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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

作者:唐影茹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117.9万字

第79章 要让每个人忙起来

书名: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 作者:唐影茹 字数:7.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9 00:54:26

胤禛特意将召见侄儿们的地点定在了承乾宫,而非处理朝政的养心殿。这其中自有他的考量。

一则是想借这先帝昔年常居的宫苑,默默告慰皇阿玛在天之灵:您看见了吗?您牵挂的孙辈,儿子正一个个将他们引回正途。但愿您在天有灵,庇佑这些爱新觉罗家的子孙,能不负所望,将来为大清尽一份心力。此时此刻,若景陵之下的康熙帝有知,怕也要感到几分欣慰。

二来,他也是存了一份深意。要让这群年纪尚轻的侄儿亲身感受,自皇玛法到他这个皇伯父,从未忘记家族血脉的延续与责任。他们是一家人,更当同心同德、彼此扶持。

望着眼前这些与弘时、弘昼年纪相仿的子侄,胤禛心中百感交集。他们正值青春,却已背负家族与身份的重量。昨日他已同陵容细细商议过,计划从中挑选几位性情稳重的,随太医院研习《医典全解》;其余的人,也不会闲置——或派至六部观摩学习,或安排至各处衙门历练当差。总之,哪里需要人手,便将他们派往哪里。

他与他们的父辈终日为国事奔忙,如今,也该让这些孩子们紧一紧心思、动一动筋骨,真正开始为大清的将来尽一份心力了。

“今日,你们在这乾清宫站了许久,可有感想啊?”胤禛看他们现在下面也有一盏茶的时间了,放下手里的茶盏,玉扳指扣动着乾清宫的这把蟠龙椅扶手,那样子落在底下这群大点的少年眼里,依稀有皇玛法当年在世时考究几个孙儿功课时的样子,当即红了眼眶

“皇伯伯,侄儿今日能再度站在这乾清宫内,并非因诗书读得透彻,也非因骑射技艺超群……当年皇玛法曾言,侄儿与阿玛一样,是天生的将才。如今蒙皇伯伯特意召见,侄儿在此立誓,定不负您的期许。”

直亲王长子弘昱,当年在康熙爷诸多孙儿中,可说是极得圣心的一个。即便并非嫡出,他却依然在一众皇孙里脱颖而出,深得祖父偏爱。他曾陪伴父亲历经低谷、看尽世情,却从未被苦难压垮脊梁。此刻,他第一个挺身而出,字字恳切,句句灼热,一字一句皆直叩人心。

“好!弘昱,真不愧是你阿玛的长子!”

胤禛目光中流露出赞许,声音沉稳而有力:

“今日你与两个弟弟既来到这儿,想必都已想清楚自己今后的路要怎么走、要如何做了。朕只嘱咐一句:好好当差,踏实做事。”

他语气转暖,继续说道:

“回去也告诉府中的弟弟妹妹们,皇伯伯盼着他们平安长大,早日成材。你们阿玛虽不能常伴左右,心里却同样盼着你们——盼你们将来无论站在大清哪一片疆土上,都能扛得起重任、守得住江山。”

他微微颔首,心中既感慨又宽慰。原以为会先是十三弟家的那几个小子站出来,却没想到,老大府上终究是虎父无犬子。

“你们也是如此。”胤禛目光沉静,缓缓扫过眼前每一个年轻的面庞,“皇伯伯知道,你们心中自有委屈,也有苦楚。”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磐石落地:

“但爱新觉罗的子孙,从不是软弱之辈。朕希望你们记住——今日吃过的苦,来日都会成为你们脚下的路。”

他停顿片刻,目光愈发深沉:

“莫要辜负朕的期望,莫要辜负你们阿玛的苦心,更莫要辜负这万里江山。将来这大清天下,需要你们来辅佐,来守护,甚至……亲手丈量。”

众少年垂首聆听,胸腔发热。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了那一日阿玛归家后为何失态痛哭——那不是软弱,而是从深渊中挣扎重生后的释然;是暗夜行路之人终于得见熹微的触动。而此刻站在这里的自己,何尝不是正在经历一场破茧般的蜕变?

“四伯!侄儿定不负此生爱新觉罗血脉!”

少年们朗声应道,清亮而坚定的声音汇作一股洪流,在乾清宫深邃的大殿中回荡,梁柱无声,却仿佛每一寸雕栏、每一片金瓦,都在这一刻震颤共鸣。

“好!都回去好生整饬仪容,静心过个团圆节。中秋之后,朕要你们悉数前往阿哥所进学——”

胤禛目光沉静地扫过每一位少年,声调不高却字字清晰:

“三个月后,朕与你们十三叔将亲自考校。将来能走多远,便看你们各自的志向与本事了。这三个月里,朕要你们把过去所藏所学、所悟所念——尽数拿出,不可懈怠。”

他语气渐沉,如金石落地:

“你们今日每一步,皆关系大清将来根基。朕,不容有失。”

胤禛遣散了殿中的少年,独自立于乾清宫深处,静望先帝昔日留下的点滴痕迹,良久未允任何人近前打扰。

李德全垂首静候于殿外,身影如一道沉默的檐影。他是先帝时期随侍左右的大总管,此刻心中恍然浮现康熙病重前那个深夜的对话,历历如在目前。

“老东西,”康熙爷倚在畅春园榻上,语气缓重,“待朕走后,你还得再扶老四几年。”烛影摇曳中,天子的目光不再如往日锐利,只余一片属于父亲的温和,这一面,他从不轻易示与皇子,却全数托付于这个跟随他一生的老奴。“那孩子面冷,心却从未冷过……朕知道你明白。”

李德全深知,先帝此举不只为父子情深,更是为国祚延续铺路——他本人,便是先帝留给雍正登基之初、安定朝局的一枚无声信号,一座连缀两朝的桥。

而今,他立于先帝殿外,眼见雍正将先帝生前挂念的人、未能遂行的事,一一理清、步步推进,终铺就一条清晰而宽阔的大道。

李德全微微抬眼,望向殿中那道孤直而坚韧的背影,心中默念:老主子,奴才总算……未曾辜负您的托付。

承乾宫内殿,光影静谧,香霭袅袅浮动。

陵容一身?金牡丹纹旗装流转着暗彩,发间七尾凤钗在余晖中轻烁,华贵难言。裕妃身着靛青银丝山茶花旗装,点翠甸子头饰衬得她愈发温婉沉静。自入座后便始终垂眸敛息,除初时行礼问安外未发一语,姿态恭谨却疏离,连气息都匀稳得令人觉察不出丝毫波动。陵容目光悄然掠过她低垂的眼睫——这般沉静似水、仪态无可挑剔,竟让她这两世历遍人心之人,也一时窥不透深浅。

半晌,陵容方含笑轻声打破沉寂:

“裕妃回到宫中这些时日,一切可还习惯?”

“谢皇贵妃娘娘关怀,”裕妃唇角漾开恰到好分的浅笑,声线柔和如春风拂过,“臣妾一切皆好,劳娘娘挂心了。”

她说话时目光始终谦逊地垂落,恭敬地停在皇贵妃衣摆的牡丹刺绣上,仪态温静,既不显得疏离,也不逾矩半分。

“如此便好。”陵容唇角衔着一缕浅淡笑意,目光却并未从对方身上移开,“既往后同在一宫,妹妹也该常出来走动走动,总一个人留在永和宫中,倒也冷清。”

见她容色恭谨、言语疏淡,一时竟难以寻得切处。陵容指尖轻抚过茶盏边缘,心想今日唤她前来,并非只为闲话家常。

“是,”裕妃轻声应道,眼睫微抬,眸中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神采,“臣妾回宫这些时日,见六宫在皇后娘娘与皇贵妃治下如此安宁祥和,心下甚慰。”

她话音依旧柔和,却比先前多了一分温度,仿若幽潭微澜。裕妃自然明白,皇贵妃百忙之中召见自己,绝非只为闲叙宫闱。她静候片刻,终是温声道:

“娘娘若有吩咐,臣妾……谨听教诲。”

陵容眼波微动,唇畔含着一缕清浅笑意,不疾不徐地开了口:

“今日请妹妹前来,确是为女学一事。说来也是本宫疏忽,七夕宫宴那日竟未及细问妹妹是否得闲参宴,实在委屈妹妹了。”

她语气温和,却径直落向正题:

“见妹妹在名录中所报的‘药膳’与‘女红’二课,又听闻这些年在圆明园,皆是你亲手为弘昼打理饮食、照料起居,便想着邀妹妹一叙,细说些心得。”

她稍作停顿,见对方神色微舒,才继续道:

“待日后女学开课,诸事也才好有个章程。不知妹妹……可愿与本宫细细一说?”

“娘娘言重了,”裕妃微微垂首,声线柔和却沉静,“您入宫才一年有余,诸事繁杂、千头万绪,岂能事事周全?臣妾这些年来带着弘昼长居圆明园,远离宫规约束,早已疏懒惯了,又怎敢劳娘娘挂心?”

她语气平和,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并未流露出半分委屈或怨怼,只接着娓娓道来:

“这些年在园中,皇上待我们母子宽厚,一应用度从未短少。臣妾闲来无事,便亲自打理弘昼的饮食起居,琐碎日子,倒也清净自在。”

“听妹妹这么说,本宫就放心了!只是不知道妹妹对于女学里的药膳和女红课程可有什么独特的见解?”陵容轻抿了口茶,温和问道。

裕妃思索片刻,轻声道:“药膳之道,重在食材搭配与效用。不同季节、不同体质应选用不同食材,以达滋补调理之效。女红则讲究针法精细、图案新颖,可融入生活趣事,让女红更具韵味。”她声音不疾不徐,条理清晰。这些年弘昼哪怕和四阿哥一样放养在圆明园,身体强健,心思却不像弘历多思多疑,可见裕妃的一言一行教导是不错的!

陵容微微点头,心中暗赞她确实有自己的一套。“妹妹所言极是,本宫想着若能将这些精妙之处融入女学课程,想必能让女孩儿们受益匪浅。只是课程安排、师资选择等诸多事宜,还需妹妹多多建言。”

裕妃忙欠身道:“娘娘抬爱,臣妾自当竭尽所能,协助娘娘办好女学,不辜负娘娘期望。”陵容看着她,眼中多了几分认可,两人又就女学的具体事宜深入交谈起来,气氛融洽而和谐。

“本宫这里有一本《黄帝内经》,妹妹带回去,好好参详,来日课堂上应是更能得心应手些!”陵容拿出一本手抄版的《黄帝内经》递过去,裕妃如获至宝,皇贵妃的胸襟比外界所传的只怕还要广阔

裕妃离去后,陵容独自坐在殿中,心中对这位看似温婉沉静的女子有了更深的认识。她谨小慎微,善于藏拙,多年居于宫廷边缘的生活,早已让她悟出了“不争才是争”的处世之道。然而她的“争”,从不过界,始终恪守本分,清醒地知晓什么是上位者所允许的。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与儿子该走的路,从一开始便不曾奢望不属于自己的荣光。她不愿做依傍他人的菟丝花,也并非遮天蔽日的高树,她唯一的愿望,不过是儿子一生平安顺遂。

想起前世所知她年高寿终,陵容不禁暗叹——能在这深宫中安然走到最后的,从来都不是偶然。这个女子温婉的表象下,藏着的是一份不显山不露水的坚韧。而这一切,皆源于一个母亲最朴素、最伟大的愿望。

陵容静静注视着裕妃离去,眼底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这样的心意,这般沉静而坚韧的守护——她最是愿意,成全这样一位母亲。

陵容斜倚在软榻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甄常在的名帖,眸色渐深。这女子,当真令人难措手足。以她那般的性子,注定不肯屈居人下;可若真容她冒头,只怕这宫闱之中,再难有安宁之日。

想起前世那个已至暮年的甄嬛,敌手尽散、权位已极,却仍在新帝的后宫中较量不休、掀起风波,何曾有过半分如当今太后乌雅氏那般沉静如水、稳坐钓鱼台的养气功夫?

陵容假寐在软榻上,双目轻阖,呼吸匀长。身旁的宫女只当她连日劳累已然熟睡,皆悄步退下,不忍惊扰。

实则她神思清明,正于识海之中与小团子就甄常在讨论着。

“小团子,你说这甄嬛……我该不该用?”陵容的声音里透出几分少见的犹疑,“女学初立,事关将来,容不得半点差池。”

小团子却浑不在意,怀里搂着一只饱满粉嫩的大仙桃,悠悠倒挂在灵树枝头晃荡,一副闲散自在的模样。瞧它这样,陵容不由气结——自己为挣功德终日劳神费力,这倒好,它竟逍遥得像要闲出朵花来。

“容姐姐何必烦恼,”小团子啃了一口桃肉,含糊笑道,“她若安分,便顺其自然,允她一条路走;若是不安分……”它眨眨眼,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那就看她,能接得住容姐姐几成手段了。”

陵容心中一阵烦闷,嗔怪道:“问你也是白问!”

话音未落,她神识一敛,径自退出了识海,只留下小团子懵懵然地抱着桃子,在桃树枝头晃晃悠悠。一缕清风拂过,卷起它额前柔软的呆毛。

小团子委委屈屈地眨了眨眼,看着空荡荡的识海,小声嘟囔:“我、我这不是给出主意了嘛……容姐姐怎么生气了?”

它抱紧怀里水灵灵的桃子,有点蔫蔫地叹了口气:“难道我这个精灵……被容姐姐嫌弃了?”

陵容徐徐睁开眼眸,轻叹一声。这世间万千路,终究唯有自己最可靠。

陵容刚起身略有动静,守在门口的清风便已敏捷地闪至跟前。她顺手搭上清风的手臂,借力站稳,径自朝西暖阁书房走去。忽又想起什么,转头吩咐道:“清风,午膳后让碎玉轩的甄常在过来一趟。”

殿中众人正为女学开课之事忙得脚不沾地,各项准备有条不紊却节奏飞快。那厢张四海领着小顺子,一趟接一趟地奔波于内务府与新辟出来的西三所之间,忙得那叫一个晕头转向。经过廊下时,但见张四海一只靴子竟不知何时跑丢了,正单脚跳着往前赶,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核对册目。小顺子跟在后头想捡又不敢停,急得直跺脚。

陵容恰巧瞥见这一幕,忍不住抿唇扭头,心下暗笑:哎哟,承乾宫这位一向讲究的“第一美太监”,如今竟也有忙到顾不得形象的时候!

陵容忽然侧首,轻声问道:“清风,你随宝珠习艺也有些时日了,近来感觉如何?”

清风似早料到有此一问,并不慌忙,只沉稳一礼,从容应答:

“回娘娘的话,奴婢受益匪浅。宝珠姐姐将她研习医术时的手札赠予奴婢翻阅,其间精妙,令人豁然开朗。奴婢闲暇时也试着融入些许心得,写成册页。宝珠姐姐嘱咐,待娘娘得空时,再呈请您过目。”

陵容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宝珠既肯让你将手札呈予本宫过目,可见你近来确是进益非凡。”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清荷她们如今都在弘暔、弘曦与璟婳身边当值,你须得多督促他们勤学精进。本宫要的从不是一枝独秀,而是满园芳菲。”

她略作停顿,又道:“稍后便将你整理的手札置于榻上,本宫自会抽空细看。梳妆台内匣中有几本古籍医书,你拿去好生研读,若有不明之处,可向宝珠请教。”她的目光沉静而深远,“待你悉数掌握,便由你亲自指点清荷她们三人。也代本宫传话:一年之后,本宫会亲自考核她们的功课。”

清风未曾想到,娘娘竟愿为她们每人都留下如此广阔的进益之途。她从未敢奢望,自己清荷清月清雪有朝一日竟能如玉婉她们一般并肩同行。此刻主子虽未明言,但其中深意,已然明晰。

她深深凝视陵容,眼中情绪翻涌,终是端正跪下,郑重一礼:

“奴婢……谢娘娘深恩。”

这一拜,既为自己,亦为清荷她们——谢的是主子这份不计出身的信任,与毫不吝惜的栽培。

陵容语气温和,却依旧带着主位应有的端庄:“你们四个虽是半道才跟着本宫,但在本宫心里,从来都和玉婉她们是一样的。只是宫里的日子步步皆需谨慎,明日之事难料,本宫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慢慢为你们筹谋。”

她目光沉静地看向清风,言语间透着不容置疑的份量:“在本宫身边当差,难免要吃苦,但你们需明白——今日吃过的苦,来日都会成为你们的筋骨,铺成你们自己的路。”

清风闻言目光微动,立即垂首跪下,声音里带着克制后的动容:“娘娘的教诲,奴婢谨记在心。”

她深深拜下,肩背却挺得笔直。主子的话如春雨入土,字字沉甸甸地落进心里汇成一股力量!

承乾宫突然来了两位访客——朝瑰公主与她的生母陈太贵人。张四海匆匆来报时,陵容指尖微微一顿,险些忘了这桩要事。前世这个时候,朝瑰公主年末便要远嫁准噶尔,谁知新婚不过半月,老可汗便猝然离世。命运弄人,这位金枝玉叶最终只能以王妃之尊,屈身成为继任可汗摩格后宫中的侧室。

思绪间,芳珂已引着一行人踏入殿内。朝瑰公主今年刚满十七,桃红色的对襟罗裙衬得肌肤如雪,发间仅点缀两支素银簪子,明明是明媚鲜妍的年纪,眉宇间却莫名浮着层早慧的倦色。她生母郭太贵人约莫三十八九模样,黛蓝宫装剪裁利落,虽不复年轻时的艳色,却自有一种从容气度。

说来也是异数,这一世的胤禛对先帝遗孀与子女格外宽厚,诸般供给从未短缺。正想着,陵容看向宫外的方向——那位摩格,怕是也快到京城了吧?不知这一世,他是否还敢如前世一般直闯京城?

“皇贵妃万安。”

“拜见皇贵妃嫂嫂。”母女俩行至正殿,规规矩矩的礼数终于将陵容飘远的思绪拽回。

“太贵人,朝瑰公主,快快免礼。”陵容忙上前虚扶,温声笑道,“说起来太贵人是长辈,我哪当得起您这般大礼?不过是晚辈罢了。快请坐喝茶”很快,芳珂上了茶水点心!

郭太贵人心里却有自己的计较——自己终究只是先帝身边的一位贵人,且不说旁的,单看当今后宫,出除了太后皇后,这位初封便是贵妃、一年之内连诞三胞胎、如今已获双字封号的皇贵妃,连佟佳氏皇贵太妃大约都得在她面前收敛几分。毕竟,如今早已不是先帝当政的年月了。

“皇贵妃娘娘,您当真是当之无愧的贤德之人。”郭太贵人开口,语调诚恳,“哀家母女今日贸然前来打扰,娘娘这般亲和相待,哀家可不敢倚老卖老。”她这话句句落到实处。来之前她便打听清楚了,这位皇贵妃娘娘最不喜虚与委蛇,行事向来务实,那自己又何必絮絮叨叨说些没要紧的废话。

太贵人不必客套,若非今日有事,臣妾本就要去请朝瑰妹妹的。陵容将话题直接引向核心,不知妹妹平日都修习哪些功课?可有特别钟爱的?她清楚郭太贵人此行必是为女学之事而来,索性开门见山。

朝瑰公主轻步从母妃身后走出,盈盈施了一礼。皇贵妃嫂嫂,少女声音清亮,朝瑰今日来,便是想入女学从基础学起。她微微垂首,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袖,我平日只会绣些简单花样,其余技艺虽略知一二,却都算不得精通。抬眸时眼中已是一片坚定,自听闻小嫂嫂那番教诲,朝瑰便渴望不一样的人生。未来无论何种境遇,我都愿为大清尽绵薄之力。即便将来和亲,我也要如荣宪姐姐一般,做翱翔天际的海东青!

这番话语掷地有声,陵容眼底泛起赞许的波澜。虽是两世为人,这是她们头一回正式相识,但陵容已然确信:这是个骨子里透着韧劲的姑娘。想到前世的种种......

好,女学开课时你来便是。陵容痛快应下,目光温和而坚定,本宫定会还你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朝瑰公主闻言激动难抑,脱口就要跪下谢恩。陵容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哪里肯受这大礼。芳珂也赶忙上前帮衬,母女二人被一同搀起时,眼眶已然泛红,泪光在眼中闪烁——这份突如其来的允诺,让她们真切感受到皇贵妃的诚意,谁能想到皇贵妃竟如此爽快就应下了!

朝瑰公主迅速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双手捧至陵容面前:小嫂嫂,这是皇阿玛在世时赐予的一对八宝镯子。少女微微抿唇,带着几分倔强与期许,妹妹戴不出那样的贵气,今日便借花献佛,送给小嫂嫂赏玩。

陵容自然不会推辞——这不仅是件礼物,更是这对母女满心的希冀。至于其他,总归能在别处寻得平衡。

此事传至太后与帝后耳中,众人皆面露赞赏之色。陵容这一安排,分明是向后宫前朝传递明确信号:当今圣上与皇后秉持仁德之心,对待皇室子女不分尊卑贵贱,皆予以平等照拂。

消息传开后,宗室亲贵们听闻此事,无不心生宽慰——连先帝身边一位小小贵人所出的女儿都得到如此体恤,如此胸襟的帝王,如此和睦的皇室,朝野上下自然凝聚一心,又何须担忧人心离散、江山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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