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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

作者:唐影茹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117.9万字

第211章 番外——双亲再见时

书名: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 作者:唐影茹 字数:6.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9 00:54:28

自打女儿在满朝文武面前飞升上仙,镇国公府一夜之间成了世家仰望的巅峰。

在权贵眼中,府中既出了神仙皇后,必藏外人难及的秘法——仙丹、天材地宝,皆成觊觎之物。明面上,拜帖如雪;暗地里,重金开路。连府里外出采买的仆役,也被守株待兔者盯作一线生机。尚未定亲的少爷与格格,日日撞见突如其来的青睐者。

镇国公安佳比槐与世子安佳陵越,直面府外虎视眈眈,遂将阖府上下召至一处,厉声警诫:大小姐飞升,源于自身功德无量,与府中无因果可依。若有人借机谋利,必祸及全府,丢命亦不宽贷!

府中多为自江南随至京城的旧人,即便新进者,也曾服过陵容所赐忠心丹。可这般疾言厉色,仍是头一遭。众人顿悟——府因“成仙”成众矢之的,而近日出府所遇“热络”,并非自己身价陡增,而是风口浪尖下的危险假象。

胤禛早已知晓镇国公府此刻风高浪急。他不动声色,只一瞥寒光,暗令即下——那些探出的黑手,一夜之间尽数从世间“登仙”而去。

安顿好陵容的后事,他将兄弟齐聚殿中。

“容儿飞升前,已为你们府上、为大清积下足佑爱新觉罗氏百年昌盛的福荫。但若一味仰赖神迹,自身不奋进——富不过三代,强不过一代!”

冷峻的面容覆着多年未见的寒霜,字字如铁。

“皇上,臣弟等必奉辅国懿德仙后法旨!”众人几乎未迟疑,齐声抱拳立誓。

胤禛走下龙椅,语调渐沉入往昔:“她得机缘成仙,凭的是一生功德圆满。筹谋常伴孤灯,步履踏遍山河——哪一步不是苦修所得?”

他忆起与陵容并肩的岁月:“容儿改写了你们蹉跎的命运,也救朕脱离孤寡宿命。这本是我们兄弟的机缘,切莫再贪妄。”

“嗐~四弟这是怕咱们也学那些蝇营狗苟之徒,跑去镇国公府探什么成仙秘法?”

允禔见老四多年未有的紧绷,心下明了——这等诱惑,旁人不心动才是唬鬼。但他自己半分念头也无:“皇上,旁人臣不敢保,可臣那支随征西北的手枪敢作保——直亲王府里,谁若觊觎仙法却不自强,不必皇上动手,臣亲自了结这不忠不孝之徒!”话音如铁,眼底燃着烈火:“四弟妹予我王府的恩德,绝不容府中出半分卑劣之辈!”

“皇兄,臣弟还是安心做人吧——那神仙位子,怕是没我这号的。”允?挠头憨笑:“别说修仙玄奥,臣弟没那耐心;吃不了那份苦,再说四嫂既已成仙保我大清万万年,够用了!”他一本正经地嫌弃:“我可不想日后被爱新觉罗的子子孙孙天天许愿——烦都烦死!”末了还拍胸脯:“我府上子孙若败落,那是他们自己没用!”

胤禛听着既欣慰又牙痒——这憨坨,想夸又想揍!

“唉,皇阿玛若见了老十这模样,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允礽无奈摇头,随即看向胤禛:“老四,你放心——求仙问道,兄弟们早明白非我等凡夫可觊觎。自强不息,才是真道理。”

他语气笃定:“纵使咱们活不到万万年之后,也要让大清再昌盛百年——这不难做到吧?”

兄弟们对成仙的想法完全出乎胤禛的意料,他以为自己的兄弟们也会对那神圣之地向往苛求,没想到竟是这样一番豁达!倒是自己却执念与容儿再续……

镇国公府在皇家的暗中庇护下,从风波中心安然抽身。京中那些忽然销声匿迹的家族,让仍抱侥幸、打算试探的人彻底断了念想。

自陵容入宫那天起,安佳比槐便常在书房独自静坐,严格约束自己,反复思量——还能为女儿多做些什么。一入宫门深似海,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在他心头翻来覆去,让他夜夜难安。他暗暗想着,自己多尽一分心力,女儿在深宫之中或许就能多一分自在。

这些心思,他从没让妻子知道。于是那些年,他在江南踏实办好每一件关乎国计民生的事务。有同僚常打趣:“昭贵妃深得圣心,您何必如此辛苦?”

他不多言,也不争辩,只本本分分把事情做到妥帖。做纯臣,不必讨好谁,也不必得罪谁,虽难,却值得——只要想到女儿孤身立于宫墙之内,他便不觉疲累。即便遇过暗算与栽赃,还不等他出手,便有人在暗处替他扫清了障碍。

他清楚,女儿早已用自己的方式,在宫中为父亲与家人布下了一张无声的保障之网。

女儿在宫墙之内,每一道来自她的旨意,都化作安府向上的一级阶梯。安佳比槐严令家中女眷不可恃宠而骄、张扬跋扈,生怕一时疏忽,为宫中的女儿招来祸端。幸而两个儿子争气,为姐姐又添了两分助力。

二子安佳陵辉自请远赴西北,大儿安佳陵越则承继姐姐的志向,扎根国学院,乘势于学问与政风交汇的浪潮之上。兄弟二人渐成朝中新秀,声名日隆。可安佳比槐反倒更添忧虑——他们懂得父亲的牵挂,也立志做纯臣,不逐私利、不惹风波。父子三人在朝堂的地位日渐举足轻重,却始终守住分寸与清明。

转眼,老镇国公安佳比槐已八十高龄,致仕归家,与老妻相伴。侧福晋数年前离世,如今偌大的宅院里,再无人与他争抢夫人的目光。

廊下,林秀躺在藤椅上,银发间新簪了一朵他从花圃随手摘来的无名小花——仍是当年成亲时的模样,清丽不减。

“老爷,今日是阿辉回来吗?”她轻声问。

“是呢,秀儿。”安佳比槐笑意温沉,“明日便是咱们成婚五十年了。蓉蓉说,这叫金婚。她特地请了二叔、二姑、三姑,还有小叔回来聚聚。”

口中的蓉蓉,是安佳陵越最小的女儿安佳沁阳,小名蓉蓉。她与大姑姑安佳陵容容貌最相似,如今正值十八豆蔻,刚从大不列颠岛学成归来,满脑子新奇想法,像春风里跃动的星火。

“这孩子,最是懂孝心。离家三年,总算回来了!”林秀一念及小孙女,便不由想起自己那个仙凡相隔的大女儿,眼底的思念依旧温热如初。

“祖母,祖父——”一道灵巧俏皮的声音自圆拱门传来,两位老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妙龄少女身着月白裙裾,步履轻盈,恍若自画中走来。

“蓉蓉来了?”林秀欲起身,身子却有些迟缓,安佳比槐连忙扶住她的臂弯;门前的少女也加快脚步上前,伸手稳稳托住祖母的另一侧。

“祖母,您别动,歇着就好。二叔一家快到了,额娘让我先来禀报一声。”蓉蓉语调温软,带着贴心的安抚。林秀却紧紧握住她的手,左右细看,目光里漾满疼爱。

“容儿,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快,尝尝你最爱的莲酥——还是当年的味道!”

蓉蓉心中明了,祖母又把她错认成了素未谋面的大姑姑。她含笑应下,没有点破,只在祖辈的温柔里静静承接这份跨越岁月的深情。

“秀儿,这是蓉蓉。起风了,咱们进屋等老二,可好?”安佳比槐望着时而迷糊、时而清明的老妻,像哄孩子般放低声音,语气温和而笃定。

“哦……容儿最爱吃的莲酥,阿越阿辉最喜糖豆,还有小汐、小岚和小茜,都爱松塔糖——都有,都有……”林秀低声呢喃,像在清点一份珍藏多年的暖意。安佳比槐小心搀着她的手臂,缓步走进正殿,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一段旧时光。

蓉蓉跟在后面,望见祖父母彼此依偎的身影,眼底渐渐泛起温热

正堂里,镇国公府的主子们陆续落座,笑语温融。安佳陵越与安佳陵辉已过四十五岁,眉宇间沉淀着岁月与朝堂的风霜。府中家风至简——没有妾室纷扰,连侧福晋萧淑然所出的陵汐、陵岚、陵茜,也已各自成家。

三人虽为侧室所生,却从未心生自卑。府中兄长从不以嫡庶划界,他们成亲时,各自收到一份神秘贺礼。他们心知,那是姐姐遣仙使送来的心意,不多问,只珍重收下——那份无言的庇佑,比任何言语都厚重。

堂上烛影摇红,老镇国公与林秀端坐主位,笑看儿孙绕膝。安佳陵辉卸去西北的风尘,眉间多了几分沉稳;安佳陵越依旧温文,眼中映着国学院的书香与家国的牵挂,侧福晋萧淑然的三个儿女举止大方,与嫡系兄长谈笑自若,血脉里从未有过嫡庶隔阂。

蓉蓉立在祖母身旁,看着这满堂和睦,心底泛起暖流——原来真正的世家之风,不是名分的高下,而是彼此成就的温情与守护。她抬眼望向父亲与叔父,又瞥见姑姑们的笑颜,安佳比槐缓缓拍了拍掌心,像是在为这一刻按下心安的印——五十年金婚之日,不只属于他与林秀,也属于这座宅院里,代代相传的守望与团圆。

此时,太上皇胤禛身着一袭常服,携着皇帝弘暔以及弘曦、璟婳等六兄妹,宛如众星捧月般出现在正殿,惊得满堂之人如热锅上的蚂蚁,手足无措。

“小婿胤禛携着孩子们前来,给岳父岳母磕头,恭贺二老金婚大喜!”胤禛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惊慌,其神态轻松自如,仿佛平常翁婿一般,来自己的老岳丈家归宁!

“姐夫,您来就来,还悄没声儿的——莫非是怕我把今日的好吃食藏起来,不让外甥们瞧见?”阿辉一行礼完毕,便笑嚷着打趣。

“可不是嘛?若非岳父岳母疼我这大女婿,怕早让你这做弟弟的给冷落了。”胤禛随性调侃,语气熟稔得像在自家院落,“大舅哥也在,正好作证——上回岳父带给我的龙须糕,竟被老二在御花园偷吃得只剩一块。若不是璟婳瞧见她二舅胡子上沾着米粉渣子,他还不肯认呢!”

在镇国公府,这般情景早已司空见惯。胤禛言笑自若,仿佛踏进门便卸下了帝王的威仪,只剩姐夫的随和与顽趣。一旁的弘暔小鸡啄米似地点头附和——二舅的确不甚靠谱!外祖母每回做了点心送进宫,只要二舅身在京城,准会来一场“美味打劫”。

“胤禛啊,你来了?容儿呢?”林秀扶着步履微颤,走上前轻轻握住大女婿的手,目光环过满堂亲人,却唯独不见大女儿的身影。

“岳母,容儿在厨房为您做您爱吃的碧玉豆蔻如意糕呢。”胤禛语气温稳,带着笑意宽慰,“弘暔夫妻俩也来了,您可有段时日没见他们了。”说罢,他朝弘暔夫妇微微示意,引他们上前向外祖母行礼。

“外祖母,孙媳妇拜见外祖母。”皇后依着镇国公府的家常礼数,递上一副亲手缝制的抹额,“这是孙媳妇为您做的,您看看可还喜欢?”

在这里,她早已习惯这种亲人般的相处——没有宫中层层规矩的束缚,只有围炉叙话的暖意。想起自己那位神仙婆婆,竟出自这般和睦的娘家,她初时着实惊讶,如今只觉心里安稳如归。

“好,好,容儿啊,别总惦记着额娘。府里一切都好,你要顾好自己。”林秀握着皇后的手,苍老的手指虽已枯瘦,却一寸寸将她鬓边碎发轻掖入耳后,“皇上政务繁忙,小夫妻贵在心近。你是皇后,也是大清夫妻的表率。若累了,就回府歇着——额娘这儿,永远给容儿留着软卧。”

皇后扶着老人缓缓落座,没有点破这误认。她知老人思女心切,可怜天下父母心,便任由这份温暖的错觉静静流淌。

“外祖母,孙儿们也来了,您可欢喜?”弘暔领着弟弟妹妹围拢过来。林秀逐一细细打量,眼角漾着笑意,目光在某处短暂停驻。

“哦,这几个孩子生得真俊,眉眼像极了容儿。”她回头望向安佳比槐,笑意温软,“还是容儿最好看。”

安佳比槐轻轻点头,眼底泛起温热——那是对往昔的回望,也是对眼前血脉相连的慰藉。

林秀的话,无人去计较。老人心底那份牵挂与思念,又何尝不是晚辈们共有的牵念?

金婚家宴在正院开席,一家人带着思念与欢喜举杯共饮,笑语盈堂。散席后,帝后依礼回宫,安佳陵越、安佳陵辉与胤禛一同来到书房,门扉轻掩,将外界的热闹隔成静谧的余音。

“岳母这般境况,怕是……”胤禛眉间微收,目光里浮着隐忧。

“额娘近来越发糊涂,情形比先前重了。”阿越语气里透着无奈,也不得不承认——姐姐留下的仙丹,对额娘已失了作用。当年姐姐传下的修炼法门,府中除了自己、阿辉与小汐,其他人几乎毫无精进。换句话说,镇国公府能踏上这条路的人,至今只有他们三兄妹。

“唉……”阿辉轻叹一声,额娘与阿玛此生,是否真的再难见到姐姐一面?

“也不知容儿如今怎样……”胤禛抬眼望向天边弦月,清辉洒在眼底,思绪如细浪般翻涌。

“姐夫,弘暔他们几个的修为如何?”阿越看不出外甥们的深浅——他与弟弟才入练气层,小汐天赋较好,已至筑基初期。

“除弘暔外,弘曦几位都已筑基。弘暔因国事缠身,进展慢些,但也快到筑基初期了。”胤禛收回目光,语调平稳。

“过些时日,弘曜要去美利坚求学。我想让阿岚随行,另外几个名额,你们这几日商议定下,下月启程。”胤禛代为转达弘暔的安排,实则意在借机磨砺弘暔兄弟与外祖家的新生力量,为将来的朝局与家运添一份厚实的依托。

翌日的晨辉尚未铺展,镇国公府主院已传来一阵低回的悲泣。老镇国公夫妇在金婚之夜,于安睡中携手离世,如江舟归港,静谧而圆满。

消息传开,府中各处灯火次第亮起,儿孙衣衫未整便奔入主院,跪在榻前凝望那双安详的容颜——他们仿佛只是沉入一场悠长的梦,连别离都带着金婚五十载的温存。

安佳陵越与安佳陵辉相视无言,只默默握紧彼此的手;胤禛闻讯亦赶至,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那对相伴半世纪的长辈身上,心底泛起敬意与唏嘘。

镇国公府素缟静饰内外,设香案于正堂,奉清茶淡果,燃长明灯守夜。府中人各守其位,进退之间皆是默契与敬重——他们知道,这不是骤然的失去,而是爱与岁月换来的最后相守。

晨光终于漫过檐角,照在灵前那对并置的瓷杯上,杯中茶水澄净如初,仿佛仍在等他们晨起共饮。镇国公府的这一天,以静水深流的悲恸,开启了传承与守望的又一程。

九霄之上,天宫阙的灵鹫殿内,一抹仙影忽觉心血翻涌,一口殷红喷涌而出。她不及拭去,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出殿门,直奔奈何桥而去。身后,跟着一名小仙童——二人正是安佳陵容,法号灵辰,与她座下小团子一诺。

奈何桥畔,一对年老夫妇正回望尘世间的儿孙,眉眼间凝着不舍与愁绪。

“娘亲,爹爹!”那声熟悉的呼唤自桥头传来,老夫妇蓦然回首,望见日思夜想的大女儿容儿踏光而至。

“我的容儿,是我的容儿!”林秀喜极而泣,欲上前相拥,却被鬼差轻拦。

“大人,那边是老朽的女儿,可否容我们说几句话别?”安佳比槐拱手行礼,嗓音恳切,只为求片刻相聚。

“你们已是奈何桥上往生之魂,按律不可……”鬼差话音未落,忽地一怔,“咦?那不是灵鹫殿的灵辰仙子?她……是你们的女儿?”

鬼差自然识得她——当日灵辰仙子飞升之际,异象辉煌,六界罕见,曾引得无数仙家小吏驻足仰望。

灵辰仙子携一诺已至奈何桥畔,她身着流彩仙羽法衣,周身金光流转,宛若晨曦映雪,清辉自生。鬼差见是她,乐得卖个人情,不等开口,已躬身恭敬道:“既是仙子凡尘的父母,仙子可在此地暂与二位话别,不过……也不可太久。”

“鬼差大人放心,本上仙明白,断不会让您为难。”陵容示意一诺取出一袋灵鹫宫的仙丹,递与鬼差,人情当下回赠。

“仙子客气,小的去那边巡视,您几位抓紧时间。”鬼差笑着退下,却仍在不远处守着,留一线余地。

“容儿!我的容儿!”林秀一把攥住女儿的臂弯,上下细细端详——那熟悉的面容,隔着仙凡依旧暖在心头。

“娘亲,爹爹,这些年您二老受苦了。”陵容亦凝目细看,见父母青丝已成白雪,皱纹爬满慈颜,身骨不复当年康健,泪水滚滚而落。

“傻孩子,爹娘都好,未曾受过苦。倒是你,可还安好?”安佳比槐浑浊的目光里,盛着与林秀一般深的思念。

“女儿都好。只是……女儿无用,不能让爹娘免于轮回之苦。”陵容方得重聚,却已预知别离在即,这一次,或许便是永生未见。

“傻孩子,能再见到你,爹娘便知足了。你能得道成仙,是我们无上的荣光。轮回是新生,多少人求而不得,可见我此生无亏无欠,已是福分。更可贵的是,能与你爹爹同赴轮回,娘心已安。”林秀喜极而泣,心绪豁然——见女儿安好,夫君一世相伴,儿孙各有前程,轮回之苦不再是苦,而是温热的重生。

“是啊,见你们都好,爹爹这一世有你娘相随,同生共死,再无遗憾。”安佳比槐亦洒脱一笑,将半生牵念化作了云淡风轻。

奈何桥上,一家三口的话别总是被时光催得匆忙。远处的鬼差见时辰渐近,却并未上前打断,只悄然比了个手势。陵容眼尖,自不会视而不见。

“娘亲,爹爹,前面就是孟婆汤。女儿送您们过去——您二老养我小,如今我便送您二老这最后一程。”飞升为上仙的陵容,心境已敛去凡胎的执拗,难舍仍在,却不会逾矩破法。

“好!容儿啊,我和你娘亲这辈子值了!哈哈哈,走吧!”安佳比槐一手稳稳扶着老妻,陵容则轻扶母亲另一侧,三人缓步走向孟婆所在。

“仙子放心,老身这碗孟婆汤,能化去凡尘一切执念。”孟婆浅笑盈盈,语声温稳,“二老一生良善,轮回路上必不受苦。”

出乎陵容意料,眼前的孟婆并非世人想象中佝偻老妪或灰褐衣袍的模样——她看上去不过双十年华,眉眼清丽,衣带轻扬间尽是风情,仿佛春水映花,别有韵致。

“谢孟婆提点。只是斗胆再问——这孟婆汤,可对上仙也能了却执念?”陵容因心有一问,便问。

孟婆眉心微动,唇角仍挂着恰如其分的浅笑,却不再言语。那笑意如薄雾笼月,既答而未答,留一分玄机在空气里。陵容顿悟,遂颌首致歉,接过孟婆递来的两碗汤盏。

她双手稳稳捧盏,步至双亲面前,将汤一一奉上——这一世凡尘的牵绊与气息,便在这温润的汤色中化去。目光追随着二老缓缓步入轮回之路,陵容静立良久,心湖渐平,如送舟入远潮。

灵辰仙子立于云端,回望奈何桥下那片凡尘的大清——城郭楼阁错落,街巷间车马如织、井然有序;紫禁城的龙气氤氲升腾,泛着紫光与金辰交映的辉华,似将百年帝运凝成一抹不朽的霞色。

小团子一诺仰头轻唤:“容姐姐,您是在想胤禛吗?”

灵辰眸光微动,唇角漾起一缕浅淡的笑意:“算算日子,他快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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