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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

作者:唐影茹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117.9万字

第129章 太后骤然卧榻

书名: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 作者:唐影茹 字数:7.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9 00:54:27

陵容纤指轻掩朱唇,黛眉微蹙,一双秋水剪瞳中满是无奈与喟叹:怎么还是逃不脱前世的轨迹?她轻摇团扇,幽幽叹道,前世那几个搅和精,终究还是入选了!

她抬眸望向殿外,似是透过时光看到了过往,前世那个入宫便是贵人,后来步步攀升、爬上嫔位的贞嫔,乃是郭络罗氏旁支的女儿,郭络罗·静姝。那康常在,也不过是两广总督的侄女,高依云罢了!

陵容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可如今,除了这两位命中注定的,竟还有两个前世从未出现的新面孔入选了秀女。她纤指轻点,似在细数命运的玄机,一个是江南世家大族的嫡女,林碧云,另一个则是来自蒙古巴林部的巴林·苏若。

这冥冥之中的安排,当真令人唏嘘。陵容低语,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不知是对命运轮回的无奈,还是对即将上演的宫闱大戏的淡然。

娘娘,端懿主子来了!芳珂匆匆进殿禀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促。

快,让姐姐进来!陵容闻声立即抬眸,只见宜修端庄的身影款款而入。

姐姐,可是为了新入宫的妃嫔而来?陵容笑意盈盈,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语气既恭敬又带着几分亲昵。

是呢。今日殿选你未曾前去,故而特来问问你,可是身子不爽利?宜修携着陵容的柔荑,语气里关切中带着几分探究。

也不是,只是不愿去凑那热闹。陵容眉眼弯弯,唇角噙着一抹促狭的笑意,皇额娘都觉着看腻了,我亦如此。这般差事,便劳烦姐姐操持了!那语气既似撒娇,又带着几分俏皮的推脱。

你呀,名单都过目了么?可有什么觉得需要调整的?宜修轻抚着茶盏,状似随意地问道,这次蒙古巴林部来的那位倒是好安排,这孩子与琪琪格且部落间尚有姻亲之谊。她忽然倾身向前,压低声音,朱唇轻启,选秀时也是个能说会道的!

陵容垂眸浅酌,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讽笑。这次不去殿选,她自是觉得无甚热闹可瞧——上回前去,不过是惦念着甄嬛罢了。谁曾想这一世,那个曾经心心念念的故人,竟是个扶不上墙的废物!

姐姐安排得极妥帖。陵容指尖轻点鎏金护甲,眸光流转间已思忖周全,如今除却新人,皆已是嫔位主子了。宫苑皆已修缮妥当,择个吉日便让她们迁入吧。只是琪琪格那里,还需亲自问上一问。她微微倾身,压低声音道,她素来不喜张扬,若贸然安排个不知分寸的进她宫里,平白让老人受委屈。

嗯,你考虑得也是。宜修眉目间透着妥帖,淑妃的弘毅才几个月大,骤然添个生人确有不妥。她顿了顿,唇角泛起温和笑意,左右这几日她们尚在体元殿学规矩呢!话音里藏着几分维护之意——终究同处一宫日久,总归有了几分情分在,能照拂的自然要照拂。

姐姐,如今后宫风平浪静的,当真无趣得紧呢!陵容忽地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透着狡黠,恰似那雪地里灵动的赤狐。

闹哄哄的好?宜修柳眉微挑,眼角漾开一抹娇嗔,我算是瞧出来了,许是近日闲得发慌!话虽如此,眼底却藏着几分了然——这安静的日子,倒叫这丫头寻思出花来了。

也不是,只是觉得安逸得久了,竟恍惚忘了自身仍在后宫。陵容纤指轻托香腮,一双秋水眸子流转着狡黠灵光,如今前朝诸事皆已按部就班,几位王爷亲自坐镇,皇上亦时时关注,妹妹一时间竟无事可做呢!那眼波流转间,灵动中透着几分促狭,狡黠中带着几分天真。

宜修被她这副小狐狸模样引得掩唇轻笑,眼角漾开温柔涟漪。

那是因你入宫时日尚晚,未曾亲历初入宫闱时的光景。宜修端起茶盏,氤氲热气氤氲了眉眼,语气平静如古井,那时年世兰可是后宫当之无愧的一枝独秀,本宫彼时也自顾不暇,每日如履薄冰。往昔回忆在唇齿间流转,却已如讲述一段与己无关的古老故事,波澜不惊。

陵容垂眸轻啜,掩去眸中深意。她自然知晓这一切——每个人的心魔与宿命,她都了然于胸。也正因如此,这一世她方能步步为营,胸有成竹地改写既定的结局。

姐姐,今日殿选,可是有什么趣事?怎么就四位新人入宫?陵容掩唇轻笑,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毕竟是她刻意躲懒未曾前往。

原也没什么特别,只是这蒙古巴林部来的苏若公主,在选秀候场时与两广总督的侄女高依云起了些龃龉。宜修轻摇团扇,语调悠缓,那苏若公主口齿伶俐得很,几句话便将高依云说得哑口无言!后来还是江南世家嫡女林碧云出面化解尴尬。她眸光微闪,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据说那张利嘴,与从前的甄氏竟有七八分相似呢! 徐徐清风拂过,团扇间牡丹露的淡雅香气若有若无地萦绕,更添几分闲适惬意。

皇上看那蒙古公主活泼开朗,便随手指了,留了牌子。宜修轻摇团扇,眼波流转间将其中曲折娓娓道来,可谁曾想,随后那高依云与林碧云也双双入选了!她微微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至于那个郭络罗氏嘛……不过是给那些老牌家族一个姿态罢了。指尖轻点扇面,似笑非笑,她与八福晋、十六福晋皆不同支,血脉隔得远着呢,在那些真正的权贵眼里,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旁支罢了。那语气淡然而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帝王随手落下一子,便是绝妙平衡,足以让那些大臣们绞尽脑汁、猜破头颅!宜修将其中玄机剖析得鞭辟入里,眉眼间尽是洞悉世事的从容。

与宜修畅谈许久,陵容正觉惬意,忽闻门外传来阵阵童稚笑声——那三个去慈宁宫的小豆丁已然归来。抬眼望向殿外,日影西斜,估摸着馨苑的弘暔等三兄弟也该回宫用膳了。

宜修姐姐带着他们去坤宁宫吧。陵容慵懒地挥了挥纤纤玉指,眼角眉梢尽是闲适安然,如今本宫倒成了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甩手掌柜了!言语间那份舒坦惬意,宛如全身心都浸润在八月和煦的熏风里,连眼底的笑意都漫溢着几分慵懒的甜香。

走咯,小豆丁们,去宜额娘那里~陵容笑吟吟地招手,语调轻快如铃,你们的额娘呀,她要当个只会打盹儿的懒猫儿呢!走咯”,宜修巴不得日日带着这三个乖巧懂事的小豆丁,什么都会自己做,省心得很呐!

宜修牵着几个小家伙,剪秋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一行人晃晃悠悠、说说笑笑地往坤宁宫方向踱去,琅琅童声与喜庆相映成趣,倒为这深宫平添了几分鲜活生气。

小团子,来活了!陵容在识海中轻唤,声线裹着几分慵懒。

这两年因陵容积攒了浩瀚功德,小团子终迎圆满蜕变——往昔不过巴掌大的灵体,如今已长成一尺余高的袖珍小人。那袭常年不离身的绯色桃花裙依旧鲜艳,头顶翘起的呆毛也分毫未变,除却身量拔高些许,倒真瞧不出其他变化。

容姐姐,何事唤我?小团子裹挟着桃林清冽的芬芳,从满树绯色烟霞中轻盈跃出,裙裾翻飞似蝶舞。

前世的贞嫔康常在,怎会这一世再度入宫?陵容倚着软榻锦枕,眼睫低垂似闭目养神,识海中却已翻涌起惊涛,更莫名出现了两个本不应存在的变数!小团子,你当真不曾疏漏什么?她语调轻柔似三月的春风,尾音却似藏了根细针,不着痕迹地刺探着小团子的反应——那可是好几次关键时刻都后知后觉,非要等事情发生后才姗姗来迟地开口提醒!

嘿嘿,容姐姐~小团子贼兮兮地晃着脑袋,那双白嫩嫩的小爪子还惟妙惟肖地学着苍蝇搓腿,这不是你说宫里头闷得慌嘛!老熟人们这不都回来啦——宫斗大戏马上开锣咯!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盛满了狡黠,活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翘起的桃粉色呆毛随着兴奋劲儿一颤一颤的。

呵,你还挺会来事儿啊!陵容睨着它那副蔫儿坏的模样,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莫名手痒想给这小崽子来记爆栗。

那是自然!本团子办事向来妥帖!小团子腆着脸转了个圈,桃粉色裙裾飞扬如花,这几个宫妃背景都干净得很,就看她们安分不安分咯~那双晶亮的眼珠子滴溜溜转,活脱脱一副邀功讨赏的谄媚相,连头顶那撮呆毛都得意地翘成了小天线。

行了吧你。陵容轻哼一声,指尖轻,周身泛起淡淡金辉——她如今修炼的心法已臻第二重境界,竟能随心屏蔽这小祖宗的聒噪。每每见这小团子在识海里上蹿下跳闹腾得欢,她便使出这招神识屏蔽,教它好好安分片刻。

今日馨苑沐休,后宫妃嫔齐聚坤宁宫,当然是新晋妃嫔合宫觐见的日子啦!连孕吐厉害的年世兰都到了呢!

坤宁宫主位之上,端懿皇后与懿德皇后并肩而坐,气度雍容。端懿皇后一袭明黄金线绣制的凤纹旗装,衣摆裙裾间金线流光溢彩,头戴的十二尾凤钗在琉璃宫灯映照下流转璀璨光华,每一尾凤羽都似要振翅欲飞;懿德皇后则着正红牡丹凤纹旗装,衣上牡丹娇艳欲滴,与明黄衣色相映成辉,甸子头上那支凤穿牡丹步摇随着她轻微的动作轻轻摇曳,更衬得她风华绝代,仪态万方。

左侧首座,皇贵妃年世兰一袭茜妃色七彩芍药纹旗装,将两个月身孕的雍容华贵之态衬得淋漓尽致。衣上芍药娇艳欲滴,与茜妃色底料相映生辉,仿佛将满园春色都披于身上。她发间金线宝石珠子穿就的发髻尤为尊贵显赫,每一颗宝石都折射着璀璨光芒,当真是当朝皇贵妃的无上气势!

年世兰下手,齐贵妃李静言身着宝蓝色如意纹旗装,端庄大气的纹样与她沉稳的气度相得益彰;她身旁的裕贵妃则一袭湖蓝色祥云纹旗装,飘逸的云纹似在天际流动。两位贵妃身上沉淀着岁月打磨出的祥和气韵,举手投足间尽显宫中高位的从容与威仪。

对面首位,贤妃冯若昭一袭青黛色旗装,衣上绣制的幽兰清雅高洁,为这位四妃之首的贤妃娘娘更添几分书卷底蕴。淑妃博尔济吉特·琪琪格身着藕荷色桂花缠枝纹旗装,衣料上暗香浮动,似有若无的桂花香气与她发髻上点缀的金桂发钗相映成趣,浑然天成。

再观丽妃费云烟,微隆的腹部已显怀,今日与睿妃曹琴默恰似心有灵犀,二人皆着妃色旗装——丽妃衣上银线山茶花傲雪凌霜,雍容中透着锋芒;睿妃衣上银线茉莉花清雅脱俗,温婉里藏着慧黠。

兰妃沈眉庄今日难得一改素雅,身着落霞莲花缠枝纹旗装,衣上莲纹如晚霞晕染,端庄中透着灵动,发间那支镶嵌红宝石的金簪熠熠生辉,恰如其分地彰显着她妃位的尊贵仪态。瑾妃富察·欣怡一袭青禾浮光锦旗装,衣色如初夏青苗沐光,衬得她明媚大气,青春洋溢。

嫔位之上,敏嫔瓜尔佳·文鸢、愔嫔徐慧、恪嫔夏冬春分坐两侧,三位低位嫔妃皆着华丽宫装,难掩眸中熠熠神采,显是都对即将入宫的新人满怀期待。

请——四位小主进殿!江福海立于殿门,拖着尖细的嗓音高声唱喏,引着四位新晋妃嫔款款入殿行叩拜大礼。

四位新晋小主尚为庶妃品级,今夜能否得幸全凭皇上心意定夺。

嫔妾拜见端懿皇后娘娘,拜见懿德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四位小主依序行三跪扶髻大礼——前两位正是蒙古巴林部的苏若与郭络罗氏旁支的静姝,二人莲步轻移,仪态端方;后两位则是两广总督侄女高依云与江南世家嫡女林碧云,举止间各具风情。陵容倚在凤座旁,眼波微转,忽而忆起那孙答应竟未入宫,唇角不由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也好,总算没搅散那对野鸳鸯,留得人间几分真情。

各位妹妹起来吧。宜修与陵容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而后宜修缓缓开口,语调温婉而端庄,今日大家都在,便依次见过其他姐妹吧。

江福海会意,立即上前一步,尖细的嗓音在殿内回荡:众小主拜见皇贵妃娘娘!

四位新晋小主闻言,齐齐侧身转向年世兰,衣袂翩跹,以标准的大礼参拜:皇贵妃娘娘万安!

听说你们四个里有个能说会道的蒙古公主,是哪一位啊?果然还是那个骄纵张扬的年世兰,她斜倚在座上,眉梢眼角尽是睥睨之色,话语间带着惯常的盛气凌人。陵容看着殿下这一幕,唇角不由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而宜修依旧端坐如山,神情平静得看不出一丝波澜。

嫔妾蒙古巴林苏若,拜见皇贵妃娘娘,娘娘万安!苏若盈盈下拜,一袭淡紫色水仙花云锦旗装衬得她肤若凝脂,衣上水仙花样精致灵动,似有暗香浮动。她发间只簪了几根米珠簪子,简约却不失雅致,与寻常蒙古妃嫔的浓墨重彩截然不同。这位来自草原的贵女,竟生就一副清丽脱俗的容颜,眉目如画,眼波流转间自带一份江南烟雨般的温婉气质,与身上的淡雅装扮相映成趣,恰似一幅水墨丹青,透着别样的诗意韵味。

懿德皇后,年世兰将目光掠过陵容,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敬意,似笑非笑地瞥向眼前的苏若,又转头扫视众人,最后定格在林碧云身上,忽而轻摇团扇,似闲谈般道:与那上一个能说会道的甄氏相比,只怕这位妹妹更胜一筹吧!那双杏眼微微眯起,眼尾轻挑,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讽意,当真是当年那个骄纵跋扈的华妃又回来了!

陵容闻言,神色未动,眉眼间依旧温婉平和,心底却已明了——她们定是早已知晓殿选时的风波。今日这番看似随意的下马威,不过是年世兰惯有的做派。既然如此,随她逞一时口舌之快也好,正好借机敲打敲打这骄纵的性子。

陵容轻启朱唇,语调轻柔却字字清晰: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大约总是有出色的妹妹吧。言罢,眼波微转,似笑非笑地看向年世兰,那从容气度仿佛一泓秋水,波澜不惊却又深不可测。

宜修自然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年世兰故意找的借口罢了。后宫里这些妃嫔哪个不是人精?连底下的妃位、嫔位都看得一清二楚。

妹妹起来吧。年世兰见火候已到,也不需要上位者提醒,语气放缓道。四位新人被方才那股子凌厉气势压得鬓角都沁出了细密的薄汗——不是都说宫里的娘娘们个个和善可亲吗?

谢娘娘。苏若起身时,裙裾轻曳,四人依次向其他妃嫔见礼。光是这一番繁复的拜见礼仪,就累得四位新人香汗涔涔,衣衫都隐隐黏在了后背上。

皇贵妃,宜修目光落在年世兰略显苍白的面颊上,眉眼间拢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如今这孕吐之症可有所缓解?若想着什么吃食,定要记得吩咐奴才们用心备着,莫要委屈了自己。

她又转向丽妃,语调温和几分:丽妃恪嫔亦是一样的,若觉着身子不爽利,馨苑里的课业便缓上一缓罢——到底身子要紧。

谢娘娘关怀,年世兰眉眼低垂,唇角含着温顺的弧度,嗓音轻软,臣妾一切尚好,近日这孕吐之症已渐缓了。倒比不得丽妃妹妹——瞧这气色,倒比本宫精神多了! 这般柔顺姿态,众人早已司空见惯。

四位新人却在此刻暗自攥紧了帕子——方才皇贵妃那凌厉气势犹在眼前,转瞬却这般和煦,当真是翻脸如翻书!

端懿皇后娘娘,丽妃笑得眼尾细纹都舒展开,指尖轻轻抚着尚不显怀的小腹,语气里浸着掩不住的欢喜,臣妾就是贪嘴多吃了些,嘿嘿……昨儿太医来请脉,说是这一胎竟也是双生呢! 多年求子不得,如今一朝得双,当真是喜不自胜,臣妾至今都觉着稀奇——懿德皇后一胎能诞三位麟儿,皇贵妃每每也是双生之喜,怎的轮到臣妾这儿,也是一对儿! 这般口无遮拦的话,众人听得多了,早习以为常。

说明妹妹们都是有福泽之人! 宜修话音未落,外面突然来报,太后突然不适,宜修瞬间觉得天旋地转这一变故惊得众人花容失色,陵容眼疾手快,当即唤人将宜修搀扶住,二人对视一眼立马赶往慈宁宫。

到了慈宁宫,宝珠俯身为太后诊脉,指尖刚触上脉搏便觉不对劲——那脉象忽而乱如散沙,又似细丝悬空,明明尚存一丝微弱搏动,却偏生透着股断绝生机的寒意,恍若风中残烛,摇摇欲灭。她眉头越蹙越紧,脸色也随之沉了下来。

娘娘……宝珠缓缓起身,垂首立于榻侧,喉间似有千钧重担,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显是不敢直言。陵容见她这副模样,心底倏然掠过一丝凛然预感——定是不好!她素来不信这等征兆,当即决然上前,纤指搭上太后腕间脉搏。指尖甫一触及,便觉脉象紊乱如风中飘絮,陵容指尖顿时不受控地颤抖起来,连带着袖口轻纱都跟着微颤。这一幕落入周围妃嫔眼中,众人神色齐齐一滞,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悄然蔓延开来。

恰此时,皇上驾临。目光掠过榻上面色如纸般惨白的皇额娘,又见宝珠始终低垂着头颅,整个人仿若被霜雪压弯的竹枝,心头顿时涌上不祥之感。李太医匆匆赶来,俯身请脉,须臾间,额角竟渗出细密汗珠,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他迟疑抬头,目光与宝珠匆匆一交汇,似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某种确认,这才深深跪伏在地,声音发颤回禀:启禀皇上,太后娘娘脉象骤然间生机断绝,如江河决堤般倾泻而下,臣反复诊察,并无中毒之兆。此刻娘娘脉息……此刻犹如风中残烛,摇曳微光随时可能湮灭…… 此言一出,满室如坠冰窖,连空气都似被冻结。

宜修闻言,耳畔嗡鸣作响,眼前骤然一阵发黑,如坠深渊。她下意识伸手去抓床幔,却只攥住一缕飘荡的软烟罗,指尖颤抖着,连带着锦被都跟着窸窣作响。这一连串慌乱举动,映得满室烛火都摇曳不定。皇上的神色此刻仿若千年玄冰,寒意逼人——昨日皇额娘还含笑唤他,怎会一夜之间……

竹息是服侍太后多年的心腹嬷嬷,此刻却似丢了三魂七魄,僵立在原地。今晨她按例进殿伺候,往常这个时辰太后早已起身诵经,可今日殿内静得出奇,连熏香都凝滞不散。她心中陡然生出不祥预感,轻步上前查看,只见太后面色灰败如陈年宣纸,双目紧闭毫无生气。竹息指尖刚触到太后手腕,便觉脉息微弱如游丝,慌得忙不迭传唤宫人速去请两位娘娘过来!

容儿…… 皇上此刻仿若迷失在寒夜中的稚子,枯瘦手掌紧紧攥住陵容的柔荑,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陵容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惊醒,方才回神,立即敛衽行礼,声音清泠如碎玉:皇上,劳烦您让诸位都暂且退下。 胤禛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他知晓陵容必有回天之术,当即颔首,转身沉声吩咐:都出去。 语毕,连行动不便的宜修,也被宫人们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步一挪地离开了内室。

小团子,太后…… 陵容纤指轻扬,一道流光闪过,那抹灵动身影即刻浮现。往日里总爱绕着她叽叽喳喳的小团子,此刻周身却萦绕着罕见的肃穆之气,连尾尖轻颤的频率都变得迟缓。它轻盈掠过床榻,淡青色翅翼拂过太后微蹙的眉间,旋即悬停于半空,轻轻摇了摇头:容姐姐,太后娘娘已至弥留之际……本应于胤禛登基后不久便……如今……,胤禛在一旁听着小团子的话无力的跪在太后榻前!

小团子话音未落,陵容心下了然,却仍不肯轻言放弃。她纤指微抬,刹那间,五色霞光自掌心迸溅——那散发着七彩流转光晕的九心海棠、通体覆着冰晶般霜纹的千年雪灵芝、根须如虬龙盘结的千年人参,还有莹白如羊脂玉、表面流转着星辰微光的雪莲果,齐齐悬浮于太后床榻之上,将昏暗的内室映照得宛如琉璃仙境。

容姐姐,这是天命......小团子环绕着灵植飞旋,发出细若蚊呐的嗡鸣,薄翼振动的频率透着前所未有的沉重,它深知命数难违,却也只能悻悻相伴。

陵容却置若罔闻,素手一挥,决然喝道:胤禛,扶稳皇额娘!话音未落,她周身灵力奔涌如银河倒泻,指尖凝聚起一缕澄澈如琉璃的灵泉水,缓缓渡入太后微张的唇间。一滴、两滴......那琼浆般的液体渗入干裂的唇瓣,竟似春溪浸润枯壤,太后苍白的面颊渐渐浮起一丝血色,紧闭多时的眼睫微微颤动,终是睁开了蒙眬的睡眼。

孩子......太后嗓音沙哑如秋叶摩挲,浑浊眼底却透着洞悉万物的清明,哀家知晓,你身负大造化......莫要为哀家虚耗了这百年难遇的福祉。她枯瘦的手指微微抬起,似要拭去陵容面颊滚落的泪珠,却终是力不从心,只徒然在空中划过一道虚影,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到了该归去的时候,谁也留不住......

皇额娘!陵容珠泪如断线珍珠,簌簌砸在织金锦被上,绽开朵朵晶莹水花。太后竭力凝聚最后一丝气力,颤巍巍伸出手,却在即将触及时颓然垂落。

皇帝......太后望向长子,唇角扯出一抹释然的浅笑,不必急召允禵......他赶不回来了......她目光扫过窗外,最终停驻在胤禛疲惫的面容上,喉间溢出幼时吟唱的歌谣片段:拉满弓......射大雕......沙哑吟哦声中,往昔教诲孩童的温柔仿佛穿越时光而来。

陵容见状愈发焦急,双手结印速度陡增,灵台深处最后一丝灵力源源不断灌入太后经脉。皇上!速传十四爷回京!她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却仍固执地催动全部灵力,试图挽留那即将消逝的生命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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