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你和皇贵妃……”雍正语气里满是“你竟然背着我和别的女人好”的幽怨,那眼神里的委屈,简直没眼看!陵容一看他那副“被绿”的憋屈样,就知道这老登八百个心眼子,早看穿了自己的小计谋,现在是在给她搭台唱戏呢!
陵容也不含糊,直接走到廊下石墩前一屁股坐下,招呼也不打。雍正也乐得清闲,大马金刀地跟着坐下,一副“洗耳恭听”的吃瓜群众样。陵容瞥了他一眼,开启了“逻辑鬼才”模式:“万岁爷,您不就是想让后宫和睦吗?臣妾这是在给您分忧啊!跟年姐姐搞好关系,做个好姐妹,有什么问题?您跟十三爷,不也是兄友弟恭的典范吗?”
雍正脸上的“怨妇”面具瞬间摘掉,换上了一副“媳妇儿真聪明”的欣慰笑容。他拍了拍陵容的手,语重心长地“提点”道:“容儿啊,做得好!为了后宫,你一向是最妥帖。但是呢……”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刚刚那招……嗯,创意不错,但……以后还是少用。不然,别人会说朕的皇后,太……不够端庄。”
“臣妾又不是对着男人,臣妾的九族可还是想为大清再多……多贡献几代人呢……”陵容的话音未落,尾音还带着一丝狡辩的颤音,整个人便天旋地转,下一秒,已然陷进了雍正坚实而滚烫的怀抱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陵容瞬间失声,只觉一股混合着龙涎香的霸道气息扑面而来。雍正低下头,灼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喷洒在她的颈窝与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他的嗓音低沉而喑哑,带着一丝得逞后的戏谑与不容置喙的强势:“容儿,这一招……朕也会。”
那暧昧的气息如同无形的藤蔓,缠绕着陵容的四肢百骸,让她动弹不得。雍正的臂力大得惊人,如同一副精钢打造的臂弯,将她密不透风地禁锢在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微微侧头,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一字一顿地宣告着所有权:“容儿,记住了,这一招也只适合男人对女人。只适合朕对你……旁人,不行。”
这哪里是反驳,分明是变本加厉的“镇压”与“标记”,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宣告了她在他这里是绝对的例外。
“万……岁……爷,你……不……”陵容的惊呼被撞得支离破碎,眼眸里映出的,是雍正那张放大了无数倍的、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的容颜。她的思绪彻底乱了章法,心底升起一股陌生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惊慌与无措,像一只被天敌盯上的小鹿,徒劳地想要后退,却发现早已退无可退。
然而,雍正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用一记霸道至极的吻,带着君临天下的决断与惩戒意味,强势地封缄了她所有未出口的反抗与疑虑,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宣告:你的挣扎,是无效的。
“安佳陵容,”一吻结束,他的额头抵着她的,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又字字千钧,“朕告诉过你,朕是胤禛,是你的夫君!”
话音未落,他便再度覆上她的唇,这一次的吻,不再是单纯的惩罚,而是持续有力、带着无尽思念与确认的探索。那熟悉的温热,那熟悉的气息,如同古老的咒语,穿透了时空的壁垒,唤醒了沉睡在陵容灵魂最深处的记忆与情感。理智在燃烧,意识在模糊,她彻底沉沦在这片由熟悉感编织的温柔陷阱里,再也无法分辨,此刻拥抱着她的,究竟是心怀天下的雍正,还是那个与她耳鬓厮磨的胤禛。或许,对于她而言,这二者早已融为一体,成为了她唯一的、刻骨铭心的夫君。
清风与高毋庸早已心领神会,垂首敛目,如两抹无声的影子,悄然退出了这片被旖旎气息浸透的天地,瞬息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
此刻,偌大的花园里里只剩下他们二人。雍正拥着怀中情迷意乱、娇躯微颤的陵容,那股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少女馨香与情动气息的独特味道,像一坛陈年的烈酒,瞬间点燃了他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防线。他只觉得一股燥热自小腹升腾,化为一种急不可耐的焦灼,只想立刻将这片旖旎,由这清冷的廊下,移至那温暖销魂的内室!
他不再言语,手臂一紧,便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迈向寝殿。
玉漏声残夜欲央,芙蓉帐暖麝兰香。云鬟漫绾金钗堕,星眼初合烛泪长。春未老,意方狂,灵犀一点破天光。不是仙家丹九转,璇玑帐里自生香。
“容儿,夫君从未离开你,”雍正低沉的嗓音在陵容耳边响起,不复平日的戏谑与霸道,而是带着一种穿越时光的温存与笃定。他深邃的眼眸里,那束柔光,如同春日解冻的暖阳,温柔地倾洒在怀中女子那因情动与心绪而绯红的面颊上,仿佛要将她三年来积郁的所有寒冰尽数融化。“是你把自己,困在了三年前阮氏册封那日的阴霾里。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往后余生,朕不会再让你独自封闭自己,做那茧中的蛹。”
陵容怔怔地听着他胸膛里沉稳而有力的心跳,那一声声,如同最安稳的鼓点,敲碎了她心中最后的壁垒。她忽然明白了。是呀,一直都是胤禛,那个深爱着她、与她生死与共的胤禛。说到底,是自己不肯放过那个被困在过去的自己,不肯接受这重生一切都变了的现实。雍正,就是胤禛。她前世面对的那个人,从来就不是这一世的胤禛——她的夫君,一直都在。自己纠结的,不过是一场因执念而起的、荒唐又可笑的闹剧!想通此节,她心中那块压了她三年的巨石轰然落地,泪水无声地滑落,却是释然的清泉。
翊坤宫内,鎏金兽首香炉里焚着欢宜香,不过是早就没有了麝香的欢宜香,暖黄的宫灯光晕如水,映照着殿内一派“姐妹同心”的温馨景象。年世兰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贵妃榻上,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那抹得意的笑意,怎么看都带着几分“深藏功与名”的狡黠。
“哼,还不亏了本宫?”她轻哼一声,声音里满是“看吧,没我你们行吗”的傲娇,“舍了本宫这皇贵妃的一点点颜面,这懿德皇后总算是走出来了。好了好了,连我都能想通的事儿,你们几个就别再钻那牛角尖、死胡同里出不来了!”
说罢,她一手亲昵地拉着睿妃曹琴默,一手霸气地牵着德妃费云烟,在宫灯的映照下,俨然一副“后宫一家亲”的大姐大做派。她语气铿锵,话里话外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姐妹真情”,仿佛刚才那场“神助攻”不过是她随手为之的小事一桩。
“是,年姐姐说的是!”费云烟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知足的明媚喜色,在华灯的映衬下,那张素来娴静的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光,显得格外动人。
一旁的曹琴默虽未言语,却用行动表明了心迹。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年世兰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眼角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红悄然浮现,那不是委屈,而是被这份真挚情谊所打动的动容。她抬眸望向年世兰,目光里是对这位“大姐”全然的信赖与对未来安稳日子的笃信。
老登这把年岁倒似被春阳烘出了几分少年意气——原说定了三日后率百官试新车驾,偏生日头都攀过宫檐丈高了,雍正才携着皇后陵容并肩而来。瞧那两人步履轻缓、眉目间漾着温软的亲昵,倒叫人暗自咋舌:难不成要当众挑破“帝后竟耽于闺帷之乐,误了朝会时辰”?罢了罢了,帝后相谐乃国运,可闭嘴别巴巴儿没完没了!
火车这新鲜玩意儿一旦“鼓捣”出模样,整个大清便顺着这股热乎劲儿,轰轰烈烈掀起了全方位的新潮营建——修铁路、架电线,连深宫里的风气都跟着活络起来。陵容守着忙得脚不沾地、连轴转的雍正,看他伏在舆图上凝神勾勒铁轨走向时微蹙的眉峰,批阅工部奏疏时指尖沉实叩击桌案的劲头,甚至深夜对着烛火囫囵啃着冷掉的参汤、眼底却跃动着滚烫热忱的模样——这些细碎的鲜活气儿,像春溪一寸寸漫过冻土,慢慢将雍正从帝王的硬壳里煨回了胤禛的温度。她心头一热:原来那个会为兄弟筹谋、为家事操心的胤禛,从未走远,只是借新世道的风,一点点拼回了他的本真模样。
后宫的消息比香粉还窜得快。自打帝后日日同起同卧、批折并案,那些妃嫔们,如明镜儿似的清楚——皇上如今眼里心里满满当当装着皇后,旁人连道缝儿都插不进去。
恰在这当口,沈眉庄在永寿宫平安诞下最小的十七阿哥佑康。雍正立在暖阁外听了半晌清亮的婴啼,待乳母抱出裹着明黄襁褓的小团子,他俯身时明黄色龙袍轻扫过榻沿,指尖小心翼翼点了点婴儿皱巴巴的脸蛋:“倒像极了你额娘抿着嘴笑的样子。”说着掰着指头细细清点:弘时弘昼淑和三个大的皇嗣都膝下添丁,从六阿哥弘暔到这最小的佑康——乖乖,整整二十六个孩子要拉扯!这得备多大的家当才够养啊?
他忽然想起自己当皇子那会儿,皇阿玛初给开府,赐的那点月例银子抠抠搜搜没几个子儿,连打赏门房都得掂量半天。有回秋狝归来马腿瘸了,想换匹脚力都得跟内务府磨半年嘴皮子。如今自家儿女可万不能再受这份憋屈——厚此薄彼绝对要不得,更要紧的是,皇阿玛在时兄弟阋墙,争来抢去只盯着那把龙椅,却不知天地偌大,铁轨能串起关外与江南,轮船能载货到大洋彼岸,这万里江山哪一处不是可为的疆土?
雍正望着窗外正往宫墙上攀爬缠绕的新藤,忽然朗声笑了:“干,就完了!”
“皇上,您可仔细些!莫要惊着小阿哥——这一惊一乍的,仔细吓着孩子!”陵容眼尾斜斜一挑,白了雍正一眼,素手轻抬便将襁褓接了过来。怀中小阿哥被裹在明黄锦衾里,只露出粉雕玉琢的小脸,倒真被方才的动静唬得缩了缩脖子,惹得她指尖都柔了几分。
沈眉庄半倚在填着软绒的床榻上,鬓边还沾着几缕汗湿的青丝,面色却比上回生产时红润许多——这一胎得顺遂,一来是她身子调养得当,二来更亏得懿德皇后与皇贵妃和后宫姐妹们把她当自家姐妹护着,才有了如今的儿女双全!
雍正执起陵容的手轻轻拍了拍,目光扫过榻上,喉间溢出笑意:“兰妃,你这一胎诞育有功,更为皇家添了十七阿哥佑康。这些年你持身以正、温良端方,照料舒悦时慈而有度,协理六宫时不矜不伐,朕早与皇后提过——今便晋你为正三品良妃,往后好生教养舒悦与佑康姐弟,莫负了这份手足情分。”
这番封赏原是雍正与陵容日前对着花名册商议好的,此刻当众宣下,既全了沈眉庄的面子,更给她母子在后宫的地位夯下块稳稳的基石
“臣妾叩谢皇上、皇后娘娘恩典!”沈眉庄慌忙要起身行礼,却被雍正按住手腕。她眼眶倏地红了——原以为自己福薄,能进位正四品妃已是叨天之幸,哪敢想竟能入列“良、淑、德、贤”四妃之席?还记得初入宫总觉得后宫路如履薄冰,如今倒像是握住了块暖玉,连呼吸都踏实了许多。
佑康的满月宴刚散了满宫的喜气——廊下的宫灯还悬着未撤的红绸,阶前的爆竹碎屑混着糖霜粘成金粉似的印子,连御花园的腊梅都赶着热闹,攒着满枝花苞要凑这波喜庆。可宫人们已踩着晨雾起了个大早:尚膳监的差役往各宫抬着新腌的酱肉、新蒸的年糕,司设监的太监踮脚擦拭着宫灯上的积尘,连御茶房的铜壶都烧得“咕嘟”响,腾着驱寒的热气——年节将近,宫城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悄悄往“除夕”的鼓点里靠。
更教人胸口泛起一阵酥暖悸动的是——今年随扈南巡、坐镇北疆的几位移镇外藩的王爷贝勒,竟不约而同递了折子请旨回京守岁。消息传进乾清宫时,雍正正垂眸凝神,朱笔在舆图上勾画来年铁路的走向,笔锋扫过“山海关”三字时微微一顿,一滴浓墨“啪”地洇开在纸间,倒像颗活过来般雀跃的心,在他掌心似的纸面上轻轻跳了跳。
展开折子细览,大哥直亲王允禔的字迹仍带着塞北风霜的刚劲,写着“边贸兴旺,商路通衢”;二哥理亲王允礽的笔锋则添了几分治世的从容,言“仓廪丰实,黎庶安乐”;十四爷恂亲王允禵的字迹最是飞扬,墨痕里似还凝着军帐的锐气:“铁甲盈库,烽燧无警”——三份折子字字句句皆落着“国富民强,兵强马壮”的底气,末了俱题“岁末星夜兼程,必返京师与民同庆”。
七爷淳亲王允佑,十爷敦亲王允?,十二爷履亲王允祹递了家书说“粮草齐备,岁末必返”——往年除夕多是近支宗室聚首,今年倒像是把散在四方的主心骨都召了回来,这满宫的灯火,怕是要比去年更暖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