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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

作者:唐影茹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117.9万字

第204章 天差地别的安佳比槐

书名: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 作者:唐影茹 字数:6.9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9 00:54:28

清风领着国公府四个小主子与乳母悄然退出正殿,殿内霎时静得只剩众人的呼吸声。陵容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阿玛额娘,在二人面前郑重跪下——那一声沉落的膝响,惊得安佳比槐与林秀慌忙起身搀扶。

“容儿啊,你这是做什么!”安佳比槐心口一紧,声音发颤,“快起来,有什么事,阿玛和额娘陪你,咱们一家人好好说。”林秀与萧淑然已是泪眼婆娑,一旁的博尔济吉特氏与岳氏手足无措,只觉空气都凝成了冰。

陵容执意跪着,眸光坚定却含泪:“阿玛,额娘,女儿不孝,没能在您二老跟前尽孝,还让整个镇国公府日日为我担忧。女儿……三个月后,就要……离开尘世了!”

一句话如惊雷劈落,林秀眼前骤然一黑,身子一软,安佳比槐更是惊愕失色——女儿怎会说出这般话?阿越与阿辉心头一沉,已然猜到几分。满堂哗然,惶然与痛惜交织。陵容毫不犹豫,从袖中取出一颗莹白药丸,迅速喂入林秀口中。药力化开,林秀气息稍稳,缓过神便急急抓住女儿的手:“我的儿,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皇上……”

“不,额娘,”陵容垂眸掩去眼底的波澜,再抬眼时已是一片澄澈的坚定,她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忍,字字清晰道,“女儿这一世为人,是得了天道点化、历劫而来的修仙之人。三个月后,女儿便可功德圆满,飞升仙界,脱离凡尘——从此,便要与阿玛额娘,还有弘暔他们,分隔两界了。”

这番话如天河倾泻,将尘世烟火与仙途玄机一并摊开在至亲面前。安佳比槐与林秀只觉心海骤起惊涛巨浪,震惊、茫然、不舍与疼惜翻搅成一团——原来女儿的命数早在天道之中,原来她的每一次微笑背后,都藏着即将永别的倒计时。

陵容略去前世的凄苦不提,只将这一世的奇遇娓娓道来——那些得天眷顾的机缘、修行的点滴,如星河流转般在至亲耳边展开。阿越与阿辉心头一震:他们虽早知姐姐曾提过来历,却不知其中竟藏有历劫修仙的玄机。只是姐姐从前从未向镇国公府其他人透露,兄弟俩便心照不宣,始终闭口不言。

博尔济吉特氏与岳氏对望一眼,眸光里闪过惊愕与不可思议,却强自压下心海的惊涛飓浪,静静聆听皇后娘娘口中这般天下奇闻,慢慢消化着一个颠覆认知的事实——他们的皇后娘娘,竟是来自天界的仙女。

“容儿啊,”安佳比槐的声音低沉而温厚,透出父亲独有的疼惜与不舍,“为父早知你自小便有不一样的地方,却没料到你竟有这般造化。可……如今你要离开了,皇上怎么办?太子他们怎么办?”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坚定,“镇国公府你大可放心,只要阿越阿辉在,府里的前路便不会塌。容儿啊,这些年你一个人……虽说你是修仙之人,可我知道,你受苦了。咱们一家子,还有整个大清,你都一人……”

话到此处,安佳比槐的心疼模糊了他素来清明的眸子。花白的发丝与脸上的皱纹,都是这一世他勤勤恳恳为民为国的写照,此刻更因女儿的别离,添了几分岁月的沉重与无言的酸楚。

“阿玛,额娘,女儿不苦。”陵容膝行向前,额头轻抵冰凉金砖,声声叩在心上,“弘暔他们有您与舅舅在,日后不会困顿。他们流着我血脉,自会承我秉性,女儿放心。可女儿放不下您与额娘——本该是女儿尽孝,却还要劳烦国公府为女儿善后……女儿不孝了!”

那一声磕地,疼在林秀心尖。她一把搂过陵容,将女儿紧紧圈在怀里,泪落如珠却声音坚定:“我的儿,不管你是仙是人,都是额娘的儿啊!”

“大小姐,快起来说话吧。”侧福晋萧淑然扶住相拥的母女,声音温厚而沉稳,“您如今的造化不可逆转,老爷和福晋定会体谅。您放心,妾身必定好好照料福晋,将来小汐她们也会孝顺老爷福晋。您为妾身与孩子们筹谋,妾身唯有生生世世来报!”

博尔济吉特氏与岳氏忙上前搭手,众人合力扶起母女俩,一家子重新落座。陵汐领着弟弟妹妹围拢过来:陵汐执帕为姐姐拭泪,陵茜替嫡额娘擦去泪痕,陵岚则细心为萧淑然拭面。稚嫩的动作里满是疼惜与懂事,这一幕和睦温馨,如暖阳倾洒正殿,将离别的阴霾染上一层柔亮的金辉。

“姐姐!”陵汐已年届十五,容色间有陵容的六七分神韵,眉眼清润,笑意如春溪映光。她嗓音轻灵,带着少女独有的活泼与澄澈,像檐下风铃轻摇,叩进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姐姐,汐儿自幼在您身边长大,您的教诲,妹妹一刻也不敢忘。”她上前一步,眸光晶亮而坚定,“来年便是国学院三年一度的考核,妹妹定会用心应试——往后,咱们镇国公府的女儿,也要立于朝堂之上,为家国分忧。”她顿了顿,眼尾泛起憧憬的亮色,柔声续道:“姐姐,您在仙界一定要看着汐儿,看我位列朝堂的风姿!”

“好,镇国公府的女儿就该有这般志向!”陵容含笑,抬手取下鬓边那支琼花东珠步摇,亲手插入陵汐发髻。珠光映着少女清丽的脸庞,如晨露缀花,“这支钗子,是姐姐提前给你备的贺礼。小岚、小茜,待你们学有所成,姐姐也定会为你们备下心意——咱们镇国公府不分嫡庶,你们都是国公府的骄傲,可记住了?”

十岁的安佳陵岚与陵茜眼里没有半分妒忌,只盛满对长姐的仰慕与信赖。他们在馨苑进学,日日见长姐在紫禁城运笔安邦、指点江山,早已在心底立誓:要做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的国公府骄傲。

“姐姐放心!”陵岚虎头虎脑,却言辞知礼,“我们可都是您的学子,有您和哥哥姐姐做榜样,弟弟将来要像二哥一样,做大清的将军,跟随皇帝姐夫与太子,守护家国!”

“姐姐,璟婳公主答应妹妹啦!”陵茜憨厚一笑,话质朴却亮堂,“以后咱跟着公主去海上,把西方的财宝都抱回大清,送给皇帝姐夫!”

“好,好!”陵容眉眼尽染欣慰,“本宫的弟弟妹妹,都是有大出息的。只一条——记住,你们先是自己,须得保全安危。咱们的大清往后需要你们守护与建设,哥哥姐姐们会是你们的后盾。咱们一家人齐心,姐姐无论在哪,都会以你们为荣!”

望着眼前兄弟姐妹同心同向,陵容心头的离别之苦,渐渐融成暖流——她只是去了仙界,亦能以另一种方式护着他们。刹那间,她眼底豁然开朗,如拨云见日。

坤宁宫内,日影西斜换作琉璃灯的光幕,将殿宇映得通透明亮,方才的惊愕已在家人守望相助的絮语里,融成一片温厚的暖意。博尔济吉特氏与岳氏虽为镇国公府儿媳,皇后却从未将她们视作外人——这份真心,让二人打心底把国公府当成了自己的根,归属感愈沉愈稳。

晚膳时分,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胤禛竟亲自带着太子与五位儿女踏进坤宁宫。这一幕让博尔济吉特氏与岳氏心头一紧,险些坐立不安。阿越与阿辉瞧出妻子的窘迫,忙悄悄凑近轻语:

“莫慌,”阿越温声安抚博尔济吉特氏,“姐夫素来如此,此刻你只当他是国公府的姑爷,他才高兴。今日是家宴,随性些便好。”

阿辉也低声对岳氏道:“对,姐夫私下最爱这般自在,没事的!”

他们的话,一字不落地落进胤禛耳中。

“哈哈哈,说得是!”胤禛在上首落座,身着一袭青蓝常服,眉眼间褪去朝堂威仪,只剩家常暖意,“两位弟媳不必拘谨,今日难得一家子团聚。容儿与我,本也是镇国公府的家人——若非出宫不便,该是我们夫妻回娘家才是,倒累得岳父岳母奔波受累了。” 灯光柔辉落在他肩头,映得常服色泽沉润,似把宫墙内外的距离都拉近了。

太子弘暔身着同色常服,伴父同坐;弘曦、璟婳挨着林秀坐得亲近;弘曜、珍怡、穆青则围着舅舅家的四个奶团子,叽叽喳喳笑成一片。

“皇阿玛,您小声些!”穆青忽地鼓起腮帮子,学着大人模样翻了个白眼,“灵儿妹妹都被您这一嗓子吓得一激灵,靖川弟弟和瑶瑾妹妹也是!”

“好好好,皇阿玛小声些。”胤禛非但不恼,反而朗声笑着顺坡下梯,“瞧瞧,咱们穆青公主今儿有了弟弟妹妹,就嫌弃皇阿玛了!”

暖暖的光晕里,孩子们的笑靥清亮如珠,方才那点因帝王驾临而生出的紧张,顷刻散作满室笑语,把离别的前愁酿成了触手可及的暖。

“姐夫,您可别这么说。”阿辉眉眼含笑,觑着小侄女那副得意模样,慢条斯理地揭穿,“穆青这小精灵可精着呢——她心里门儿清,知道您素来舐犊情深,所以在您跟前,更要让她的后援团瞧瞧,自己是您最疼的小公主。姐姐六个孩儿里,她最小,却也最机灵古怪。”

话音刚落,穆青立刻鼓起腮帮子,冲着二舅舅挤眉弄眼做个鬼脸,脆生生地哼了一声,像是在抗议又被抓包的小狐狸。满座闻言皆笑,连胤禛也忍俊不禁!

“舅舅,您还是不是穆青那最最最坚实的后盾了?”穆青眼睛一亮,脆声起势,像是握住了制胜法宝,“去年您回京述职,在馨苑……”

话还没铺开,阿辉一个健步上前,稳准狠地捂住她那巴巴儿说个不停的小嘴,眉眼间又急又宠:“我滴小祖宗哎,你可闭嘴吧!你是想让二舅舅今日被抬回去,还是让你大舅舅背回去?”

他压着嗓音,热气悄声拂在穆青耳畔,带着讨饶的意味:这要是让这小祖宗嚷嚷开,姐姐说不定当场就让我表演一个跪地求饶!

“舅舅,你捂着妹妹的小嘴巴干嘛呀?”珍怡脆生生地探着小脑袋,眼珠一转,不假思索就抖出实情,“不就是你在馨苑和弘昱叔叔比试,被打到脸了么?”她语气坦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这有什么大不了——阿辉防着穆青这只鬼灵精,却没料到栽在珍怡这黑心棉外甥女手里。

“二舅舅,弘昱叔叔很厉害哒!”弘曜立刻跟上,像个小捧哏,笑眯眯地帮腔,“比试输给弘昱叔叔不丢人,有啥不能说的?”

阿辉闻言,只觉生无可恋从心底漫到眉梢,嘴角抽了抽,却不敢反驳——这俩小机灵一唱一和,简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陵容倚在椅上,眸子里盛满看好戏的笑意,缓缓起身,语调里带着促狭的柔亮:“哟,拿鞋底子打退敌人的大将军,被人揍脸了啊?不错!”

阿辉的脸颊仿佛又热了几分,满座哄笑如潮,把方才的紧张与离愁全冲散成一片无拘无束的暖融。

“姐姐,留点面子吧!”阿辉嬉皮笑脸地打着马虎眼,一边求饶一边偷瞄陵容的神色,“如今怎么说我也是姐夫钦点的大将军,望舒和孩子们也还在呢——您这一笑,我这大将军的脸往哪儿搁?”

“哟,大将军了呀?”陵容眉眼弯成月牙,伸手轻轻戳着二弟光洁的额头,语调里尽是好笑与促狭,“输了就输了呗,还不让说,有什么大不了的啊?藏着掖着的小家子气!”

她素日对弟弟们的教学严苛,规矩与底气早已刻进他们骨子里,可今日面对这群围在身边的至亲,她哪里还舍得像往常那样板起脸?说谁要一辈子立于不败之地?胜负本是常事,能在亲人间坦荡相对,才是她最想守住的家味。

“阿辉,”陵容伸手为他理了理衣襟,指尖温稳,话语更沉,“寻常比试的输赢,不必放在心上,也不必怕姐姐知道。你只需记得——在战场上,输赢关乎千千万万战士与百姓的性命,要时刻以此为警醒。姐姐教给你们的东西,都已教透。”

她眸光清亮,直视二弟:“从前不许你们输,是因你们那时实力尚薄,姐姐才严苛相逼。如今你能独当一面,早不是曾经那个需被护着的败者——所以姐姐放心。”

一字一句,没有责备,只有对如今二弟全然的肯定与托付,像把多年磨砺的信任,稳稳嵌进他的肩头。

“姐姐,弟弟明白了!”阿辉望着陵容,心头一热——岁月早让她比自己矮了一截,可年少时那份严厉与今日这份勉励,如潮水般涌上,令这位在外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喉间哽得哑了嗓音。

胤禛缓步上前,伸手拦过陵容,将她轻护在身侧,目光温沉而坚定:“阿越、阿辉,想来你们也知晓,你们的姐姐所归之处。姐夫舍不得她离去,却也不愿她为这大清凡尘耽误了仙缘。往后,咱们一家人要同心让容儿放心!”

他的声音里没有帝王的威压,只有承诺与重视,像在家族与天命之间,为他们划出一条既能守国又能护亲的路。

“姐夫,镇国公府对您对姐姐,对大清,必是鞠躬尽瘁!”阿越阿辉齐声抱拳

芳珂领着宫人摆妥晚膳,瓷盘映着温润的光,香气在殿内缓缓铺开。弘暔、弘曦领着镇国公府几位年少稚童坐了偏殿一席,笑语清亮;胤禛与陵容、安佳比槐、林秀同坐主桌,侧福晋萧淑然也被请入席,位次井然里透着亲近。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陵容携额娘林秀、萧姨与两位弟媳移步内室,细说家常。外间,胤禛与安佳比槐、阿越、阿辉仍在案前对饮,不觉忆起当年陪陵容从河南回京、在安佳府上的那段温馨。

“岳父啊,”胤禛忽地拉住安佳比槐的袖子,眉眼一弯,佯作受了天大委屈,“那年女婿可是满口答应帮忙来着,您怎么也不提前告知一声?结果第二天我在容儿面前丢了好大颜面!”

安佳比槐嘿嘿一笑,又饮下一杯葡萄酒,慢悠悠砸吧着嘴道出实情:“贤婿啊,这可怎么说呢?我要是提前告诉你,容儿是怎样考究这两个小子,你不得早早就退了?”

胤禛闻言,不由睁大眼,满是不可置信——自家岳父,竟是诚心把他推进那坑里,只为看他在陵容跟前闹笑话!

“姐夫,说句实话,”阿辉脸上泛起微红,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好奇,凑近了压低声音,“当年姐姐被你娶进宫,弟弟我心里可是又喜又忧。你是不知道,姐姐训练我们全是实打实的严苛——到现在我一出错,脑子里第一蹦出来的,就是姐姐那把戒尺。”

他顿了顿,眼珠一转,语气里掺着揶揄与探询:“姐夫,这些年姐姐在宫里可曾对你用过什么‘奖赏’?我可是真好奇!”

“真想知道?”胤禛微眯双目,唇角勾着一抹戏耍的笑意,意味深长得让阿辉心痒。一旁的阿越已带了些醉意,借着酒劲插话:“姐夫,瞧您如今武艺精进不少,莫不是姐姐给您额外加了小课堂?”

胤禛闻言,忽地一个激灵——脑海里瞬间闪过陵容在馨苑施展的那些“独门教法”,以及当年他和老九、老十三闻风丧胆、狼狈不堪的囧样。酒意登时醒了大半,喉头一紧,支吾着:“那个……那个……”

“说说呗,姐夫!”阿辉大着舌头,眼里闪着八卦的光,拍着胸脯担保,“这没外人在!弟弟保证守口如瓶!”

胤禛却只是嘿嘿一笑,举杯掩过话头:“来,喝酒!”——那段堪称“黑暗岁月”的回忆,他宁可烂在肚里,也不肯在妻弟面前自曝其短。

内室里,母子几人望着外间几人已醉得东倒西歪,还在嘻嘻哈哈互怼,纷纷扶额,不忍再看。

“姐姐,”岳氏掩唇轻笑,眼里早没了初入宫时的紧张,“这皇上果真如传闻般爱重姐姐!我在西北的街上,都能听见帝后情深的美谈,今日一见,可比传闻还要传奇。不过——咱们姐姐,值得姐夫这般爱重!”

“是呢,”博尔济吉特氏亦笑着点头,眸光里漾着羡慕,“前几次进宫给姐姐请安,只知姐姐姐夫情深似海,今日才算窥得一二,远不能道尽其中的鹣鲽情深。”她话锋一转,想到自己的夫君,那份羡慕里又渗进一缕属于自己的幸福甜蜜。

“容儿,”林秀握住女儿的手,眉眼间是掩不住的牵挂,“这段时日多陪陪皇上,也多陪陪孩子们。说句掏心窝的——这女婿对你的爱慕,是刻进骨子里的。你这一去,只怕他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啊。”

她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那些年女儿与女婿曾有疏离,后来才守得云开见月明;如今胤禛的情意,已全然系于中宫一人。

“大小姐,”萧淑然难得主动开口,语气平和中透着真切,“事儿是忙不完的。福晋说得在理——皇上心里的苦都压着呢,多陪陪他。男人嘛,在咱们女人跟前总要强,可说到底也是血肉之躯。”

她素日在国公府毕恭毕敬,从不拿乔摆谱,对外待人接物松弛有度、不惹是非;此刻一句贴心话,更见其沉稳与周全。

“是,额娘和萧姨说的,容儿记下了。”陵容轻依在额娘怀里,目光越过殿门,落在外间仍与弟兄们谈笑的胤禛身上,眼底漾着柔亮的牵挂。

夜饮至深才散,陵容终究放心不下,吩咐在坤宁宫后殿安顿好阿玛额娘与众人。胤禛醉得不省人事,却仍喃喃着对她的至死不渝,字字滚烫。陵容取来温水浸湿巾帕,一点一点为他擦拭脸颊,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一场易碎的梦。

忽然,他手臂一收,将她紧紧箍进怀中,嗓音低哑含颤:“容儿,别走……夫君不能没有你。我不要做皇帝,只要做你的夫君!”

陵容的泪,顺着脸颊无声滑落,一滴一滴,温温热热地渗入他的胸膛。

翌日,多年养成的生物钟让胤禛准时醒来,开始一天的忙碌。他心绪里系着陵容,只想尽快处置完当日政务,赶回来陪她。安佳比槐与阿越、阿辉也早早清醒,洗漱罢,径直随胤禛一道前往前朝。

用过早膳,陵容送镇国公府女眷出宫。林秀依依不舍,却也明白女儿尚需料理手头事务,免得她离去后局面生乱:“容儿,回吧,过几日额娘再来看你。”

“好,额娘,路上当心!”陵容目送家人离去,转身至太和殿侧殿等候。

今日朝会并无大事启奏,散得很快。陵容步入偏殿,将一只玉匣子交到安佳比槐父子手中,郑重道:

“阿玛,这里面是启智丹、体魄丹,还有一瓶解毒丹——都是女儿为家里备下的。启智丹昨日已给灵儿他们服过一枚;体魄丹不急,随时可服;这解毒丹可解世间所有毒物。此乃镇国公府不可外传的宝物,与桃子酒一样,不得外泄。昨日不给,是怕府里人多口杂走漏风声,往后阿玛与阿越、阿辉要收好。”

“容儿,你拿出这么多……会不会让你受到牵连……”安佳比槐抬手轻指头顶的天,眉间锁着惴惴不安——他深知这类药丸必是仙物,唯恐影响女儿的仙缘,反招天谴。

“是呀,姐姐,”阿越谨慎接话,眼神里带着忧虑,“你昨日就给了两瓶药丸,今日又拿出这许多……”

陵容微微一笑,眸光却柔中带酸:“昨日给的只是普通糖丸,哄孩子玩的。这玉匣子里的,才是真的——启智丹、体魄丹与解毒丹。你们自小是姐姐喂过这些仙物的,不妨事的,往后姐姐不在身边,要你们自己斟酌。若有机会,姐姐自会设法再为你们……”话音未尽,眼眶已泛起薄红。

“姐姐,这都是个人造化。”阿辉看得通透,接过话来,“咱家出了你一个仙人,难道还能个个奢求天道庇佑?这不能强求,只要姐姐好,我们就安心。”

“你弟弟说得是。”安佳比槐神色渐缓,语气里是释然与骄傲,“这等事皆循天道法旨,你只管保全自己。咱家有你一个,已是天大的福分——我儿如此,为父也与有荣焉!”比起前世,安佳比槐此刻的胸怀,已是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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