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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

作者:唐影茹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117.9万字

第83章 干政?好几回了!

书名: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 作者:唐影茹 字数:6.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9 00:54:26

宫闱内外的热潮翻涌不息,安佳府的两位公子在国子监中,也因他们那位身居贵妃之位的姐姐而一时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监内学子,不是勋贵之后,便是各州府选拔的英才,谁人不晓这兄弟二人与那位传奇皇贵妃的血脉之亲?皇贵妃近日的举措,如同一石入水,涟漪阵阵,让这些学子背后的家族,有的感到根基将稳,有的却嗅到了山雨欲来的危机。

曾显赫一时的佟佳氏与钮祜禄氏,便是后者。佟佳氏自隆科多卷入旧年圆明园风波遭囚禁后,便似利刃悬顶,递进宫中的帖子皆如泥牛入海,全族只能在压抑的寂静中,煎熬地等待着帝王最终的裁决。而胤禛忙于新政千头万绪,竟是真将畅春园暗房里还关着这么一号人物给暂且搁置了。至于李四儿,产下死胎后便被处决,尸身弃于乱葬岗,如今怕是早已形骸无存。

钮祜禄氏的境遇亦不平静,族中近来莫名频生事端,却查不出丝毫头绪。族老凌柱直觉此事与皇贵妃及其家族脱不了干系,却苦于抓不住任何实证线索。他与儿子崀威商议,决意暂敛锋芒,以待时机。然而,未及他们布局反击,朝廷一系列改革已如疾风骤雨般推行开来。如今朝纲由胤禛乾纲独断,几位亲王分释言论,钮祜禄氏竟惊觉,自己在这新局之中,已没有半分的话语权。

这一切,自然离不开陵容手中那张无声无息织就的网。自那日与年世兰一番谈话,对钮祜禄氏生出疑影后,她便无需再费心求证。这让她想起幼时在田间,看村里的叔叔伯伯们进山打猎,他们从不贸然深入,只在外围敲打呼喝,惊动林间的猎物。待那些慌不择路的獐鹿野兔自己窜出藏身之处,猎人的箭矢便会精准地离弦。如今,她只需耐心布下局面,静观其变便可。

孩子们面对严苛的教习课业,并未流露半分畏难之色。这些曾历经家门剧变、见识过世事无常的学子,或许对未来仍有迷茫,但皇贵妃的出现,如同在她们原本晦暗的前路上点亮了一盏明灯。加之这个年纪的姑娘们骨子里都带着不肯服输的劲头,女学的推进,竟出乎意料地顺利。她们的心志,确比寻常娇养闺阁的女儿家更为坚韧。

更难得的是,十爷、十二爷、十三爷、十六爷府上那几位素日如温室娇蕊般的小格格,在周围勤勉姐妹的带动下,竟也个个咬牙刻苦,无一人叫苦抱怨。至晚,格格们皆被妥善安置于西三所住下,烛影摇红中,犹见她们伏案温书或低声切磋的身影,长夜静谧,却自有股向上的生机悄然涌动

陵容吩咐玉婉、玉媱几人前去叮嘱学子们务必劳逸结合,切不可贪多求快。待寝房的灯火一扇接一扇熄灭,她才轻轻搭着张四海的手臂,缓步退出西三所。首日虽顺,她心弦却未松分毫——因她深知,接下来的一周、一月……才是真正考验韧性的开端。

在她所立的严规之下,能咬牙挺过去的,自会蜕变为真正的栋梁;而那些险些火候的,她便亲手去拖、去拽,也定要将他们推过那道坎。夜色深沉,陵容眼底却凝着一簇冷火——既是她认定该救的人,纵使要掘地三尺,逼出他们骨血里未醒的倔强与恒心,她也绝不会放手。这份狠决,不为苛责,只为点燃每个人心中那把不甘沉沦的火,让他们明白:退无可退之日,正是脱胎换骨之时

陵容回到承乾宫时,夜色已深,却见胤禛正立在宫门前等她。

容儿今日辛苦了。他迎上前来,眉眼温和,全然不似朝堂上那位威仪天下的帝王。此刻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等着妻子归家的寻常夫君。让为夫好好伺候娘娘解解乏。

还好。陵容浅浅一笑,将手搭在他伸来的臂上,夫君知道的,容儿有灵泉水养着精神,还撑得住。她借着对方的力道往殿内走,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阿哥所那边可好?今日忙得竟没顾得上去瞧一眼。

殿内烛火温馨,三个孩子早已熟睡。宫人们见皇上亲自陪着娘娘,都识趣地退至殿外准备沐浴用具——这样的情景在承乾宫里,早已是司空见惯了。

“一切皆如我们所愿,进展十分顺利。”胤禛眉眼含笑,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欣喜,“今日你在女学那番训话,可真将那群小子收服得服服帖帖。就连弘时、弘昼那两个平日最是顽皮的,今日也表现得格外出色。”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下午陈廷敬在养心殿,还特意同我说起你。那个一向矜持的老学究,竟直言想寻个机会与皇贵妃探讨学问呢。”说着,他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陵容在讲堂上从容自信的身影,目光中的欣赏与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陵容闻言莞尔:“陈夫子学识渊博,若能有机会与他切磋学问,倒是容儿的幸事。好在如今大家都在宫中教学,往后切磋的机会自然不少。”她眼波流转,忽又生出个新主意:“等过些时日,不如将阿哥所的学子与女学的格格们聚在一处,办一场学业上的‘较量’,说不定能碰撞出意想不到的火花?”

她总是这样,一个又一个新奇的点子层出不穷,每每都让人眼前一亮。

胤禛朗声笑道:“只怕届时阿哥们若是不敌,老十三他们怕是又要吵着将你请到养心殿,好好讨教一番了!”他眼中盛满笑意,接着道:“夫君那几个兄弟,如今可都只对皇贵妃娘娘心服口服了。”

他语气里没有半分猜忌,字字句句都浸透着为妻子感到的骄傲。望着眼前的人,胤禛只觉得他的小媳妇儿,合该赢得天下人的敬服。

陵容眼波流转,笑吟吟地望着胤禛:“夫君又来打趣容儿。待到时日真赢了阿哥们,夫君可得想好要怎么奖赏容儿才是。”她狡黠的眸子里漾着明亮的光彩,非但不躲不闪,反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娇俏,“容儿可是很贪心的。”

她这份坦荡的真诚,恰是她最动人的地方。胤禛非但不觉得有何不妥,反而看得心头软成一片。他凝视着眼前人,眼底尽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纵容。

莫说是些许奖赏,便是将他的真心、他的江山,尽数捧到她的面前,他又何曾有过半分犹豫?只要她常伴身侧,不离不弃,于他而言,便是最好的奖赏。

胤禛将她深深拥入怀中,臂弯间的力道透着不容置疑的珍重,仿佛唯有将人揉入骨血方能安心。他低沉的声音落在她耳畔,字字恳切:“好容儿,夫君这一生别无他求,唯愿你长伴君侧,与我一同守这大清海晏河清,山河永固。”

红帐内暖意缱绻,承乾宫的夜色被缭绕春水浸润,漾开一室涟漪。

至夜半时分,万籁俱寂,陵容的识海之中却莹然生辉。小团子周身流转着璀璨金芒,竟又一次蜕形——化作一个约莫一岁模样的奶娃娃,身着灼灼桃花纹样的衣袍,愈显得玲珑剔透,灵气逼人。

次日寅时,胤禛起身上朝。陵容也随之醒来,整理后起身梳洗。她依旧一身夫子打扮,发间以玉冠轻束。今日将芳珂留在宫中打理事务,只带了玉婉、玉媱等四位女夫子,一同往西三所行去。

学堂内,女学子们早已端坐案前,精神奕奕。一位年约二十七八岁的女夫子正在讲解经义,言辞清朗,仪态从容。她注意到窗外静立的陵容,微微颔首致意,陵容亦含笑回礼。在此处,学业为重,虚礼俗节皆可省去。

这位女夫子名唤贺双卿,与陵容的缘分始于数年前。那时陵容随父安佳·比槐返乡祭祖,偶遇了这位虽命运多舛却满腹诗书的女子。贺双卿那份从容与坚韧,令陵容心生敬佩。而双卿亦对陵容年少博学深感赞叹,得知她在杭州府创办秀庄,收留孤女,教其读书明理后,便欣然愿与她一同为天下女子尽力。此番宫中女学筹建,陵容一纸书信相邀,双卿便轻装北上,奔赴京中。

更难得的是,双卿此行还引荐了一位才女——唐恒贞。这位来自浙江海宁的姑娘,随父兄游学途经杭州时与双卿相识。初闻女学背后的主人竟是那位传奇的皇贵妃,唐恒贞虽未亲见,却从双卿口中得知这位宫中女子不仅位尊贵妃,更以一己之力推动女学,创办秀庄,还有哪些惊人骇俗的国策大事都有这位奇女子的手笔时,其胆识与胸襟令她心潮澎湃。她自幼苦读诗书,深知女子求学之艰,忽闻世间竟有如此奇女子,能以金贵之身为天下人开蒙启智,不禁心生震撼,暗生钦佩。又见京中女学日益兴盛,她便与父兄商议,决心赴京亲睹这番气象。启程之日,她望着渐远的江南烟柳,心中却已飞向京华,仿佛看见那篇由女子执笔书写的新章。

只可惜她自幼体弱,眼下仍在锦绣阁中调养。陵容得知后,和小团子确认这确是史册留名却英年早逝的才女,心下怜惜,特将一瓶灵泉水调制的蜜露送至锦绣阁,嘱咐锦绣阁让她按时服用,静待康健。

早课在一片朗朗的读书声里充满了朝气。贺双卿看着底下端坐的学子们,眼中不由流露出几分欣慰。这群出身皇亲贵胄的姑娘,身上并无她原先所担心的娇气与傲慢。早晨她还以为自己得在学堂里等上一刻半刻,却没想到,自己竟是最后一个踏入课堂的。

想到这儿,贺双卿心底泛起一丝惭愧。她素来自诩清高,不屑以身份论人,可不知不觉间,竟也对这群贵女存了先入为主的偏见。实在不该。陵容那般心怀天下的奇女子,所要栽培的,又怎会是冥顽不化之徒?即便真有那不服管教的,只怕落到陵容手里,不出一天工夫便能叫人脱胎换骨。

她不禁想起昔年在杭州时,曾偶然见过陵容“教导”那些顽劣少年的场面——那哪是寻常的惩戒,分明是量身打造的磨练,既让人吃了教训,心底却生不出半分怨恨,事后反倒感念其用心良苦。贺双卿当时在一旁看着,心里不得不叹服:世间怎会有如此妙人,连罚人都能罚得这般令人心服口服,甚至叫人生出感激?

一晃七日过去,这八日以来,学子们虽觉得有几分辛苦,心里却并不觉得苦。初次接触这样新颖的教学方式,又得各位女夫子因材施教,实在是一段新奇的体验。

贺夫子温文尔雅,言语随和;安夫子坦荡大气,自有风范;乌雅夫子从容沉静,波澜不惊。敏夫子(因瓜尔佳文鸳姓氏繁琐,学子们便以她的封号“敏”相称)与夏夫子如同亲切的姐姐,叫人忍不住想靠近。婉夫子与媱夫子要求虽严,却严中有度,反而让人觉得可靠安心。宜夫子与宝夫子生机勃勃,如春风拂面。瑾夫子授课内容精深,她自己却比学子还要紧张,不时轻声询问“可曾明白?”那模样着实可亲可爱!

徐夫子与灵夫子教会大家觉察万物,仿佛世间一切皆可成为自己的助益。费夫子与曹夫子的课堂最为生动有趣,叫人由衷喜爱。李夫子与冯夫子温柔细心,如同母亲般慈爱。年夫子与顺夫子的课虽让人疲惫,却更叫人心中向往。还有那位沈夫子,耿夫子,吕夫子无时无刻不将大家的冷暖放在心上。

宫门外广场上,各府的马车次第停稳,早已有内监在广场前肃立等候,引导调度。虽车马众多,却秩序井然,并无喧哗。

帘栊轻启,一位位格格先后下车。她们步履从容,神色清亮,非但不见半分舟车劳顿的憔悴,眉宇间反倒添了几分往日少见的朗澈与自信。衣着打扮也并非一味追求华丽,而是于典雅中透出利落,相映生辉。

这番气象,倒让早已在宫门口迎候的各位福晋们暗自松了口气,随即眼底又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她们原以为女儿家离了深宅大院的庇护,总不免清减几分,却不承想,眼前这些格格精神焕发,顾盼之间,竟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明亮坚定。

这份由内而外的荣光与沉稳,显然并非宫锦华服所能妆点,更像是见识开阔、心智成长后自然流露的气度。

除却各王府的马车静候一旁,更有不少身着各色家仆服饰的下人悄然立于人群外围,目光灼灼,紧盯着宫门内的动静。

这番气象,不仅让各位福晋们暗自松了口气,更引得那些大家族的家仆们相视低语。他们久居京中,对各王府邸的情况早已了然于心。如今见这些当日出府还是忐忑惶恐仅入女学短短八日,便似脱胎换骨,周身气度为之一新,心下无不惊诧。

“看来这宫里的女学,果真名不虚传……”有人低声感叹。

“速速回禀主子,格格们此番进益,非同小可。”另一人悄声应和,脚步已悄然挪动。

眼见各府格格登车离去,一些机灵的家仆已迅速转身,穿过熙攘人流,要将这“格格八日犹如新生”的景象,尽快告知身后那些时刻关注着宫中风向的主家。这女学的深浅,今日一见,着实令人不敢小觑。

学子们沐休一日,各位夫子难得清闲,陵容却并未停歇。宫外递来的各府名单已整齐地摞在案头,粗粗算去,仅京中各大族适龄女子的名册便有上百之数。这还远远不够,但她不急,宏图已在眼前铺展,一步一步,皆在她规划之中。

先吸纳高门贵女,再惠及寻常官户与平民女子——陵容目光沉静地掠过那些墨迹初干的名字,心中已有成算。她命人展开京畿图域,纤指轻抚过山川城郭,最终,一管朱笔稳稳落下,点在潜邸旧宅之处。

“便是这里。”她轻声自语,目光清亮而笃定。

“张四海,皇上此刻是在接见王爷大臣,还是已在别处?”陵容抬眼问道。

张四海立即上前一步,躬身回话:“回主子,皇上此时正与几位王爷大臣在养心殿议事。张廷玉大人、鄂尔泰大人、李卫大人都在,恭亲王也在列。”

“备轿,随本宫去养心殿。”她目光扫过案上图卷与名册,“将这些一并带上。”

至于那些言官之议?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色。陵容行事,何曾惧人闲话。

陵容的轿辇停至养心殿门前,苏培盛连忙快步迎上,躬身行礼:

“奴才给娘娘请安。皇上此刻尚在议事,娘娘您是否……”

话音未落,眼前人影一晃,早已空无一人。苏培盛抬头时,只瞥见一抹银线栀子纹的衣角倏然掠过,已翩然掠入养心殿门槛之内。

张四海摸了摸鼻尖,神色略显局促。他心里清楚,自家主子向来对这位御前大总管有些不待见。若是高毋庸高公公在场,主子或许还能说笑几句,可眼前这位苏公公……也不知是何处得罪了主子。

张四海自然不能装作没看见,只得讪讪地笑了笑。一旁的苏培盛亦是面露窘色,站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陪着干笑。

殿内君臣议事之声未落,一道倩影已出现在养心殿门口。胤禛方才还凝神静听的神色,在抬眸的瞬间便如春冰化水,眼底笑意漫开,竟是不自觉地站起身。

“容儿来了?”他声线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几步便迎了上去,“可有什么事?”

底下几位王爷见怪不怪,倒是列班的几位大臣暗自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何曾见过皇上这般模样?这位皇贵妃虽非头一回参与政事,但如此径直踏入重臣议事的核心之地,确是第一遭。这于规矩体统而言,是否太过逾矩?

然而更令他们愕然的是,皇上不仅未显半分不悦,反而亲自离座相迎,那神情姿态,全然不似面对臣子时的威严持重。而皇贵妃亦神色自若,仿佛踏入的并非森严禁地,倒像是寻常内室一般坦然。

大臣们不由得面面相觑,心中暗忖:这位贵妃娘娘在圣心之中的分量,恐怕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重得多。

胤禛执起她的手便往御座方向带去,眉宇间俱是温然笑意。陵容却仍持着分寸,只悄无声息地侧转半步,依旧立于他身侧,将一卷舆图并名册从容递向侍立一旁的高毋庸。

“皇上,”她声音清定,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臣妾已初步择定宫外女学的地址,名册、学规与课程亦粗拟而成,恭请圣览。今日恰逢几位王爷在此,不妨一同参详。”

她这般从容气度,如静水深流,不见半分局促。座中几位王爷彼此对视,皆隐有叹赏之色;而列班的大臣却暗自惶惶,如立针毡,心中百转千回:这般情形,是该依制参奏,还是缄默暂避?这位皇贵妃,也泰然自若得过了分。

“诸位大人,暂不必急着参本宫干政。”她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笑意,眸光流转间自有份量,“不如先将这些奏本攒一攒,改日一并递上来岂不省事?今日难得抽空前来详陈女学诸务,时间紧迫,还望诸位静听。”

这话一出,几位王爷忙不迭低头,紧攥的拳头掩在唇边,肩头微颤,分明是强忍笑意。这位小四嫂言语间自带三分调侃,七分从容,怕不是要气得几位老臣心绪难平?

张廷玉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李卫站在一旁,面上神色变幻不定,像是想笑又不得不强自压抑,终究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咳。那旁的鄂尔泰早已别开脸去,双唇紧抿,只怕一个不慎便要笑出声来。

胤禛藏在案下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尖将龙袍攥出深深的褶皱,心底却软成一片:他的容儿,怎连商议正事时都这般招人疼惜!

“皇上,”陵容对他的心绪恍若未觉,从容禀报,“臣妾已细阅宫外报名名录,此次初步收录一百三十人。原报一百五十二人,但佟佳氏与钮祜禄氏两族之女,臣妾以为还须派人亲自考校品性,故此次暂未列入名册。其余入选者多为七至十五岁的姑娘,与宫内学子情况不同。臣妾打算先按年岁分班教学,一月后再依各人资质与进度重新划分班次,因材施教。”

她语声平稳清澈,续道:“具体章程都已载明册中。学科除《诗经》、医理、骑射之外,亦增设时下朝廷所重的商事、建造诸科。臣妾以为——”

她话音微顿,眸光清凌凌扫过殿中众臣,声音依然淡定,却掷地有声:

“来日这些衙门司所,也应许女子入值任事。”

此言一出,方才尚按捺得住的大臣们顿时面色各异,彼此以目示意,眉宇间尽是不以为然:荒唐!女子怎可入朝涉政?!

“荒唐!”

一声压抑着怒气的低喝骤然响起,打破殿中沉寂。张廷玉终究没能忍住,手持玉笏,躬身一礼后便猛地直起身来。这位前朝老臣目光如炬,难以置信地直直望向皇贵妃,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皇贵妃娘娘,臣不得不承认,您此前诸多建言,于国于民确有裨益。然而,”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愈发沉痛,“女子安于内宅、相夫教子,男子立身朝堂、安邦定国,此乃天地阴阳自古不易之理!娘娘如今一而再,再而三干预前朝政务,竟至提出这般……这般惊世骇俗之议,臣敢问,您将祖宗礼法、将千秋规制,置于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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