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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

作者:唐影茹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117.9万字

第176章 弘曦看到宜额娘雨中崩溃

书名: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 作者:唐影茹 字数:5.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9 00:54:28

宜修的葬礼上,诸王、文武百官、公主、王妃、命妇奉命齐集坤宁宫举哀,并按定制持服二十七日

陵容空灵的眸子黯淡如枯井,再不见半分生机。她如寒冰般拒胤禛于三步之外,只要想起自己与前世宜修皆被这个男人一手摧残,想起这一世宜修的孩儿也多少因他的冷漠而夭折,陵容心底蛰伏多年的恨意便如决堤洪流,翻涌成滔天巨浪,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小团子在空间里感知到刺骨寒意,它瑟瑟发抖地在陵容识海中结结巴巴地轻声安抚,生怕容姐姐被前世滔天恨意吞噬。它越来越读不懂容姐姐的心思了——明明往昔岁月静好,为何此刻容姐姐心底的仇恨会如火山喷发般瞬间爆发?殊不知陵容从未改变分毫,历经数百年浮沉的她早已洞悉:这世间,唯有强者方能睥睨众生!即便今生回归便身处高位,可这高位,焉能高过帝王?是以她凭借手中神器,步步为营在大清这方寸之地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再与胤禛细细清算前世血债!安陵容此番归来,行善作恶,皆由己心,绝不由他人置喙!

陵容跪在宜修的梓宫前,眸中寒芒隐现,心底冷笑:你胤禛所谓情深几许?若当日是宜修与你当面对质,你只怕会毫不犹豫地下旨废后。只不过今生自己根基稳固、权势难撼,你才甘愿沉溺于这虚伪深情!前世诀别之时,你为甄嬛、为自保颜面,留下一句死生不复相见的绝情话语,转身便迫不及待地去讨好甄嬛那个贱人。

今生纵然开局迥异,宜修半生蹉跎亦是不争事实,后宫阴私亦非虚言。你在我面前展现的情深义重,终究逃不过见色起意、见利忘义八字!我以宽和大度和睦六宫,让你坐享太平盛世,你那几分所谓的真情,比陌上野草还要低贱!

皇额娘,皇额娘!耳边传来弘暔带着哭腔的呼唤。陵容骤然收敛心神,周身寒意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她一把将身旁的弘暔、弘曦、璟婳揽入怀中,一旁的弘曜、珍怡、穆青也懂事地簇拥上来,紧紧依偎在皇额娘身旁。孩童们虽不明白皇额娘方才为何突然变得那般陌生疏离,但纯真的心灵最是敏感,他们隐隐察觉到皇额娘此刻的哀伤仇恨与上首那位正在悼念的皇阿玛息息相关。

朕惟乾健坤顺,实乃天地化育之至德;夫倡妇随,诚为人伦不易之常经。皇考圣祖仁皇帝临御六十一载,册立乌拉那拉氏为后,正位中宫十有余年,母仪天下,德泽广被,化洽宫闱,恩周内外。

朕缵承大统,仰赖皇后祗承内政,夙夜襄赞朕躬。其为人恭俭仁孝,娴于内则,温婉贤淑,历数十载而如一日,始终如一,未尝稍懈。

雍正五年,皇后恭呈中宫笺表,两宫并尊之际,朕感念发妻数十年相濡以沫之情深,特赐封之尊号,以彰其德。

忆自潜邸时,端懿皇后即以端重贤淑佐朕修身;嗣服以来,于万几之暇,恒以俭德相规,匡朕之失。朕性刚严,遇事或形于色,端懿皇后必委曲劝导,消朕胸中块垒;后宫或有骄纵争竞,端懿皇后以大义晓谕,使六宫肃雍如宾。此等内助之功,非寻常伉俪可拟!

朕偶染微恙,端懿皇后亲调药饵,侍奉汤药,衣不解带者累月;今春朕政务繁剧,端懿皇后总持宫务,于榻前犹谆谆嘱托「当以宽仁待下,持国以恒毅」。朕每忆及端懿皇后病中气息奄奄,犹以微声叮咛「天下初定,皇上宜持重,勿因小事动怒伤身」,未尝不怆然泣下。

端懿皇后一生,恪守坤仪,未尝有失。抚育皇子皇女,皆教以孝悌仁让;管理六宫,赏罚公允,未尝有偏私。初正中宫之日,曾与朕同誓「死生契阔」;今朕犹在,而皇后竟先我而逝,岂非天乎!

朕痛失良佐,如断左膀。每览端懿皇后亲书家训,未尝不怆然涕下;行经坤宁宫,但闻风穿帘幕,不复闻端懿笑语殷殷。今亲临奠醊,见灵幄中慈颜宛在,然一别千古,朕之茕独,曷其有极!

呜呼!端懿皇后之德,朕永矢弗谖。今辍朝十日,素服三月,以展朕哀。端懿皇后梓宫暂安京郊田村芦殿,俟朕百年后,当同窀穸,永享烝尝。”

大清皇帝胤禛 泣诏

皇额娘,宜额娘若是能看见,定不愿见您如此伤怀,您定要好好保重自身,儿臣们还等着皇额娘的教导呢!弘暔眼眶通红,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无声滑落。陵容再也抑制不住,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她怔怔地望着宜修的梓宫,心中酸涩难言——她不知道宜修是否有机缘在此处看着她的丈夫、姐妹和孩子们。前世,她曾那样深切地恨着宜修;而这一世,宜修的蜕变让她们真正成为了这深宫里相濡以沫、超越血缘的至亲姐妹!

乌拉那拉府上下并未因宜修之尊荣而获荫庇,只因宜修去岁亲手写就的一份密旨中,在宜修薨逝后,剪秋从她床榻内壁暗格中取出,呈递给了胤禛与陵容。那道遗旨主要内容皆是对乌拉那拉府后辈的安排,尤以其中一言最为要紧——乌拉那拉府上的格格,皆不配踏入皇室门庭!

遗旨之中另夹一封致胤禛的亲笔信函,观其墨迹当为近期所书。信中多为宽解皇上行止之语,亦特别叮嘱不必因她而对乌拉那拉府有所告慰。

胤禛虽心存疑惑,却也谨遵遗命——这毕竟是发妻临终的最后心愿。于是乌拉那拉府众人并未得到特殊礼遇,仅按品级跪列在守灵队伍的最末位置,与寻常姻亲无异。

那青樱格格却猛地站起身来,几步便蹿至队伍前列。乌那拉府众人还未来得及阻拦,却见这丫头向来行事不拘一格,心想或许不会...

姑丈,姑母仙逝,臣女深知您悲痛万分。然祖宗法度不可轻废,作为大行皇后的亲侄女、乌拉那拉氏后族一脉,臣女不得不在此时提醒圣上——青樱斜歪着脖颈,一脸义正辞严。若非那两片厚唇微微嘟起,倒也能显出几分端庄。只见这十五岁的待嫁格格,一身素服却独树一帜,她别出心裁地簪了一朵小白花,偏生还戴在左髻,与众人的右髻白花迥异;更令人侧目的是,她纤纤玉指上竟套着几枚黯淡无光、乌黑丑陋的护甲——一个待字闺中的格格,何时轮到戴这等已婚妇人才用的物件!

胤禛本是沉迷于宜修离去的伤痛,被这突如其来的公鸭嗓拉回了现实,他缓缓回身看着一个四不像的格格,听她自称是乌那拉那府上的,宜修的侄女,罢了,当着宜修灵位,文武百官前,他还是忍着心里的怒火,没有处决这个女子!

姑丈明鉴!乌拉那拉府身为皇室后族,怎可屈居人后、列于末流之位?懿德皇后母族凭何凌驾于我乌拉那拉府之上?!青樱格格双颊涨红,语调愈发尖锐,姑母生前乃坤宁宫正宫皇后,懿德皇后纵得姑母提携得以两宫并尊,说到底也不过是——

正喋喋不休的乌拉那拉青樱忽被自己额娘一把捂住嘴巴,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剜下块皮肉来。乌那拉那福晋此刻也顾不得什么仪态风度,眼见这忤逆不道的死丫头再说出半句大逆之言,今日乌拉那拉府全家为大行皇后陪葬怕是都不够!

胤禛不愿惊扰宜修安灵,当即挥手示意。一队侍卫迅速上前,将乌拉那拉府众人连同那个被堵住嘴巴仍挣扎不休的青樱,一并押解退出灵堂。灵堂内外,转瞬便恢复了原有的肃穆与秩序。

胤禛在灵堂守了整整十日,片刻不曾离开发妻身边,眼见得形容日渐憔悴,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连唇色都褪得发灰。陵容连余光都未曾落在他身上,只是强忍着锥心之痛,有条不紊地调度着各项丧仪事宜。后宫众人也都各司其职,恪尽孝道;每一个王爷、贝子、郡主们听闻噩耗,无不日夜兼程赶回京城。

当目睹中秋夜还与众人一同把酒言欢、共赏明月的端懿皇后,如今竟已天人永隔,敦亲王这个向来粗犷豪迈的汉子顿时热泪盈眶,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这几年他在外办差,端懿嫂子对自家的照拂可谓体贴入微、无微不至,连福晋都感慨端懿嫂子与从前判若云泥。可如今怎么就突然撒手人寰了呢?敦亲王想来想去,肯定是那阮氏一族施行的巫蛊之术连累了端懿嫂子啊……

皇兄,您可要珍重龙体,端懿嫂子在天之灵也不愿见您如此憔悴,还望您振作精神!老十四允禵风尘仆仆赶回,乍见自家兄长这副形销骨立的样子,心头也不由一酸。虽说从前对端懿皇后印象平平,可这些年宜修嫂子与往日截然不同,这是宫中上下有目共睹的。况且不论昔日还是近些年,宜修嫂子待人接物皆是可圈可点、无可挑剔。

就在这时,弘曦突然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厥在地。陵容怀抱着弘曦,胸口猝然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人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胤禛与允禵正在一旁,见状不约而同地疾步冲上。

宝珠,快!胤禛眼见吓呆了的宝珠僵在原地,厉声喝道,声音里满是焦急与命令。

陵容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毫无血色,额角汗珠大颗大颗砸在衣襟上。胤禛迅速将她抱到旁边的圈椅上,允禵则稳稳抱着昏睡的弘曦。宝珠正为弘曦切脉,清风同时在为陵容诊脉。

片刻后,弘曦仍未转醒,陵容心口疼却好了许多。她看向胤禛,撑着身子勉强坐直,声音发颤地望着宝珠:七阿哥脉象无碍...却像...像坠在梦里...

弘曦眼前浮现幻象:宜额娘在暴雨中踉跄奔跑,怀中三岁稚童脸色惨白。雨水混着泪水糊住宜额娘眼睛,她对着虚空嘶喊:佛祖菩萨!救救我的孩子!,宜额娘怀里抱着的原来就是那个素未谋面的弘晖哥哥,弘曦想扑过去,却见宜额娘突然僵住——小小的手垂了下去。惊雷炸响时,宜额娘的哭声像把刀扎进弘曦心里。

场景骤变。宜额娘跪在熟悉的宫殿里,龙椅上的人面容模糊却透着阴鸷。那人甩下一句死生不复相见便消失在阴影中。宜额娘保持着跪立倔强的姿势,仿佛一尊冰冷的石像。弘曦伸手去拉,指尖却穿透了宜额娘的身影...

弘曦恍惚间,瞧见宜额娘身旁竟有一道缥缈虚幻的影子,正是弘晖哥哥。弘晖泪流满面,满心都是对额娘的心疼,目光紧紧锁住宜额娘,似要将她刻进心底。

幻境陡然一转,弘曦身侧多了一道幼小的身影,赫然是弘晖哥哥。可无论弘曦如何声嘶力竭地呼唤,弘晖却仿若置身于另一个世界,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弘曦满心焦急,赶忙打量四周,这才惊觉自己身处宜额娘曾经的宫殿——景仁宫。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明黄凤袍的女人神色冷峻地走进来。她言辞尖刻,如同一把把利刃,狠狠刺向宜额娘,讥讽宜额娘不过是个皇后,活着的时候才是。她的话语如寒霜般冷酷,还提及先皇旨意与宜额娘死生不复相见。

待那明黄凤袍的女人转身离去,宜额娘满心的不甘如汹涌的潮水,最终,她带着无尽的遗憾,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弘晖哥哥眼睁睁看着额娘离世,眼中蓄满了血泪,悲恸欲绝。刹那间,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弘晖竟与弘曦融为一体!

弘曦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竟是皇额娘、皇阿玛、年娘娘,还有十四叔、十三叔……

弘曦在看到皇阿玛的刹那,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眼泪决堤般涌出。他浑身颤抖着,将脸深深埋入掌心,所有的不甘与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胸腔里喷涌而出!

弘曦,可有哪里不舒服?陵容看着哭得肝肠寸断的儿子,自己也跟着泪如雨下。弘曦从小到大从未如此伤心过,这副模样让做额娘的心都揪了起来。

弘暔、璟婳、弘曜、珍怡、穆青几个孩子也都忧心忡忡地围在旁边,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皇额娘,儿臣让您担心了。弘曦突然抬起头,八岁孩童的脸上竟显出一丝不符年龄的沉稳,儿臣有话要对皇阿玛说,皇额娘可以先带弟弟妹妹们出去吗?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与年龄极不相称的沧桑,陵容看着心爱的孩子,虽心中已有猜测,但还是轻轻点头,带着一众退到了偏殿外。

胤禛缓步上前,在弘曦对面坐下。自从与陵容感情破裂后,父子间的隔阂也越来越深,几个年幼的孩子都不愿亲近他......

皇阿玛...弘曦稚嫩的声音里带着超越年龄的沉重,我做了一个梦,我知道那不是您...却也是您。他仰起泪痕斑驳的小脸,梦里,皇额娘抱着我在暴雨中向满殿神佛哭求,可我还是...还是离开了皇额娘。小手紧紧攥着衣襟,看着您厌弃皇额娘,甚至囚禁皇额娘...皇额娘确实做错过许多事,可她在后宫...孤立无援啊...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声呜咽,您...究竟在哪?

胤禛胸口剧烈起伏,眼前虽是八岁的弘曦,说的话却字字指向宜修,句句都是四十年前那个雨夜。他颤抖着将孩子拥入怀中,喉结滚动:孩子...皇阿玛对不起你的额娘,也对不起你。帝王威严在这一刻碎裂,都说帝王家无亲情...可这些年皇阿玛终于明白,不是无情,是朕...这些年从未回头看过。指节捏得发白,得到的与失去的...早已失衡。所以朕才会拼命弥补你的皇额娘...声音哽咽,如今她与朕阴阳两隔...看着她在朕面前一点点...失去生机...猛地将弘曦搂得更紧,皇阿玛看见她,就想起年幼的你啊,晖儿...这个只在记忆里存在的乳名,此刻带着锥心之痛,朕...真的悔了...

一个漫长的下午,胤禛与弘曦在偏殿里细细诉说着那些永远失去的时光,追忆着宜修生前的一帧帧往昔。小弘曦或许是真的哭累了,渐渐止住了抽泣,像只受伤的小兽般蜷缩在胤禛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胤禛低头凝视着怀中熟睡的孩子,那张尚带泪痕的小脸上,依稀可见弘晖儿时的影子。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弘曦柔软的发丝,晶莹的悔恨泪花无声地从眼角滑落,在午后柔和的光线中闪烁着破碎的光芒......

弘暔端着清粥小菜,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眼前这难得的温情时刻。他静静地走进偏殿,将托盘轻轻放下,连呼吸都放得极缓,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安置妥当后,他没有做任何停留,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

站在殿门外,弘暔忍不住回望了一眼紧闭的殿门,又转头望向廊下伫立的皇额娘。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却照不亮她眼中深藏的哀伤。弘暔的心事如同这渐渐西沉的夕阳,一点一点地沉入心底最深处。

与此同时,璟婳带着弘曜、珍怡、穆青三个年幼的弟妹守在宜额娘的灵前,香烛摇曳中,她的思绪也飘得很远很远。当胤禛从偏殿出来时,弘暔已经守候在门口。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向自己最敬爱的阿玛伸出手。

胤禛微微一怔,随即伸手握住了弘暔的小手。弘暔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皇阿玛温暖的手心里,父子二人不约而同地回头看了一眼内室床榻上熟睡的弘曦,目光在空中交汇,无需言语便已心领神会。

随后,他们一同向灵堂走去。走到灵堂前,胤禛突然停下脚步,声音低沉却温柔地对弘暔说道:弘暔,皇阿玛前半生错过了太多,如今你们的宜额娘也离皇阿玛而去。以后咱们父子俩都要记住,咱们的身后是你们的皇额娘,还有所有的兄弟姐妹。弘暔,以后跟着皇阿玛理政吧!

弘暔仰起头,声音清脆而坚定,皇阿玛,儿臣一定会成为您和皇额娘眼里最骄傲的皇帝,也会是您和两位皇额娘值得骄傲的儿子!

胤禛闻言,多日来紧绷的面容终于松动,嘴角第一次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意。夕阳的余晖洒在父子二人的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辉。这要是其他的儿子说这话只怕当场就是一个耳巴子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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