,此刻仍心系夫君,更念大清颜面。宜修啊,你当真将国母之责诠释得令天下叹服——纵使病骨支离,仍以柔肩担起这万人瞩目的尊荣,以病弱之躯维系着后宫的体面与大清的颜面。这般胸怀,这般担当,叫人不得不叹服!

今岁除夕由年世兰、贤妃冯若昭、淑妃博尔济吉特·琪琪格、德妃费云烟与兰妃沈眉庄五位主位共同筹办,陵容竟未插手过问,倒叫人眼前一亮。

往岁大殿中烛火摇曳的景致已然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天工坊精制的琉璃电灯,将殿宇映照得通明璀璨;宫道上亦新装了太阳能电灯,夜色中宛如星河落地。如今大清在火蒸汽发电、水力发电与太阳能发电诸般技艺上皆有突破性进展,不出五年,整个京城必将灯火辉煌如白昼。即便这些宫中灯具尚属试验之作,其流光溢彩之姿已令人叹为观止。

自大清推广精粮以来,每逢宫宴,珍馐美馔必呈上乘之品,彻底打破了雍正五年前能不动筷则不动筷,能假食则假食的陈规陋习——如今宴席之上,尽是空盘行动的盛况!偶有几位老臣命妇秉持旧时礼数稍作矜持,盘中菜肴亦不过一扫而空,最终只得捧着光洁的盘碗,将那份故作的矜持带回家中慢慢回味。

晚宴上的杂耍表演精彩纷呈,令人目不暇接——先是艺人在两轮车上轻盈走钢丝,继而三轮车上演绎平衡木绝技;更有蒙眼火器射击(花苞弹)与强弩三箭齐发(花苞弹)的惊险场面。最为绝妙的是那人形风筝撒花瓣的表演,漫天飞舞的花瓣与翩跹身影相映成趣,营造出如梦似幻的意境。压轴好戏当属十六门钢炮齐鸣的礼花盛宴,但见每朵礼花在空中绽放,皆呈现出端懿万安四个鎏金大字——此乃胤禛向上苍为爱妻祈福的赤诚心愿。

礼花腾空绽放的刹那,文武百官、后宫妃嫔皇嗣、皇室宗亲乃至京城百姓,皆朝着西方佛祖虔诚叩拜,齐声高呼:

端懿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端懿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端懿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宜修凝望身旁挚爱的丈夫,又环视虔诚祈福的大清子民,眼眶中盈满的幸福泪光,将紫禁城上空那绚烂如梦的礼花倒映得愈发璀璨。

或许是上苍垂怜,应允了除夕夜那个丈夫的赤诚祈愿——宜修正月里竟渐渐好转,气色也逐日回转。胤禛每每伴她左右,总恨不能将错失的二十余载光阴尽数弥补,二人执手细语,重温往日温情。弘曦亦迁至坤宁宫偏殿,日夜守候在宜额娘身旁。

在丈夫的珍视与儿子的陪伴下,宜修日渐康复,竟能缓步至坤宁宫花园,静赏她最爱的牡丹。陵容特意为她建造了一座玻璃暖房,使得牡丹四季常开,永驻芳华。

后宫诸人皆知皇后病体初愈,哪怕皇上日夜陪伴也无风吃醋之态,各司其职,恪守本分,宫中竟无一丝风波。

陵容也很高兴姐姐能逐渐好转,空间里悠然居软榻上躺着小团子,它略有苍白的小脸看着容姐姐的笑颜,它就心满意足了,那点修为算不得什么……

陵容正逐条审定万国商贸盛会的章程,又往天工坊巡视即将在会上展出的奇珍异宝。此时弘晹携纳敏珠前来,二人恭敬行学士礼。

安夫子,学生遇一难题。

哦?何事?熟知陵容脾性者皆知,她处理正事最厌虚礼,有事但说无妨,方能速决。

除夕夜撤下的琉璃碳极弧光灯弘晹神色凝重,电丝上的乳胶皮很容易发烫发热,学生反复研习多次,此症结仍存——后查明乃电丝电流不稳所致。如此不仅易引发走火之险,更会缩短电灯使用寿命。故而学生......言至此处,弘晹面露赧色。

“但说无妨!有问题说出来咱们一起研究解决!”陵容从他的脸上看到的不是问题没有解决颓废感而是担心忧愁

安夫子,弟子们先前试用铁线作电丝,通电后极易发热,电流也时稳时乱。纳敏珠生就一副直爽性子,这话脱口便带着王府贵女特有的利落劲儿——倒真随了她阿玛怡亲王允祥那般爽直,后来试着掺些铜丝进去,铁线缠着铜丝走电流,发热倒轻了,电流也稳当许多。可铜......铜是大清铸钱用的紧俏物什,宫里民间都缺,这材料实在不好张罗!

成,本夫子晓得了。陵容指尖轻叩案几,眸光沉静如深潭,却又分明漾着温和的底色,你们只管放开手脚去试,余下的事,自有安夫子来料理。

她这一句话,一个沉稳笃定的眼神,便似给两个年轻人吃了定心丸。活人哪能被难事憋死?她好歹在世间飘了这几百年,孤魂野鬼似的游荡着也没闲着,该学的、该琢磨的早攒了满肚子学问。更别说还有玲珑阁里那一屋子压箱底的——这点子小事,还愁解决不了?

她当即折返养心殿,嘱咐芳珂等人严守殿门,便径直步入空间。

小团子?小团子?甫一踏入,陵容便唤起朝夕相伴的搭档。往日里,这小家伙从不需她召唤,总是一听见声音便欢快地扑腾而来,如同一团跃动的暖阳。然而今日,空间里静得出奇,往日里灵动的身影竟静静伏在悠然居那张专属于她的紫檀木小榻上。

陵容缓步走近,才发现小团子竟在安睡。那张往日里总是红润光泽、如初雪般白嫩的小脸,此刻竟褪去了惯常的光彩;那两瓣常如樱花瓣般粉嫩的唇珠,如今也失去了血色,泛着不自然的苍白;就连它周身萦绕的淡淡光芒,也似蒙上了一层薄雾,黯淡了许多。

她伸出纤指,轻轻戳了戳小团子那稚嫩的脸颊,小家伙却依旧沉睡不醒,连平日里被唤醒时那惺忪可爱的模样都不见踪影。陵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虑——小团子向来乖巧警觉,从未有过这般沉睡不醒的情形,今日这是怎么了?许是前些日子陪自己为宜修寻觅药方,太过劳累了?

这般想着,陵容也不再惊扰它,既然是睡着了,那就让它好好安歇吧。她转身朝空间深处的玲珑阁走去,打算寻那大清铜矿分布图——毕竟从未听小团子提起过这物件,她也不确定那玲珑阁中是否有这份图纸。

她步履匆忙地踏上玲珑阁通往藏书阁的阶梯,指尖拂过一排排书架,往日里所需图纸皆是自行浮现或是小团子妥帖整理,这却是她头一遭亲自动手寻觅。望着眼前层层叠叠、绵延不绝的书架阵列,她一时竟怔忡无措,不知从何下手。

她挨个书架细细翻检,接连翻过好几排,却依旧一无所获。奈何那小家伙此刻沉睡如泥,任她如何轻唤都不应答。陵容索性挽起衣袖,一鼓作气继续翻找——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只觉眼前书架林立,纷杂如林,看得她脑仁生疼。这般寻寻觅觅许久,竟才堪堪翻过一个方正的书架,她不禁暗自腹诽:这藏书阁何必修葺得这般宏大?寻本书竟似大海捞针!

掐指一算,自己入这空间怕是已有一日光景。陵容轻叹一声,索性搁下此事:明晚再来寻吧! 果不其然,待她步出空间,但见天色已然全黑。所幸如今自己宫中芳珂张四海他们皆知她特殊来历,否则又要如上次那般,因她无故消失而闹得满城风雨、人仰马翻。

其实今日胤禛曾来过养心殿,见她不在,又见芳珂等人恪尽职守地守在殿门处,心下了然——她定是去了那处秘境。索性便在养心殿的软榻上小憩片刻,待精神稍缓,方才返回乾清宫。

陵容刚与芳珂说完话,胤禛便又循迹而至。

胤禛,姐姐今日可好些了? 陵容轻啜一口茶汤,这才开口询问宜修的状况。整整一日未曾进水进食,此刻喉间干渴如焚,那茶水入喉,恍若甘霖。

方才从她那里过来,已然安睡。 胤禛目光柔和,瞧见她如饮牛犊般急切灌水,心下不禁莞尔——这般急不可耐的模样,必又是未曾好好用膳饮水,容儿今日整日都守在悠然居?

今日弘晹他们钻研电丝,需大量铜材,较之铁丝更为适用。 陵容放下茶盏,微微蹙眉,故而我特来玲珑阁寻觅大清境内铜矿分布图。如今大清境内铜矿产量委实有限,远远供不应求。 她轻叹一声,继而言道,言罢还微微活动了下手腕,整日蜷在藏书阁里寻觅,直累得我手臂酸麻。也不知小团子是如何记得那些典籍图纸的摆放位置,记得那般清楚。哦,对了,它今日甚是反常,从上午起便一直沉睡,我离开时它还在榻上酣睡呢!

胤禛闻听此言,缓步近前,执起她的手腕,以指腹轻轻揉按臂膀与腕间。陵容顿觉酸麻渐消,舒坦得不禁发出细微的喟叹声。

你呀,何须如此急躁? 胤禛温声劝慰,指尖力道恰到好处,万事皆可从容而为,不必急于一时。如今国库充盈,铸币所用铜材尚算充裕。想当年国库空虚,百姓亦贫苦,铜钱流通甚广;如今百姓囊中渐有余财,出手反倒阔绰起来,铜钱使用反而稀少了。

也罢,终究是该等小团子醒来再整理。陵容轻阖双眸,任由胤禛的指腹在经脉间游走,口中仍不忘嘟囔,真不知那藏书阁何以建得这般宏大!我今日一整日,不过寻得十之一二,如今瞧见这书架林立的模样,便觉头疼欲裂。她一边调侃,一边全然放松地沉浸在这难得的休憩时光中。

胤禛凝视着眼前人——这段时日,她时而为宜修的病情忧心忡忡,时而为满蒙藏三地的军政部署与统治权衡殚精竭虑,更兼筹备万国商贸盛会诸多事宜。她肩头担子之重,自己再清楚不过。念及此,他指尖的力道愈发轻柔,心中暗自立誓:身为她的夫君,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定要替她分忧解劳,多担一份责任。

更何况,宜修的病情正日渐好转,往日阴郁之气渐消。他心下温暖,默默思忖:日后自己身边的两位贤妻——一位温婉贤淑,一位灵动聪慧——定要护得她们周全,与自己携手共度悠悠岁月,长长久久,不离不弃。

胤禛,……你快去陪着姐姐吧……陵容轻声呢喃着,意识渐渐朦胧,终是坠入梦乡。胤禛垂眸凝视,只见怀中人儿即便在睡梦中,眉宇间仍萦绕着对宜修的牵挂,心头不禁泛起一阵酸涩的愧疚。

这数月来,自己因宜修病情牵肠挂肚,朝夕相伴,无形间冷落了陵容。可她从未有过半分怨怼,始终以温婉姿态包容着他的疏忽。更令他动容的是,后宫诸妃亦皆如此——彼此扶持,默契相让,将后宫打理得井然有序。而这一切安宁与平衡,皆因有陵容在背后默默维系,以她的智慧与胸襟,撑起了这后宫的平和局面。

陵容自重生归来,从未有过入梦之象,孰料今夜竟踏入梦境……

胤禛轻柔地将她抱起,安置于床榻之上,细心掖好被角。就在锦衾覆体的刹那,她忽觉自身仿若飘浮于一片澄澈明净的天地之间。

咦?一夜光阴竟这般匆匆流逝了么?她心念甫动,旋即自嘲道,罢了,起身当差去吧。

待她蓦然睁开双眸,却骤然怔住——这何处?我是何人?极目所至,尽是无垠的苍茫白色,如堕云雾之海。她下意识地在识海中呼唤小团子,却发现识海之内同样是一片皎洁的空白,空无一物。她慌忙揉了揉双目,似要拂去这虚妄的迷障。

她心中泛起一丝惶惑,那缕空灵的孤独感如潮水般漫涌而来。往日里明晰可感的空间竟杳无踪迹,周遭既非初遇小团子时那片浩瀚虚无,亦非自己熟悉的任何境地。这究竟是何处?一股莫名的不安在她心底悄然滋生,如一缕寒烟,缭绕不散。

这时,一道苍老如古井深潭般的声音骤然响起:

安陵容,你可知罪?

陵容浑身一颤,如遭雷亟,然转瞬便稳住心神,将那股不安悄然按下。她心中忽有灵光一闪,旋即清亮如铃的声音响彻虚空:

安陵容这一世,何罪之有?

呵呵——好个牙尖嘴利!那苍老之声裹挟着雷霆之威,轰然压下,你肆意篡改这方天地生灵法则,其罪当诛!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威压如巍峨山岳倾覆,直逼陵容天灵。她顿觉额间沁出细密汗珠,却不见半分惧色。她倔强地昂首望向前方虚空——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唇角抿出一抹坚毅弧度,朗声道:

我,安陵容,纵使擅改这天地规则,亦是承了尔等默许!如今事过境迁,缘何陡然问罪?

好个大胆的孤魂!那苍老之声震怒,重生机缘归来,不循规蹈矩安分守己,如今竟妄图在本尊面前颠倒黑白,实在不知所谓!话音未落,又是一道威压如排山倒海般碾压而至。陵容身躯止不住地颤抖,却咬紧牙关,硬是撑住摇摇欲坠的站立之势。她心如明镜——自己身处何方,再清楚不过!

她强自镇定,声音却仍透着一丝颤意,却愈发铿锵,我救了我觉得应该救的人,管了该管的事,不乱杀无辜,不曾祸乱世间,何来之罪?

那你可知道,那苍老之声骤然拔高,如雷霆震怒,这方世界的原有定数皆因你而破坏!岂容你妄断谁对谁错?谁该去留?声浪如排山倒海般碾压而至,每个字都似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力。

笑话!陵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因果,自有律法与尺度评判!天道老儿,你也不用故弄玄虚!她挺直脊背,声音穿透威压,玩儿不起那你就一道天雷劈死我!

心念电转间,她已然确认——这声音正是小团子口中那位神秘莫测的天道老儿。呵,堂堂天道,竟也如此小家子气,真给自己脸面!

放肆!那威严之声炸响,前方虚空骤然裂开,一只亘古苍茫的眼眸缓缓浮现。那瞳孔漆黑如墨,却仿佛蕴藏着三千世界,目光所及之处,似能洞穿灵魂最深处的隐秘。它死死咬住陵容,与她四目相对,似要将她看透:你口中所言的律法尺度,难道不是你暗中撺掇胤禛所定?

难怪前世我一朝触犯龙威,便跌入万劫不复的死渊;而有的人三番五次悖逆人伦,却能始终冠冕堂皇,屹立不倒。陵容眸光如刀,直刺那只俯视的眼睛,天道老儿,你的心偏得,呵~~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脊背却始终挺得笔直,如青松傲雪,任凭那洞悉万物的目光如利剑般刺来,亦不躲不闪,直面这天地间至高无上的审视。

我既得重生机缘,又有了那苍穹奇境!自当将前世那些见不得光的腌臜人与腌臜事,连同那畸形腐朽的规律,统统踹入九幽泥潭,叫它们永世不得翻身、再无涂炭苍生之机!陵容眸光灼灼,似有烈焰燃烧,前世我总觉出身低微如尘,这一世方才明白——人若不自重,纵是金枝玉叶亦为贱;人若自重,纵是布衣草履亦为贵!她言罢,一双秋水明眸中漾满笃定之色,那目光灼灼如炬,似要将这天地间的不公与偏见,都灼穿一个通透!

推脱之词!

荒谬至极!陵容眉峰一挑,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心中虽不解天道因何震怒,但绝非因自己更易命数、触动大清律法——若真触怒天条,小团子怎会明目张胆襄助?其中必有隐情,只是她懒得与这老儿拐弯抹角。当即截断话头,厉声喝道:你若当真认定我错,早有何不直言?有话便直说!

话音未落,那与生俱来的懿德皇后威仪骤然迸发,如寒梅傲雪,凌霜怒放。她眉眼间凝着睥睨万物的冷冽,唇角噙着一抹不羁的笑意——哼,这老儿,她何惧之有!有本事就一个雷劈死自己算了,这一生哪怕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也无憾了!本就是天道和小团子给的一次机缘,要收回去自己努力了也就无愧于心!

这番话锋如利剑出鞘,倒让天道老儿一愣,心中暗忖:哎呀,这女娃可真的是大胆,无畏生死!

那你撺掇那小东西以自己百年修为强行为宜修改命数,难道就没错?天道老儿犹自气闷不已,那人混沌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好生照看他的小徒弟,结果自己一不留神就让那小家伙白白折损了百年修为。虽说只需静养数日并无大碍,但说到底终究是心疼不已——倘若往后再遇上陵容这般执拗的女娃,那小东西的修为岂不是要被损耗殆尽?它费尽心力才修炼至如今境界,总算不负那人托付,谁知竟为了这这女娃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如此行事不惜自损,当真是打脸打得生疼!

什么?陵容闻言霎时怔住,心湖骤起惊涛骇浪。她万万不曾想到,小团子竟为宜修舍弃百年修为——平日里她虽对这小家伙时而嫌弃逗弄,可经年累月相伴,早已超越结契之谊。于她心中,小团子早是不可或缺的精神支柱,是那不容有失、血脉相连的至亲之人!

原来天道所谓问罪,不过是迁怒之举:只因胸中郁结一腔无名业火,便要寻衅给她教训,意在警醒她莫要与天命相抗。细想宜修那早已注定的命数,原是她自己日夜以血为墨,在佛前虔诚祈愿而改变了,任谁也休想撼动分毫!

那小东西,见你日夜为宜修的病体自苦,竟将自己万年修为强行渡给宜修续命!天道老儿沉中的声音里是心疼好在本尊及时察觉,只让它折损了百年修为,宜修也可多留于这世间一年!

陵容闻言,心绪如潮水翻涌,复杂难言。小团子竟为她这般牺牲?那可是万年修为啊!难怪它如今昏睡不醒,又让她揪心不已。喜的是宜修能多留人间一年,忧的是小团子为救人付出如此代价,自己却浑然不知。这消息如同一柄双刃剑,刺得她心中百味杂陈,不知是该为小团子的深情厚谊欢喜,还是为它的安危忧心。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20686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