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诺,你……现在还是坚信,你的师尊终会与你相逢?”
灵辰仙子的随身秘境,已在九霄之上化作云宫——灵鹫殿。殿中那处悠然居,仍一如往昔,静守着旧时模样。此地唯她与小团子一诺可踏足,若无她允,除天道之外,再无人能窥见灵鹫殿的一息一动。
灵辰斜倚在玉蕊仙萼之下,手中轻晃着从前酿下的葡萄酒,酒色如琥珀映光。抬眼望去,见小团子敛去了往日的童心,日日夜夜浸于修炼之中,那份稚气被勤勉覆成了沉静。她心头微动,忍不住提起一诺心底那抹不曾褪色的执念。
“容姐姐,我信师尊一定也在等我。”一诺眸光澄澈,字句笃定,“只是如今的我,还太弱,感应不到师尊神魂所在何处。曾在天道老儿那儿见过一本秘法,其上寥寥数语——神尊若于回归混沌前,提前分离一缕神魂,便仍有归来的可能。虽只这简短记载,我却明白,那是师尊留给我的暗语,他在告诉我:他会回来。”言罢,它的目光如淬火星辰,锋锐而温沉,再不见往日那玩世不恭、嘚啵不休的顽童气焰,只剩下一腔执守与奔赴修行的沉毅。
“罢了,你也别把自己拧得太紧。现在的你,都不像我相识多年的那个小团子了。”灵辰仙子放下手中的玉尊,起身步入袅袅仙雾,远远望着一诺静坐入定、沉浸于修炼。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欲打扰这般勤勉的娃儿,只轻步登上二楼,闭目运转灵气,开始自己的修习。
自她飞升上仙界,灵鹫殿内的灵泉便日溢浓郁的灵气,如温润云潮滋养殿中每一寸空间。她与一诺在此吐纳修炼,进境可谓日行千里,身心俱被清气洗得澄明。
也不知二人沉浸修炼了多少时日——上仙辟谷,一旦入了佳境,便浑然忘却日月轮转、光阴何去。
忽而,东方天际迸出一道金光,如利剑劈开九霄云幕。灵辰仙子唇角那抹狐狸似的笑意还未被身旁早睁双眼的一诺捕捉,她已化作流光直追金光所在。
可偏偏,一片乌云比她更快——那老熟人,正是天宫阙雷劫台上的小劫雷。当年灵辰飞升上仙,便是它奉命来渡劫;后来还被小团子一诺气得当场“瓢泼”大雨,闹得仙籍都添了一段趣闻。
“小霹雳,你这是去给人渡劫呀?”一诺追在小劫雷的尾巴后头,又开始嘚啵个不停——难得见它又冒出几分童心,像把旧日顽皮捡了回来。
小劫雷闷在乌云里,连眼皮都懒得掀:“……你这不是废话?难道是闲得跟你一样,跑去凑热闹?”
它实在不想搭理这小团子——上次被他占了便宜,至今想起都臊得慌。一想到自己当众被笑话,它就恨不得一雷劈下去,可又不敢真动手——人家有后台,它也有,只是没人家硬。
“嘿嘿,小霹雳,我可不是去凑热闹——知道今儿飞升上界的是谁不?那可是我……”
一诺的嘚啵还没收尾,小劫雷猛地一加马力,倏地窜出好远。它压根不想听,可耳朵里偏就灌进了关键词——今日飞升的,竟是这家伙的熟人。
好得很,一雪前耻的时刻到了!看你现在还有什么手段……
灵辰仙子望着那道疾驰而去的乌云,心头一紧:这玩意儿最是记仇,一诺这破嘴……真是欠揍!
她顾不得一诺追得气喘吁吁,当即运转灵气,化作一道流光,朝金光所在急追而去。
小劫雷见身后两人追来,越发提速,倏忽窜至飞升台高空,一眼便望见阵中盘踞的五爪金龙。它毫不迟疑,霹雳连环轰出,电光在云间炸成碎星。
追在后面的灵辰仙子,心弦骤然绷至极致——她记得自己当年渡劫,是在小团子一诺布下的十里桃林阵中,桃林可吸纳雷电之力,胤禛却是实打实承受劈击。如今他能挺过去吗?
可她不能插手,一旦介入,非但帮不了胤禛渡劫,反而可能令他飞升失败——轻则二人修为尽散,落为凡骨,多年苦修一朝成空;重则道消身殒,永绝仙途。
她悬停于飞升台百米之外,凝望着一道道劫雷接连砸在金龙身上。原来胤禛此次飞升,是以金龙化身历劫。那雷劫与她当年所历截然不同——竟是九九八十一道紫雷劫,威势沉雄,似要将天地至刚至烈之气尽数灌入龙身。
雷光交织如瀑,金龙在电幕中昂首盘踞,毫无惧色。紫雷愈织愈密,几乎将飞升台内的一切遮蔽,连轮廓也难辨分毫,引来四方仙家探头张望,窃语四起。
“天啦,竟是紫雷劫——还是九九八十一道!当年那一位渡的也是八十一道紫雷劫!这金龙自凡界直上仙界,来历恐怕非同寻常!”
“是啊是啊,那位身归混沌已有万余年,自那以后,便再未见过这等紫雷劫。这金龙究竟是何来头?”
“也不知……它能否渡得过?”
议论声在云间浮动,既含敬畏,又掺疑虑,仿佛连风也被雷威压得屏息。
灵辰仙子无心旁顾,一诺也被这铺天盖地的雷威震慑,连呼吸都放轻,不敢再出声。两人凝神紧盯,只见紫雷一道快过一道,一道粗过一道,似要将天地至烈尽数倾注。
“最后一道了——那金龙能熬过去吗?”
“谁知道呢。”
“这般声势,熬不过也是……”
“啪——轰隆——”
最后一道紫雷悍然砸落,天地骤然被白光吞没,众仙眼前一片灼亮,仿佛苍穹睁开了炽目的眼。
倏忽间,白光深处裂开一道金光,如利刃劈开混沌,灼热与锋芒刺得众仙双目剧痛,纷纷闭眼。待痛感稍缓,再睁眼时,天上已飘落金色灵雨,粒粒如暖玉坠空,仙气氤氲。众仙不及言说,即刻盘坐吐纳,任灵雨洗炼心神。
飞升台上,金龙已杳无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名流光白衣的男子——墨发如瀑垂至腰际,随风微扬。眉眼间一记金箔印记乍现,旋即隐入眉心,似星辉敛入深海。
他睁开眼的刹那,天地间似绽开星辰与桃花共舞的幻景,漫天花雨与星辉交织成穹。冷峻之气自他周身弥散,无需言语,只静立其间,便令万类生灵心旌一颤,仿佛天地秩序都为之一顿。
“师尊!”小团子一诺怔然失神,呢喃声如细针挑破满场寂静,“师尊!”
万年思念与执念在这一声里崩开,它不顾一切飞奔而去。可那热烈的奔赴,却在胤禛抬手间被轻轻定格——时光似凝,尘埃不扬。
“吾,乃烬渊。”
是的,胤禛渡劫飞升上仙界,法号烬渊,与陵容一般,由天道亲降法旨赐名。别看一诺与天道熟络,那老儿不过是天道在上仙界的一道化身,真身从未现世——这背后的故事,说来很长,长到足以横跨万古烟云。
“烬渊!”灵辰缓步走向这位熟悉又陌生的上仙——依旧是凡间那张容颜,却在眉眼深处藏着一抹她从未见过的气息,如深海暗涌。
“灵辰,我来赴约了。”烬渊唇角微扬,笑意温沉,似把凡间几十载光阴凝成一诺轻言。
他挥手间,一诺身上的禁制应声而解。小团子已满脸泪痕,怔怔望着他:“你怎么会有我师尊的神印!为什么……你和我的师尊有一样的神印?”它终于看清,这人是凡间曾与自己“斗智斗勇”的胤禛,也是今日飞升上仙界的烬渊——却不是记忆里的师尊。
“哦,你说的是这个?”烬渊指尖轻拂额间,一道神印光华一闪而现。
“嗯,万年前我在桃花枝头降世睁眼,就看见师尊独有的金梵神印——六界之中,唯他一人拥有。”一诺话里藏着太多谜团,可三人此刻无从索解,只能先往天宫阙,寻那天道老儿问个分明。
刚刚还议论纷纷的围观仙家,在烬渊回望那一眼时,都自觉的离去,也有躲在暗处继续观察的,可烬渊没放在心上!
来到天宫阙主殿,哪里还有天道老儿的身影?只见他日常打坐的蒲团上有一张字条:万法归真!
就这四个字!看来三个人只得自己去参悟了!人都跑没影了,问谁去?
下界的大清,胤禛一百零一岁才飞升,弘暔的儿子永泰都继位十五年了,他飞升时并未惊动任何人!弘暔已是年过六十,在位三十年,现在他也是太上皇了,胤禛在儿子退位那一年就独自前往泰陵,也就是他自己给自己准备的帝陵,在这里潜心修炼,而外面的江山变化,他也是看在眼里,有自己和陵容铺好了路,他们的子孙若还是守不住江山国门,那也是气数了!
胤禛离开凡尘后,又过了数十年,弘暔弘曦六兄妹,镇国公府安佳陵越三兄妹陆续飞升上仙界后,大清就像是气运尽了一样,也是,做强者做久了,总有些飘飘然,可也不算太差,就这样延续了两百年,依靠着老祖宗留下来的家底子,倒是没辱没先祖们的筹谋,在红旗下移交政权,跳过了历史上的黑暗百年!
红旗下,大清不是大清,现在叫大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