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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

作者:唐影茹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117.9万字

第130章 皇太后仙逝,庶妃找事!

书名: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 作者:唐影茹 字数:6.5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9 00:54:27

允禵一骑绝尘,孤身一人昼夜兼程,马不停蹄地朝着京城疾驰。陵容寸步不离地守着弥留之际的太后,原本清丽的面容此刻布满倦意,周身萦绕着灵力枯竭的衰败气息——为续太后生机,她连空间里珍藏的保命丹丸都尽数取出,却依旧不见丝毫起色。

胤禛心疼不已,强行握住她仍要催动灵力的手,声音沙哑:容儿,让皇额娘走吧......老十四他......话音未落,殿外骤然传来一声闷响,似有重物坠地。

只见一抹黑影扑通跪倒在榻前,满身风尘仆仆。皇额娘!儿子回来了!皇额娘,您看看老十四......允禵双膝重重砸在青石砖上,面容憔悴如枯槁,胡茬凌乱如荒草丛生,原本整洁的朝服已污秽不堪,衣襟上凝结着四五日的风霜痕迹,灰土与汗渍混杂在沟壑纵横的脸颊上,唯有一双眼睛熬得通红,死死盯着太后苍白的面容。

太后闻声,浑浊的眼睑微微颤动,继而缓缓睁开一条细缝。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映出小儿子狼狈却熟悉的身影,干裂的唇角艰难牵动,一滴浊泪自眼角滑落,洇湿了绣着祥云纹的枕畔。她似用尽全身力气,轻轻闭上双眸。

皇额娘!允禵的嘶吼撕心裂肺,双拳狠狠砸向地面,震起一片尘埃。

皇额娘!胤禛亦悲恸长呼,眼眶通红,却强撑着最后的理智。

从此刻起,这对兄弟的生命里,永远缺失了那个最温暖的称呼——他们,再也没有额娘了......

慈宁宫朱红宫墙外,原本静默的广场此刻跪满了风尘仆仆的皇子们。允禵一路疾驰,马蹄踏碎晨露,却只比几位兄长早一步踏入宫门。此刻,诸位阿哥皆已齐齐跪伏于慈宁宫阶前,素色衣袍被秋风掀起一角,人人面容肃穆,恭送皇额娘走完最后一程。

十三爷允祥不愧是宫中能臣,只见他步履如风,将各项事宜安排得井井有条。诸位王爷也仿佛心有灵犀,无需多言便各自忙碌起来——有的督办灵柩事宜,有的协调内务府准备丧仪,有的负责传旨各府。不过半日光景,整座紫禁城已换了一副景象:檐下素幡低垂如泣,白绫缠绕宫柱似雪,连金碧辉煌的琉璃瓦上都覆了一层素纱,远远望去,整座皇宫宛如披麻戴孝。

京畿内外,钟鼓楼上传来沉闷悠长的声响——那是象征太后驾崩的七十二下丧钟,每一声都仿佛敲在文武百官的心头。随着钟声回荡,各府邸门前不约而同地挂起了素白帘幡,宗亲子弟、王公贵族乃至六部九卿,无不披麻戴孝,门前摆设香案,点燃檀香,祭奠这位母仪天下的皇太后。

七昼夜更漏声残,胤禛与允禵始终如雕塑般钉在灵柩前的蟠龙金柱旁。白色孝袍被穿堂风掀起边缘,露出内衬雪白中衣上未干的泪痕,二人肩背挺直如松,唯有指节在宽大衣袖下无声蜷缩——那是连日叩首留下的隐秘伤痕。

灵堂内素幡低垂似哀泣的云,白绫缠绕的鎏金烛台淌着凝固的泪,二十四盏长明灯在穿堂风里明明灭灭,将兄弟俩青白交错的脸色映得忽明忽暗。宜修领着后妃们垂首跪在第三进蒲团上,只能看见她们随着钟磬声微微起伏的后背,像暴风雨中伏低脊背的芦苇。皇子们伏在灵柩旁的蒲团上,最小的阿哥尚不懂生死离别,只是学着兄长们将额头抵在冰凉的金砖地上,却不知为何总被乳母悄悄抹去满脸泪痕。

七日的光阴仿佛被封存在琉璃罩中,连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青烟都凝滞成苍白的丝绦。当第七日暮鼓响起时,胤禛肩头忽然不可抑制地抖动,素白色袖口擦过灵柩边缘,带起一阵混着檀香的寒雾——那是他七日来第一次在人前显露崩溃的征兆。

整整一月寒暑交替,太后的葬礼方在秋风萧瑟中落下最后的帷幕。这三十个日夜,胤禛与允禵如同被钉死在灵柩旁的青铜烛台,未曾有过片刻合眼。孝袍上的褶皱早已被汗水与泪水浸透,又被秋夜寒露一次次冰冷凝固。胤禛数次在守灵时眼前发黑,身体如断线木偶般向前栽去,又被允禵及时搀扶住。那些昏厥的瞬间,不过是疲惫至极的身躯对灵魂的短暂赦免,待他再度醒来,依旧会挺直脊梁跪回灵前,继续那场没有尽头的守候。兄弟二人眼窝深陷如古井,颧骨高耸似山棱,唯有一双眼睛仍亮得骇人,像是两簇在长夜里不肯熄灭的幽火,固执地灼烧着最后一丝未尽的哀思。

陵容守在灵台侧畔,眼见胤禛与允禵形容枯槁如风中残烛,只得时时以灵泉灌注,维系他们日渐消弭的体力。

皇太后宾天后,礼部与内阁诸臣夙夜磋议,最终拟得谥号孝恭仁皇后——此四字凝练如玉,既取孝顺恭敬,仁爱宽厚之深意,亦寓德被四海,仪范天下之期许。是夜,胤禛身着缞麻孝服,亲自执圭主持册谥大典。明黄缎帛映着他眼底的血丝,他双手捧持镌刻谥号的玉册金宝,徐徐奉安于梓宫之前。当那鎏金谥宝轻触灵柩的刹那,殿内烛火无风自动,似有无形气韵缭绕其间,昭示着这位先帝的德妃娘娘终得后世尊崇的哀荣。

此尊谥号将随神主牌位一同奉入太庙,镌刻于苍松翠柏间的金匮之中,接受万世香火供奉。而在这绵长丧仪的尾声,孝恭仁皇后的梓宫终启程前往清东陵。秋风萧瑟中,九龙衔珠的棺椁被缓缓推送入景陵地宫,与康熙皇帝的梓宫比邻而眠。当最后一块封石严丝合缝地嵌入墓道,陵容望着那渐渐隐入黑暗的甬道,恍惚听见九天之上似有仙乐飘摇,为这位一生孕育帝王、却终得礼制尊荣的皇太后,奏响永恒安息的梵音。

老十四……胤禛嗓音沙哑,指尖轻轻抚过灵柩边缘,皇额娘走了,往后咱们兄弟俩得好好过日子。他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别让她老人家……在天上看着担心。

允禵垂首坐着,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只是点了点头。兄弟二人盘坐在慈宁宫的软榻上,四周仍萦绕着皇额娘生前常用的安神香气息。那淡雅的檀木香与一丝甜腻的杏仁味交织,恍惚间让人觉得,皇额娘只是像往常一样,被小厨房的香气勾了魂,去后厨亲自盯着那碟她最拿手的栗粉糕了——那糕点上总点缀着细碎的桂花,是兄弟俩打小最馋的零嘴。

窗外秋阳透过窗棂洒落,在金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皇额娘那双温暖的手,依旧轻柔地抚过这方天地。陵容静静立于殿角,看着兄弟俩这副模样,手中捧着的灵泉水微微颤动,却终究没有上前打扰。她知道,在这一刻,这对兄弟宁愿沉溺在这虚幻的温存里,也不愿面对那冰冷的现实:他们的皇额娘,真的已经不在了。

那年弟弟年纪小,性子又野,四哥总免不了板起脸来严厉管教。允禵嗓音哽咽,目光涣散地望向殿顶的蟠龙藻井,仿佛穿越时光看到了幼时的场景,可每回皇额娘都笑眯眯的,偏生就爱端着刚出锅的栗子糕来哄弟弟。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皇兄,往后你莫再打弟弟了……如今这世上,再没人会给弟弟拿栗子糕了。

允禵虽已年过不惑,此刻却哭得像个迷路孩童,泪水涟涟,打湿了前襟的素白孝布。胤禛从怀中缓缓取出一方素白绢帕,那布料已然泛黄,却仍被仔细收在胸口最贴近心脏的位置。他颤抖的手指一层一层揭开帕角,露出里面静静躺着的一块栗子糕——早已干硬如石,却仍保持着当年的轮廓。

这是那日皇额娘亲手做的。胤禛嗓音破碎,如秋风中最后一片不肯坠落的枯叶,刚送来时还冒着热气,松软香甜得紧……他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皇兄嘴馋,趁你不在时偷吃了一块……话未说完,他便将那块珍藏的栗子糕轻轻推至允禵面前,咯,给你吧……就当是……皇额娘还在……

暮色渐浓,最后一缕斜阳穿过窗棂,为慈宁宫的廊檐镀上一层金边,恍惚间似有皇额娘的身影仍在殿中徘徊,轻声唤着两个孩子的小名。兄弟俩就这样,一个捧着干硬的栗子糕,一个颤抖着接过,将这一个月来积攒的思念,统统倾泻给这个宫殿里一个月前还慈祥微笑的老主子。

宫中因太后仙逝的阴霾如厚重的铅云般笼罩,连檐角悬挂的宫灯都褪去了往日的暖光,只余惨白。曾经金碧辉煌的宫殿,此刻皆披素裹白,连砖缝里都似渗着哀戚,失了平日的鲜活色彩。

两岁的弘曜尚不明白为何这月里大人们总在哭泣。他揉着惺忪睡眼,望着满目皆白的宫墙,困惑地仰起小脸——那曾经处处点缀着明黄与朱红的华丽宫殿,如今竟像冬日里落尽枯叶的古树,只剩下一片肃杀的苍白。

皇玛嬷去哪儿了?他拽着奶娘的衣袖,糯声问道,小眉头紧紧蹙在一起。日日哄着自己、护着自己的皇玛嬷,那个总会偷偷塞蜜饯给他、用温暖手掌轻拍他入睡的老太太,怎么突然就不见了踪影?

这数日,小小的弘曜带着两个妹妹,跌跌撞撞地在慈宁宫里来回转悠。他踮着脚尖,努力张望着每一个角落,试图寻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总会将他举过头顶、逗得他咯咯直笑的老太太。

皇玛嬷!皇玛嬷!稚嫩的呼唤声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却只换来更深的寂静。奶娘们匆匆赶来,红着眼眶将他抱起,轻声哄着:小殿下,皇玛嬷去天上做神仙啦,咱们回家去好不好?

可弘曜怎肯罢休?他扭动着小小的身躯,挣脱奶娘的怀抱,又迈着不稳的步伐跑回慈宁宫。那双还带着婴儿肥的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固执地寻找着那个再也不会回来的温暖身影。

弘曜——

一声苍老而微弱的声音穿透了慈宁宫的寂静,像一片枯叶飘落在平静的水面,激起细微却清晰的涟漪。小弘曜猛地仰起头,循声望去,只见佟佳玛嬷佝偻着身子,扶着朱红的宫墙,正颤巍巍地向他招手。她满头银发在秋风中微微颤动,皱纹里盛满了泪水,却仍努力挤出一丝慈祥的笑容。

玛嬷!弘曜清脆的童音里瞬间迸发出雀跃,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般朝佟佳玛嬷奔去。他那双藕节般的小手挣脱了奶娘的牵制,踉踉跄跄地跑过青石砖,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却在看到佟佳玛嬷的刹那绽放出璀璨的笑容。

玛嬷,他跑到佟佳玛嬷跟前,仰起小脸,眼中盛满了纯真的疑惑与思念,皇玛嬷去了哪里做神仙呀?小曜曜好想她,她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呀?稚嫩的声音里裹着浓浓的眷恋,像一汪清泉中倒映着漫天星辰,闪烁着对祖母无尽的想念。他伸出小手,轻轻拉住佟佳玛嬷的衣袖,仿佛那就是连接他与皇玛嬷的纽带,我每天都给皇玛嬷留了最好吃的蜜饯,她什么时候回来吃呀?

佟佳玛嬷蹲下身来,苍白的手轻轻抚摸着弘曜柔软的发丝,眼角的泪珠终于滚落下来。她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只能将这个小家伙搂入怀中,任由他的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襟,像抓住最后一根与皇玛嬷相连的稻草。

弘曜乖,等弘曜长大了,皇玛嬷就会回来看你的!佟佳皇贵妃轻抚着怀中小家伙的额头,声音温柔得像三月拂过湖面的微风,这么晚了,你该回去了。你看,你皇额娘也来接你了,乖啊......

自皇太后仙逝后,皇考皇贵妃的身子便如秋日残荷般日渐消瘦。这些年朝夕相伴的老姐妹们一个个撒手人寰,如今偌大的宫中,竟只剩她形单影只。她低头看着怀中懵懂的弘曜,眼角的皱纹里藏着说不尽的孤寂与思念。

陵容快步走来,轻扶住她微微颤抖的手臂,柔声道:娘娘,这孩子......话未说完,她自己的眼眶也已泛红。莫说弘曜这几个天真孩童,就连她自己,一时间也难以接受皇额娘突然病逝的噩耗。那日皇额娘安详却决绝离去的面容,至今仍如梦魇般萦绕在心头。

回吧,人老了,总爱追忆往昔......皇考皇贵妃轻叹一声,将怀里的小人儿郑重交还到他额娘怀中。看着这一家人缓缓离去的身影融入暮色,她才独自颤巍巍地踱回寿康宫。那蹒跚的步履在青石砖上拖曳出孤寂的回响,仿佛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斑驳印记。

回到养心殿,陵容望着眼前六个孩子——无一例外,那明亮的眼眸里都嵌满了晶莹的泪花,像是被雨水打湿的花瓣,盈盈欲坠。

好了,弘暔、弘曦、璟婳,陵容轻抚最年长几个孩子的发顶,声音柔和得似春日里最轻的那缕风,你们是哥哥姐姐照顾好弟弟妹妹。这些日子,你们的皇阿玛心力交瘁,宜额娘也卧病在床。她转向年纪最小的弘曜,指尖轻轻拭去他脸颊上挂着的泪珠,弘曜,你要带着弟弟妹妹们,记得天色暗了就要回家,莫要让皇玛嬷为你们担忧啊!

她的话语如同一剂温柔的慰藉,轻轻抚平了孩子们内心的不安。芳珂适时地捧来一盆温热的清水,用素帕小心翼翼地为几位小主子擦拭哭花了的小脸。水珠顺着孩子们稚嫩的脸颊滑落,带走了悲伤,却留下了皇玛嬷慈爱的温度。

皇额娘……弘曦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声音细若蚊呐,我想去陪着宜额娘,我……我怕……稚嫩的面庞上写满了惶惑与不安,那双平日里灵动有神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

去吧,路上小心些。陵容轻声应允,抬手轻轻拂去孩子肩上的一片落叶。她心知肚明——弘暔、弘曦、璟婳这三个孩子,自小便是宜修与太后手把手呵护长大的。尤其是弘曦,与宜修之间那份亲昵,连宫里的老嬷嬷们都看在眼里。太后的骤然离去,对于这三个已懂人事的大孩子而言,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这时,张四海踌躇满志地立在殿门口,进退维艰。陵容已打发三个年长的皇子去宜修处,又命芳珂带三个年幼的皇子去用膳,殿内一时清静下来。她抬眸唤道:张四海,进来回话。

主子......张四海趋步而入,眉宇间隐约透着为难,可是姐姐与皇上有什么吩咐?

不是。

陵容素手轻抬,示意他直说,何事?

回主子,张四海思索着措辞,低眉回禀,是新进宫的郭络罗庶妃与巴林庶妃起了争执,竟还动了手。皇贵妃娘娘身子不适,贤妃已经前去处置了!他顿了顿,忍不住在心底暗忖:这几位新入宫的庶妃,当真是不长眼色的蠢货,挑这时候闹事,莫不是缺了心眼儿?

皇额娘丧仪期间竟敢如此添乱,当真以为宫里是容人胡闹的场所?

陵容盛怒之下,衣袖翻飞间便疾步来到新庶妃们的居所。按制那日各宫嫔妃本应觐见并分配宫室,奈何太后大事为重,此事便暂行搁置。如今这新入宫的庶妃暂居新修的玉兰苑——正是昔日碎玉轩旧址重建之处,本寓意美好,如今却成了是非之地。

陵容甫一踏入宫门,便听巴林庶妃那伶牙俐齿的聒噪声刺破凝滞的空气:嫔妾乃蒙古巴林部送来的贵女,凭什么那郭络罗氏事事都要抢先?嫔妾实在不服!言语间满是骄纵与不甘。

不服,就滚回你的蒙古巴林部!一道凌厉如刀、凝咧威严的声音骤然从她身后传来,惊得廊下雀鸟扑棱棱飞散。

你不服?陵容冷笑一声,眸中寒芒乍现,好得很!张四海,即刻派人连夜将她拉出去,扔回巴林部!本宫这皇宫,容不下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宫妃!说罢,她衣袂翻飞,径直从巴林庶妃身旁走过。贤妃与众妃嫔慌忙屈膝行礼,陵容却抬手制止,声音如寒冰般冷冽:都起来吧,本宫今日倒要看看,是谁在太后的丧期,胆敢如此放肆!

懿德娘娘恕罪,嫔妾……苏若慌忙膝行几步,额头重重叩在冰凉的金砖地上,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

尔等初入宫时,内务府嬷嬷三令五申教导宫规礼仪,如今太后的丧仪尚未结束,还敢在此时肆意闹事!陵容素手一挥,案几上精致的果盘应声坠地,琼瑶玉屑溅落一地,她向来端庄持重,如此动怒,实属罕见。

娘娘明鉴,今日是送膳的公公送来几道素菜与精粮,本是按例分与众人。郭络罗静姝不慌不忙地撩袍跪地,语气虽谦卑却透着一股理直气壮,巴林庶妃见嫔妾分得那笼玉米窝头,竟强行索要。嫔妾不愿相让,她便恶语相向,这才起了争执。林庶妃前来劝架,也是不慎误伤......她瞥见陵容寒星般的目光扫来,话语微顿,终究没敢说出自己也曾推搡的事实,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嫔妾一时情急,才......

苏若闻言,急欲辩解,却在触及陵容那如霜似雪的冰冷目光时,喉间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生生将反驳的话语咽了回去,只能瑟瑟发抖地再次低下头去,额头紧贴地面,不敢再多言一字。

这一个月来,你们小摩擦不断,本宫与端懿皇后全心操持皇额娘的丧仪,无暇理会你们这些琐事。陵容目光如电,扫过殿内众人,谁知你们竟不知收敛!今日竟为了一笼窝头大打出手,成何体统?她冷笑一声,语气凌厉如刀,这就是你们这些世家贵女应有的风范?紫禁城难道还短了你们的吃喝?需要你们如市井泼妇般上手去抢?

她话音未落,殿内空气仿佛凝固,连烛火都为之颤动。陵容眼中的怒火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那凌厉的目光如实质般压在殿中每一位主子仆役的肩头,令他们呼吸都变得艰难,仿佛置身于寒冬腊月的冰窟之中。

贤妃闻言,不禁面露羞愧之色。作为协理六宫之责,她自知在这个节骨眼上未能管教好宫妃,以致惹出如此事端,实乃失职。

郭络罗氏,陵容目光如炬,直视郭络罗静姝,自你入宫以来,口出挑衅之言,搬弄是非,激化矛盾;巴林氏,你亦毫无女德,举止粗鄙。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钉入在场每个人的心中,本宫今日给你们两条路——

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其一,即刻收拾行囊,滚出宫去!做你们家族部落的娇娇女,永世不得踏入皇城半步!陵容语气斩钉截铁,其二,降庶妃之位为官女子,搬出玉兰苑!

这两条路,皆是重罚,毫不偏颇。无论郭络罗氏还是巴林氏,都将在紫禁城的荣耀中陨落,恐怕再无翻身之日。陵容目光冷峻,看着跪伏在地的两人,等待她们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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