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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

作者:唐影茹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117.9万字

第8章 还未入宫就搅动风云的人

书名: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 作者:唐影茹 字数:5.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9 00:54:26

寿康宫内,太后端坐于紫檀雕花宝座之上,身着藏青色氅衣。那衣领袖口皆以织金万字曲水纹镶边,元青地金银线绣的团寿纹在烛火下熠熠生辉,牡丹缠枝花绦更添几分华贵。竹息姑姑静立一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皇帝册封贵妃这等大事,竟连皇后都不曾知会。太后指尖捻着佛珠,语气不疾不徐,前有华妃,今又来个安佳氏...

佛珠突然在指节处卡住,发出清脆的声。

鎏金香炉中升起袅袅青烟。竹息轻轻为太后揉着太阳穴,温声劝道:太后娘娘,这位虽是贵妃,可一入宫就能压过华妃,想必皇上自有考量。您且宽心,皇上行事向来有分寸。

她余光瞥见太后紧蹙的眉头,心下暗叹——这对母子几十年的心结,岂是三言两语能解开的?

太后手中的佛珠突然一顿:那丫头进宫后,还不知要掀起多少风浪。她望向窗外飘落的梧桐叶,宜修那性子...当年那个孩子,终究成了她的执念。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佛头,哀家到底...错在哪一步?

竹息闻言,按摩的手势愈发轻柔,却不再接话。殿内只余更漏声声,伴着佛珠转动的细微响动。

竹息将温热的参茶捧到太后跟前:太后娘娘,您可不能总是这般多思多虑。这紫禁城里的花儿啊,一茬接一茬地开,各色纷扰总没个完的时候。

太后接过茶盏,青瓷盖碗轻轻刮过盏沿:听闻这安佳氏在外头是个极有本事的,她父亲也是个得用的。她抿了口茶,雾气氤氲了眉眼,但愿...是个知礼的。

有您和皇后娘娘时时教导着,竹息笑着替太后拢了拢膝上的锦毯,断不会出差错的。

窗外,暮春的柳絮随风飘进殿来,落在太后的氅衣上,像极了那年选秀时,落在新进宫嫔鬓间的海棠。

景仁宫内,皇后端坐在紫檀雕凤椅上,身着褐红色牡丹缠枝如意纹旗装,发间的点翠凤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耳畔的东珠圆润生辉。她神色平静地望着窗外忙碌的宫女们修剪牡丹,剪秋在一旁轻轻打着团扇。

剪秋啊...皇后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皇上如今行事,是越发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剪秋执扇的手微微一顿,担忧地望向主子。这些年,她亲眼看着皇后被对帝王的情意和弘晖阿哥早逝的痛苦一点点蚕食,理智渐失,越陷越深...

窗外的牡丹开得正艳,却映得皇后眼底愈发晦暗不明。

剪秋将团扇搁在案几上,跪在皇后脚边郑重道:娘娘,任凭她是贵妃还是华妃,您才是正宫娘娘,是皇上明媒正娶的妻子。这后宫里,任谁也越不过您去!

宜修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轻抚凤钿上的珍珠:又是抬旗又是封号...你说这位昭贵妃若与华妃对上,皇上会偏帮哪个?

无论皇上偏帮谁,剪秋仰头望着主子,目光坚定,都动摇不了娘娘的中宫之位。

是么?宜修忽然抬手折断了窗边一枝牡丹,你怎知这安佳氏不会比当年的华妃更盛?她碾碎花瓣,汁液染红了指甲,听闻她在宫外,可比她那个知府父亲还能干呢...

剪秋将热茶奉到皇后手边,声音坚定:任凭她有通天的本事,终究是妃妾之身,见了娘娘必须执妾礼。再说太后娘娘定会为您做主的。

宜修接过茶盏,青瓷盖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指望姑母?她冷笑一声,这次册封,连太后不也被蒙在鼓里?皇上如今的心思...茶雾氤氲中,她的眼神愈发阴郁。

剪秋压低声音:听闻这安佳氏,就是前些时日与咱们旁支少爷起冲突的那位。为此族里折了好几个铺子才平息...

闭嘴!宜修突然将茶盏重重搁下,那群不成器的废物,招惹谁不好偏去触皇室霉头,活该!

窗外忽然惊起一群寒鸦,扑棱棱地掠过景仁宫的金顶。

剪秋轻轻为皇后揉着太阳穴,低声道:娘娘,眼下该着急的不是咱们。听说今日翊坤宫那边,又运出去好几车碎瓷片呢。

宜修指尖轻叩案几,唇边泛起冷笑:且看着吧。忽然话锋一转,承乾宫那边...安排得如何了?

剪秋面露难色:回娘娘,如今承乾宫内外都是高毋庸带着御前的人亲自把守,咱们的人...实在靠近不得。

呵...宜修忽然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皇上待她,当真是与众不同啊。她望向承乾宫的方向,阴鸷的目光似要穿透重重宫墙,将那位未入宫的贵妃千刀万剐。

翊坤宫内,华妃刚砸完一整套青花瓷盏,正倚在贵妃榻上喘着气。曹琴默因在月子中未能前来,唯有丽嫔缩在角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华妃今日着一袭紫色葡萄满绣旗装,珠翠满头间金凤步摇轻晃。她本就是满蒙贵女中的翘楚,这般丰腴健美的身姿,配上那明艳张扬的容貌,当真是凤仪万千。

来了半日,华妃突然将茶盏重重一放,你倒像个鹌鹑似的缩着,连个屁都不敢放?

丽嫔被这声响惊得浑身一颤,手中帕子都落在了地上。

颂芝给她送上一条新的,顺势捡起地上的收好,丽嫔绞着帕子,声音细若蚊蝇:娘娘恕罪...平日都是曹妹妹与您商议,臣妾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华妃眸中怒火更盛,随手抓起案上果盘就砸了过去:滚回你的启翔宫当鹌鹑去!杵在这儿半点用都没有!

丽嫔慌忙行礼退下,逃也似地冲出殿门。直到跑出翊坤宫老远,她还在后怕地拍着胸口——娘娘今日怎的这般骇人?

颂芝...华妃突然红了眼眶,倚在朱漆殿门边,皇上是不是厌弃本宫了?他明知我不痛快,却连面都不露...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她痴痴望着养心殿的方向。

周宁海与颂芝交换了个心疼的眼神。自家娘娘素来骄傲,何曾为谁这般黯然神伤过?

颂芝跪着捧上新沏的玉骨冰肌茶:娘娘仔细身子。皇上这些日子都宿在养心殿批折子,连后宫都未踏足半步,必是为政务所累。她轻轻为华妃拭泪,皇上心里,定是记挂着娘娘的。

周宁海也凑近低语:娘娘且宽心。那安佳氏不过仗着其父得宠,这风口浪尖上...他朝景仁宫方向使了个眼色,那位怕是比娘娘更窝火呢。

见华妃泪眼微凝,他继续道:您想啊,乌拉那拉氏那几个不长眼的刚触怒龙颜,皇上转头就封妃,这不是明晃晃打脸么?压低声音,再说选秀这等大事都交由您主持,保不齐...

话未说完,华妃突然直起身子,眼中泪光未干,却已燃起斗志。

要说这周宁海确实是个会来事的,三言两语就把华妃给劝住了。颂芝趁机扶着主子往贵妃榻走去,一边轻声细语地继续劝道:

娘娘只要沉住气,等咱们大将军回京...她故意顿了顿,那位昭贵妃就算顶着贵妃的名头初入宫廷,能比得上娘娘在皇上心中的分量?

她熟练地为华妃揉着肩:新人入宫最易恃宠而骄,太后娘娘最是厌恶这等做派。到时候...颂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皇上自然明白,谁才是真正贤良淑德的。

华妃闻言,指尖轻轻抚过腕上的翡翠镯子,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颂芝跪在华妃脚边,手法娴熟地为她捏着腿,嘴里继续劝着:娘娘您想啊,那安佳氏不过是沾了她父亲的光才得了贵妃位份。这般招摇,前朝后宫不知多少人眼红呢!

她偷眼瞧了瞧主子神色,又添了把火:咱们年府根基深厚,大将军战功赫赫。娘娘您协理六宫这些年,连景仁宫都要让三分。她一个刚入宫的,拿什么跟娘娘比?

华妃的神色终于渐渐缓和,突然坐直身子:快!取笔墨来!她眼中精光闪烁,本宫要给哥哥写信!

颂芝和周宁海对视一眼,连忙应声去准备。总算把主子劝住了,两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延庆殿内,端妃难得精神稍好,倚在窗边软榻上。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蓝色旗装衬得脸色愈发苍白,唯有发间那支甸子头饰泛着微弱的光。

皇上封了昭贵妃...端妃轻咳两声,唇边泛起一丝讥诮,这会儿景仁宫和翊坤宫,怕是热闹得很。

吉祥为她掖了掖膝上的薄毯:娘娘且宽心。他们如何待您的...小宫女咬了咬唇,总有还回来的时候。

窗外传来隐约的喧闹声,端妃望向那些紧闭的宫门——没有中宫的尊位,又没有华妃的显赫家世,那些嫔妃们也只能关起门来说几句酸话罢了。

安府外已列满御林军护卫,府内却是一片祥和。安佳陵容斜倚在窗边软榻上,一缕金灿灿的阳光正洒在她月白的裙裾上。院中丫鬟们轻手轻脚地忙碌着,芳珂在屋内仔细地为她梳理发髻。

恭喜娘娘。芳珂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喜气,奴婢原想着皇上至多封个妃位,没想到竟是贵妃之尊!可见皇上待娘娘...

安佳陵容指尖轻抚圣旨上的云纹:皇上待我,确实不同。她望向紫禁城方向,这会儿宫里,怕是为这道旨意闹翻天了。

芳珂将一支金凤步摇插入她发间:娘娘安心。有皇上护着,有奴婢们伺候着,她笑得眼角堆起细纹,您只管风风光光做您的昭贵妃。

册封礼前的日子里,安府丫鬟们都在静雅嬷嬷的严格教导下学习宫规。安佳陵容则每日跟着芳珂熟悉那些前世未曾接触的高阶礼仪——毕竟前世她初入宫时,不过是个借住在甄府的答应。

她时常想起,那时的自己连甄府一个小丫鬟都不如,浣碧眼中的轻蔑更是毫不掩饰。而如今...安佳陵容抚摸着贵妃朝服上的金线刺绣,唇角微扬——这一世初封便是贵妃,这可是前世甄嬛花了六年光阴,又借着一对...才爬上的位置呢。

真是期待啊...她望着铜镜中盛装的自己,轻声呢喃,这一世的甄姐姐,会是什么位份呢?

镜中人眉眼如画,眼底却闪过一丝前世未曾有过的锋芒。

又过了十余日,安佳比槐终于随怡亲王返京——这是皇上特准他留到册封礼后再回任上。从宫里谢恩出来,安佳比槐直奔安府。这回萧姨娘也带着安佳陵汐来了,一家子总算在主院团聚。

席间觥筹交错,看似其乐融融。可谁都能觉出那丝压在欢笑下的离愁——只是圣恩浩荡,谁敢流露半分不满?安佳陵容接过萧姨娘怀中的小妹,趁人不备喂了几滴灵泉水。

宴罢,烛影摇红。竟无一人起身离席,仿佛都贪恋这最后的团圆时光。

安佳比槐放下酒杯,目光慈爱又复杂地望着女儿:容儿,再过几日你便要入宫了。那看似风光的背后,不知藏着多少明枪暗箭...他声音微哽,阿玛知你聪慧,只盼你平安喜乐。不必刻意争宠,若有皇嗣...他顿了顿,好生教导便是。阿玛在前朝,定会为你铺好路。

安佳陵容为父亲斟了杯茶:阿玛放心。女儿在宫中与家里守望相助,待弟弟们长成...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两个埋头吃糕点的弟弟,也都是女儿的助力。

目光扫过母亲与萧姨娘时,她暗自思忖——总该寻个时机与父亲深谈。即便这一世不同,可人心易变,总要未雨绸缪。

林秀轻抚着桌上的地契:今儿怡亲王福晋差人送来了这宅子的契书,说是贺贵妃与老爷双喜临门。

安佳陵容接过地契看了看:额娘不必忧心,这都是皇上的意思。如今咱们家风头太盛,不好明着收礼,这才借了王爷的名头。

安佳比槐颔首:容儿思虑周全。待风头过去,他转向林秀,夫人备两份厚礼,分别送往怡亲王府和庄亲王府。

妾身省得。林秀又问道,只是容儿入宫后,越儿和辉儿的进学...

不妨事。安佳比槐捋须而笑,他俩也该独当一面了。府里留的都是心腹,又有皇上安排的人照应。他拍了拍妻子的手,待容儿册封礼毕,咱们便启程回杭州。

林秀温顺地点头:都听老爷安排。

安陵越和安陵辉也放下筷子,挺直腰板:阿玛额娘放心,儿子们十三岁了,能照顾好自己。

萧姨娘抱着安佳陵汐安静地坐在一旁,脸上没有丝毫不悦——能参与这场家宴,已是莫大的体面。

安佳陵容忽然开口:阿玛,她目光扫过萧姨娘,萧姨既是我们家的人,您往后可不能再像从前那般粗心。见父亲面露愧色,她又道:萧姨带着妹妹舟车劳顿,身子吃不消。不如让她们在京城将养到开春?

她转向萧姨娘:正好弟弟们初入学堂,有妹妹在也能解闷。再者...指尖轻点桌面,京中铺子刚起步,还需萧姨帮着照看。我会让静雅嬷嬷留下辅佐您。

窗外的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得一家人的影子紧紧相依。

萧姨娘紧了紧怀中的安佳陵汐,声音轻柔:都听...容儿的安排。她虽性子温顺,却也不是那等没成算的。京中那间绸缎庄,大小姐明说了是给她母女傍身的。这份心意,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安佳陵容伸手为妹妹理了理襁褓:萧姨在家时,还是唤我容儿吧。她目光诚挚,虽您来家时日不长,可在我心里...指尖轻轻碰了碰萧姨娘的手背,您与额娘一般,都是容儿敬重的长辈。

萧姨娘闻言,眼泪霎时涌了出来,滴在安佳陵汐的小脸上。小娃娃不明所以,竟也跟着咿咿呀呀地哭起来。

萧姨娘抹着泪连连点头:哎!都听容儿的。妾身能遇上这么好的主家,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林秀接过帕子为她拭泪:妹妹快别这么说。这些年你帮我操持家务,带大两个小的,照顾我和容儿...她看了眼丈夫,还给老爷添了汐儿,桩桩件件都尽心尽力。如今苦尽甘来,该高兴才是。

安佳比槐接过小女儿,难得温情:淑娘,前些年我忙于公务,冷落了你和夫人...他轻拍着啼哭的婴孩,往后定好好补偿。等容儿在宫里站稳脚跟,咱们汐儿的亲事...他望向大女儿,还得靠她姐姐费心。

小陵汐在父亲怀里渐渐止了哭,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望向姐姐。烛光下,一家人的影子在墙上融成一团,再分不出彼此。

萧姨娘破涕为笑,轻捶了下安佳比槐的胳膊:老爷说的什么话,妾身知道您和夫人都是为我好...她瞥了眼林秀,难得俏皮道,往后我去夫人房里说话时,老爷别总呛我就成。

安佳陵容望着眼前这一幕——父亲揽着妹妹,母亲为萧姨娘整理鬓发,两个弟弟围着茶点打转...心底那块压了两世的巨石终于松动。所有的苦难与不堪,在这一世都化作了暖融融的烛光,将每个人的眉眼都映得格外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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