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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

作者:唐影茹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117.9万字

第170章 帝后离心终不回!

书名: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 作者:唐影茹 字数:5.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9 00:54:27

暮色渐沉,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泛着淡淡的金晖。徐慧仪态万方地往上下天光阁去了,这消息如春风般掠过后宫每个角落。

曲院风荷殿内,陵容斜倚在湘妃竹榻上,鎏金护甲轻轻拨弄着案几上的青玉香炉。当第一美太监张四海垂首禀报上下天光的一应动静时,她面上始终浮着层似有若无的薄霜,琉璃般的眸子映着烛火,却不见半分波澜。

张四海察言观色,见主子对这些琐事全无兴致,正欲躬身退下,却听殿内传来一声轻唤:张四海。

奴才在。他立即止步,靴底在金砖地上轻轻一顿。

去请裕贵妃过来。陵容的声音像珍珠落玉盘。

张四海忙不迭地应声,倒退出殿时腰弯得更低了三分。他心里门儿清——主子素来对裕贵妃礼遇有加,而裕贵妃更是将这份知遇之恩铭记于心,多年来连眉眼高低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如今主子亲自遣他相请,这份体面,可是给裕贵妃天大的面子!

徐慧在上下天光不过片刻,负责宫女教习的闫嬷嬷便匆匆赶来回话。

“奴婢拜见愔嫔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闫嬷嬷一路上便听闻了上下天光的事,此刻踏入殿内,一眼便瞧见跪在地上的阮常在主仆二人。她神色从容,不慌不忙,恭敬地敛衽叩首,行了一礼。

“闫嬷嬷,这宫女的规矩,可是你负责教导的?” 徐慧并未抬眼,指尖轻轻拨弄着白瓷茶盏,盏中浮茶缓缓漾开,荡起细微的涟漪。

“回娘娘,溪寒是去岁三月入宫,在奴婢管辖之下学习宫规。彼时,阮常在正任主教宫女,奴婢按例查验时,本不该让她顺利分派差事……” 闫嬷嬷语气平稳,不卑不亢,目光清澈,毫无怯意。

“然而,阮常在执意亲自教导溪寒,言道……‘进宫一趟不易,若就此打发出去,未免断了生路’。她承诺日后会亲自管束溪寒,若下次考核仍不合格,再作处置。”

“可方才奴婢查阅溪寒的入宫契书时,确实是考核通过的!”

闫嬷嬷条理清晰,将事情禀明得明明白白,语气坦荡,不带半分遮掩。她微微侧目,瞥了一眼身侧的溪寒,又继续道:

“奴婢深知宫规森严,两宫皇后娘娘治下严谨,容不得丝毫疏漏。”

“哦?” 徐慧 缓缓抬眸, 似笑非笑 地睨着 闫嬷嬷, 目光看似平静,却隐含锋芒。“本宫倒是捕风捉影了?” 她的眼风轻轻一掠, 不着痕迹地扫过阮常在, 后者依旧垂首,神色如常,不见半分波澜。 反倒是那溪寒,原本强撑的镇定此刻已有些动摇,眼睫微颤,透出一丝怯意。

娘娘恕罪,溪寒考核那日情形,奴婢委实不知。闫嬷嬷俯首回禀,语气恳切,因阮常在乃其主教宫女,彼时她教导有方之名众人皆知,奴婢便......话未说完,却已道明缘由。

徐慧听罢闫嬷嬷这番如实禀告,眸光微沉。即便考核勉强通过,有些人野心膨胀,巧言令色、善于伪装,蒙混过关亦非难事。思及此,她冷然下令,罚闫嬷嬷停发三月俸禄,罪名便是教习新入宫宫女不力。一道谕令下去,闫嬷嬷只得黯然退下。

而自始至终,阮常在皆保持着标准跪姿,端立于殿中央,姿态恭谨,神色如常,仿佛这一切与她毫无干系。

徐慧目光如炬,带着犀利的审视,慢条斯理地开口询问阮常在:你可有分辨?阮常在?

“回娘娘,嫔妾承认有袒护溪寒的举动!”阮常在依旧是那副坦荡荡的模样!

“那便说说,你为何如此袒护溪寒,任由她在宫闱之中口出狂言,甚至屡次目无宫规行事!你也休要声称毫不知情!”徐慧缓缓放下手中的白瓷茶盏,新制的珐琅护甲折射出一道清凌凌的光晕,那流光猝不及防掠过阮常在的眼眸,晃得她瞳孔微缩,似有瞬间的怔忪。

“嫔妾初见溪寒时,见她容貌肖似嫔妾幼妹,一时慈心萌动,未忍苛责。”阮常在垂眸敛衽,语气柔婉,又道,“此后亦多次训诫教诲,劝她恪守本分、务实为人。”这般说辞落在徐慧眼中,却让她愈发辨不清阮常在是真是伪——当真怀着慈悲心肠,还是另有所图?偏生溪寒此刻伏低的身形恰好遮住面容,叫人瞧不见她眼底究竟藏着何种神色。

徐慧眸光忽地一凝,指尖的珐琅护甲轻轻叩在紫檀案几上,发出的脆响。她长叹一声,起身走到阮常在面前,忽然问道:

阮常在,溪寒的考核,可是你暗中做了手脚?

这突如其来的诘问令阮常在眉梢微颤,身旁的溪寒亦是一脸惘然。

回禀娘娘,嫔妾万万不敢。阮常在依旧保持着无可挑剔的恭谨姿态,垂眸敛衽,言辞恳切。

徐慧眸光如刃,将她神态尽收眼底,心中冷嗤——何其虚伪!言其怯懦,却敢在宫闱暗藏机锋;道其谦卑,两年前却示人以温顺驯良之态。这般表里不一,倒叫人难以洞悉其真面目!

徐慧当即决断,扬声唤来宫人:皇贵妃娘娘既已降下懿旨,命你随教习嬷嬷修习宫妃礼仪,便继续吧。继而目光一凛,转向跪立的宫女,此女冒犯本宫,你教习不严,本宫近日得闲,定当亲自管教!

阮常在望着愔嫔娘娘携着溪寒渐远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身侧小宫女轻扶她起身,她亦只是默然无语,任由宫人引领内室而去。

而陵容这边,裕贵妃已在内室悠然品茶。

懿德娘娘,想必您召臣妾来定是有要事相商,您不妨直言。裕贵妃多年相伴,深谙陵容脾性,若只是寻常闲谈,断不会见她这般神情。

嗯,裕贵妃,本宫确实有事相询。陵容唇角噙着一抹浅笑,那笑意如春风拂过湖面,平静中透着知己相交的默契,阮常在这个人,你怎么看?

裕贵妃眸光微闪,心中了然。当年她孤身在圆明园护住弘昼周全,虽忍辱负重多年,但那份洞察人心的慧眼,却是旁人难以企及的。

娘娘,人无完人,金无足赤。想来娘娘早已查清这位常在的底细,这般完美无缺,反倒令人起疑。裕贵妃话音方落,陵容唇角微扬,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观人至深,裕贵妃当真洞察秋毫。若非自己有小团子相助,恐怕裕贵妃会是个不容小觑的劲敌!

正是。陵容轻抚云鬓,曼声道,故而皇上封她为常在,本宫亦觉合情合理。说来一年前木兰围场前夕,本宫见她楚楚可怜,如今却是有胆有识!前后竟判若两人。本宫亦派人查过她在仁寿堂学艺期间的表现,众人皆赞其勤勉谦逊。

陵容一袭金线牡丹云锦旗装,在琉璃宫灯的映照下流光溢彩,雍容华贵。她慵懒的嗓音似清泉击石,空灵婉转,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裕贵妃凝望眼前这位懿德皇后,一时竟看得有些恍惚,旋即收敛心神,恢复了平日的从容。

娘娘,您不必挂怀,是人是神,时间自是戳破虚妄的利刃。裕贵妃将清风奉上的琼花蜜露轻置于陵容手边,语气恳切而中肯。

还是裕贵妃姐姐明澈通透。陵容轻啜蜜露,眉目舒展,罢了,这段时日本宫亦是执念过深了。随缘吧!

陵容眸光微转,想到胤禛时心底倏然一痛,唇角溢出的苦涩笑意虽转瞬即逝,却尽收裕贵妃眼底。裕贵妃心下了然——娘娘终究还是放不下皇上……

裕贵妃方才离去,夜幕尚未完全笼罩宫宇,胤禛的身影便又一次出现在暮色之中。陵容这次并未刻意回避,却也未曾起身相迎。她静坐于书房之中,专注于手边事务,对来人视若无睹,甚至连余光都不曾给予。

胤禛踏入室内,只见她垂眸执笔,神情专注,对自己这般无视,帝王之尊的他竟再次压下了身段。

容儿...胤禛向前迈了一步,试图阻住她忙碌的身影。陵容抬眸望向他,眸光平静无波,不言不语,只是静静注视着他。一息过后,胤禛无奈松开握住她手腕的手,陵容神色未变,复又低头继续她未完的事务。

夜色已深,窗外月影西斜,胤禛见陵容仍伏案忙碌的身影,终究难抑心绪,低声开口:容儿,你当真不愿理会为夫?

皇上,许是您一贯的偏爱,让臣妾误以为得遇真心。陵容搁下朱笔,眸光澄澈而疏离,这或许也是臣妾之过,两世为人,竟不解情爱真谛。所以,我们之间并无对错之分——您乃九五之尊,无需任何人宽宥;能得天下百姓拥戴,更改历史轨迹,本就是陵容此生使命。她敛衽深深一礼,仪态端庄,辅国懿德皇后,恭送皇上。

不,容儿,我们并非如此!胤禛神色骤变,疾步上前搀扶起陵容,双臂紧紧环住她颤抖的身躯,似要将她融入骨血。

皇上,臣妾这出戏,演了太久,真的倦了。陵容轻声呢喃,字字如刃,直刺胤禛心底,令他巍峨的帝王世界轰然崩塌。

前世,臣妾求而不得的庇护与宠爱,让自己陷入害人害己的泥淖;这一世得遇机缘,臣妾终是放下了前尘执念。陵容轻启朱唇,声音清冷却字字锥心,只为替小团子扭转他倾慕的雍正大帝既定宿命,自江南伊始步步为营,悄然改写安氏一族前世轨迹,方能顺遂入宫。入宫之后,幸得小团子相携相助,我们一同修正这方世界里被扭曲的历史脉络,更篡改了正史中记载的诸多危害。她微微后撤,目光澄明地望进胤禛眼底,而您,臣妾自始至终皆是有所图谋的牵引——所以,臣妾心中可曾存有半分真情,自己再清楚不过。

陵容一字一句剖白多年隐秘,胤禛如遭雷殛,浑身剧震,那番话语犹如利刃剜心。

臣妾来到您身边,自始至终只有一句是真心——那便是为而来,却绝非为而来!陵容嗓音清冷却字字分明,本想着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走下去,如今看来,臣妾这颗心终究是难以前行了。她眸光微转,语气淡然却隐含锋芒,阮常在,您也不必心存忌惮或刻意回避。臣妾既受封辅国懿德皇后,便不会容许任何危害皇上与大清江山之人留存于此!

言罢,陵容衣袂轻拂,从容走向案几,执起一盏尚有余温的琼花蜜露,浅酌一口,不再回望那个已然心碎的帝王。

朕不许你如此妄言!安佳陵容!胤禛猛然攥住陵容皓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骼,强行扳过她那昳丽绝伦的面庞,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他心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痛楚——不信那个曾对他满心满眼倾注爱意的女子,如今竟道心中再无他!绝不!

然而陵容澄澈的眸光中映着殿内万千事物,独独寻不见他的身影。

芳珂,清风听到书房里的动静,两人一脸的不安,两位主子何至于闹得这般决裂!

若皇上实在难以接受,大可废黜臣妾的皇后之位。陵容神色平静,眉目间却透着决然,即便如此,大清社稷臣妾依旧会拼死守护——因为这是小团子倾心向往的雍正王朝!

她轻巧拂开胤禛紧握的手,衣袖微动间已独自步出书房,只余胤禛一人在满室寂寥中暗自悲泣。

为何陵容仍这般决绝?此刻他方才惊觉,原来自己自始至终都未曾真正看透过枕边人!

一连数日,胤禛将自己深锁于九州清晏内,阖宫上下无人得见龙颜。允祥忧心如焚却不明缘由,更无从劝解,只得硬着头皮来求见懿德皇后。

陵容听完允祥详述胤禛这些时日的反常举止,面上波澜不惊,未露丝毫情绪波动,只淡淡吩咐道:烦请十三爷将御案上积压的奏折送来。

翌日,陵容竟独自在养心殿批阅完毕那堆积如山的奏章,挥毫朱批间运筹帷幄,将朝政要务一一裁决妥当,而后从容交还给允祥。

自始至终,她对那位闭门不出的帝王,未发一言。

允祥这才惊觉,懿德皇后与往昔判若两人——对诸事皆漠不关心,唯独对朝政一丝不苟。她眉宇间日渐凝聚着凛然威仪,昔日温婉柔顺的气韵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不敢直视的帝王气度。

此时皇宫传来急讯,巴林苏若诞下一位小公主,然因产前忧思过甚,致使胎儿先天不足,诞下时便呈现孱弱之态,恐难维系生机。更令人扼腕的是,巴林苏若难产血崩,香消玉殒。

陵容凝神思忖良久,终是举步踏入九州清晏。高毋庸远远望见懿德皇后的身影,那张多日来愁云密布的老脸顿时焕发出希冀之光,疾趋上前,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期盼:奴才给娘娘请安!娘娘您总算来了,皇上将自己深锁内殿已达旬日,您务必劝劝皇上啊!奴才...奴才感恩戴德!

懿德皇后凝望九州清晏匾额,这般明媚的阳光下,二字鎏金溢彩,熠熠生辉。她轻叹一声,方启朱唇:去备些清粥小菜。

奴才这便去准备,娘娘,奴才感激不尽!高毋庸圆润的身躯难掩激动之色,万岁爷总算等来懿德皇后,连忙躬身退下,匆匆去准备清粥小菜。殿内,万岁爷听闻殿门处动静,心中乍现希冀,急忙启门,只见一袭茜妃色银线琼花旗装的陵容亭亭而立,发髻间白玉琼花金蕊在日光下流转光华,恍若谪仙。

臣妾给皇上请安。陵容仪态端方,举手投足尽显规矩,这循规蹈矩的礼数却如利刃般刺痛了万岁爷的双眸。

容儿,免礼!胤禛望着陵容始终与他保持着恰如其分的距离行礼,心口一阵刺痛,却也只能温声示意她起身。陵容仪态端庄地起身,不忘规矩地欠身谢恩:谢皇上!

胤禛见陵容伫立在殿门处,始终不肯向前半步,便抬步走出殿外,执起陵容的手引她步入殿内。陵容任由他牵着手,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挣脱,亦不回握。待行至内殿,陵容轻拂开胤禛的手,缓步退后三步,与他保持恰如其分的距离,方才启唇开口。

启禀皇上,宫中遣人来报,巴林苏若昨夜顺利诞下一位小公主!

陵容依旧维持着那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一字一句,清晰而疏离。这般态度,日复一日,渐渐让胤禛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陌生。

容儿,胤禛目光微颤,嗓音低沉,你我相伴多年,一路走来,当真就要走到如此地步吗?

陵容闻言,缓缓抬眸,那双曾含情脉脉的眼眸如今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她静默片刻,似在思索,又似在等待某个早已注定的时刻。

终于,她轻启朱唇,语气淡然,却字字如刃:皇上,您以为,臣妾应当如何?她不答反问,目光直视,臣妾随侍皇上左右多年,演了这一场又一场戏,您觉得,臣妾还能如何再演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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