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上看着胤禛和他们的兄弟们都有了新的开始,陵容也想阿玛额娘姨娘和弟弟妹妹们了,他们今天的菊花酒有没有去年的香醇,胤禛的目光捕捉到陵容眼里的那一丝思念,容儿也想家了吧!
“四哥,听说养心殿里的那张海清河晏是出自昭贵妃娘娘之手,臣弟心生敬佩”允禵的声音打断了陵容思家的情绪,只见她盈盈起身,举杯
“本宫只是闺阁妇人,娟卜方寸,王爷早年驰骋疆场,不日就要去福建,愿皇上和各位王爷目光所见之处,步履所行之地都是海清河晏!”
“容儿的胸怀堪比男子!”胤禛深情着看向陵容,眼中满是赞赏。允禵也笑着起身回敬,“娘娘所言极是,若天下皆如海清河晏般太平,实乃万民之幸。”
“哈哈,你们可知今日这大殿上的冰出自谁手?”胤禛走下高台来到贵妃身边,除了十三。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明所以
“四哥,难道是昭贵妃娘娘?”允禟早就想问是哪位能人发现这样的聚财法子
“哈哈哈,正是朕的昭贵妃!安佳陵容!”一个帝王在如此隆重的场合介绍自己的妃嫔,告诉别人——不是依附于他,她是独立的!高台上的皇后和太后一脸的欣赏
众王室宗亲命妇们看着这位风华绝代的贵妃,心里暗暗觉得这位娘娘前途不可限量而只可交好不可得罪啊!
后宫妃嫔们华贵妃丽嫔的脸上不甘嫉妒,也有端妃曹贵人平静面具下的盘算!敬嫔欣常在脸上的敬佩和羡慕
“皇上,妹妹自入宫以来,恭顺有礼,恪守本分,如今更是不藏私己惠,总要褒赏一些才算圆满!”皇后的话在妃嫔和宗室的心里劈开一道重新审视的光,众人虽然最近一段时间对皇后有了很大的改观,确是第一次看到皇后娘娘身上真正母仪天下的光辉里,没有忌惮猜疑,真诚坦然的让人无法忽视娘娘真的变了,最不可思议的是华贵妃和敬嫔,别人不了解,他们可以说是在皇宫里最了解宜修的处事,什么时候皇后如此宽厚真诚坦然的待人了?
“是,那就……特赐陵容的母亲进宫令随时出入宫廷!”胤禛看着身边的陵容,发现自己能为陵容做的太少,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
“谢皇上,皇后娘娘隆恩!”
陵容清脆婉转的声音在这大殿之上谢恩,今晚所谓让陵容出尽了风头!
“容儿,你要是想家了,就召你母亲进宫,等到了合适时机朕就让你父亲进京任职!”胤禛拉起陵容,小声的给陵容陈诺着
“谢皇上”小女子的眼里都是满足和崇拜,更让胤禛有些心疼,自己能为陵容做的一点小事就能让她如此容易满足,别小看制冰,在大清朝就只说一般权贵用冰每天消耗的就能抵得上普通老百姓家一月的嚼用,更别说皇室宗亲们的每天花销,有了这制冰的法子,虽然冰价下来了,可省下来的运费也是不菲,每年因为暑热也会让一部分人失去生命,这下不光皇室宗亲权贵就连普通老百姓都可以用上冰,陵容的此举又为她日后的路填了稳固的路基!
这场宴会上没有人会在这时候作妖,就连华贵妃都收拾起心里的不甘怨怼,本分的坐在那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流转在别人身边,自昭贵妃进宫,除了承乾宫景仁宫这后宫就是一座冷宫,皇上偶尔会来,可也只用过几次午膳根本就不会留在翊坤宫歇息,什么都变了!
宗亲这边的角落里,果郡王最近明显觉得皇上对自己的态度变得疏离,自从昭贵妃进宫后,皇上从来都没有召见过自己下棋了,这次几位王爷都有了差事,自己还是只关风月的边缘人!他拿起面前的酒杯,暗暗观察着这个贵妃,如此佳人在这后宫里真的开心吗?
感受到一道目光一直都在自己身上,很不舒服,陵容轻蹙眉眼顺着目光看去。只见果郡王正放肆的盯着自己,哪怕被自己发现还这么肆无忌惮,简直是放肆,陵容有些恶心到了,如此卑劣之人前世自己还夸过他,要吐怎么办!
胤禛注意到陵容的异样,关切的询问
“容儿。怎么了?”
“回皇上,没事,今天的酒好喝,容儿有些贪杯了”陵容又是一脸春风桃花的笑看着上首的皇上,皇后娘娘也关心的吩咐到
“玉婉,快去给你家娘娘上一盏醒酒汤解解酒,妹妹呀这些天你也忙坏了,要是不舒服了就回去歇息,皇上和本宫可舍不得你累坏了”皇后娘娘真的变了,变得让后宫都不认识了,就叫皇上见了皇后如今的改变都有一些不习惯!
“宜儿所言极是,贵妃不可大意了!”太后其实今天一看到陵容的面色就有些怀疑,只是现在人多,不好多说,免得空欢喜一场!可能贵妃自己年纪小还没发现,要不说是上一届宫斗冠军了,太后娘娘的眼光一向这么精明!
“多谢姐姐和太后关心。臣妾倒也不是累着了!喝下解酒汤歇息一下就好了!”虽然太后和皇后是真的关心自己,可自己要真的提前回宫了,难免让人觉得自己恃宠而骄,再说了前世甄嬛果郡王就老是离席偶遇,刚刚果郡王依然偷偷出去了,自己这时出去,难免会遇到,恶心一回还不够?
“容儿今日高兴,再不可饮酒了”胤禛本来也是觉得皇后说的有理,可容儿知礼,也就暂时放心了
“是,皇上”
出去的果郡王在外面像是等待着什么发生,片刻后并没有如自己所愿,自嘲一声后就向自己的母妃往日居所那边走去,今天看到哥哥们和自己的母妃相聚,其乐融融,而自己的母妃独自一人为了自己在那甘露寺清修,心中惆怅万分!
走着走着就到了凝晖堂自己儿时的居所,看着殿的合欢花开的正是好时候,往日种种尽显心头,于是飞身上树一把长笛唇边吹起,引来了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甄常在!
本来今天乾清宫举办宫晏。庶妃们没有资格入宴,但太后恩泽,也给他们赐了席面在储秀宫,席间没有高位大家也都自娱自乐好不欢愉,偏偏这个甄常在与众不同,拉着流朱趁大家玩的高兴无人关注,偷溜出储秀宫,在御花园的御湖边主仆二人看着湖里的锦鲤时被旁边宫殿传来的笛声吸引
“流朱,你听,这笛音婉转流畅有山水间的放荡不羁!”甄常在脸上欣赏之意在弦月下透露着小女儿家的神往之情!
“怎么会有人在这吹笛子,宫里的乐人吗?”流朱跳脱的性子真真和甄常在一模一样不知天高地厚,不知道规劝,还一起驻足好奇
“应该不是乐人,这人的笛声里向往自由自在,这里里乾清宫甚远,应该也是哪位不能参加宫晏的后妃吧!走,去瞧瞧这位‘美人’!”说罢,甄常在就拉着流朱往凝晖堂走,
流朱这时才想起来劝阻:“小主,别去啦!这样不妥,小主是偷偷出来的,嬷嬷们说了今天宴请的有宗室皇亲,要是遇上了就麻烦了!”流朱拉住甄常在的手劝阻,今天得到了恩许,自己和浣碧这些陪嫁丫鬟才有一天休息陪着自己的主子,浣碧留在储秀宫打掩护,而自己跟着小姐偷溜出来了!为什么不带浣碧,浣碧现在可是大有变化呢,她知道自己是奴婢中的奴婢后,心里对爹对甄常在可只剩下怨恨,所以能不往跟前凑,她就不愿搭理这个让甄家让自己丢尽脸面的甄常在,而甄常在以为她进宫后不适应也没多想,就带着流朱出来了!浣碧还在想去吧去吧,等会儿出了事,就是你的死期,宫规学了那么久还这么胆大妄为!
“哎呀,好流朱,天天呆在储秀宫闷都闷死了,再说了今天除了我们这些新进宫的,大家都在乾清宫宴饮,没人注意我们的,我们小心一点就是了,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快走吧,等会儿那人就走了!”甄常在不管不顾就拉着流朱来到凝晖堂外面的合欢树下,此时合欢花正艳,夜色里晚风取下合欢花落入女子发髻上,女子一身水青色短褂百褶裙,蝶恋花的绣纹在夜色里泛着星光,女子清秀俏丽就像闯入这夜色里的蝴蝶
依靠在另一颗合欢树上的果郡王欣赏着树下的夜色!就听到女子和身边的奴婢叹息的说:“哎呀,笛声没有了!可惜了,还以为能见到月下美人”
“小主,回去吧,储秀宫差不多宴会要结束了!等会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看着那女子恋恋不舍的离开后,果郡王才从树上跳下来,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原来又是四哥新进宫的庶妃,四哥的后宫美人真多啊!随后果郡王回到乾清宫看到上首的贵妃百无聊赖的搅动着手里的帕子,嘴角的一点微动几乎不可见!
陵容其实在他进来之前,玉婉刚接到小太监的传信,玉婉悄悄的给陵容说了御花园的一切。
这个甄常在真的是常在这里惹笑话,还是皇室的!简直找死!于是陵容无奈的搅着自己的帕子,发泄一下心里的烦躁
很快宴会就接近尾声,太后和皇后一起离开了,走的时候皇后还特意给皇上说,不用去景仁宫,妹妹今天看着不舒服,让皇上照顾妹妹吧,皇上简直不可思议,这皇后变化太大了!在她眼里现在没有试探没有对权利的执着
胤禛在案几下轻轻拍了拍皇后的手。难得脸上也对皇后有了一丝真诚的温情,皇后就满足了。扶着太后就回宫了
看着太后皇后走了,华贵妃站起来看着皇上,希望皇上能看到自己,陵容见华贵妃希冀的眼神,心里暗暗觉得这女人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真的好可悲,以前胤禛可以宠着她惯着她,可现在胤禛除了有一丝愧疚真的没有半分精力分给她!
胤禛天天忙着怎么安邦定国。怎么安抚众兄弟为自己卖命,忙着前朝大大小小的事,每天来承乾宫都是很晚了,早上又很早要去上朝,他觉得自己现在精力更甚从前。对一些朝堂上的问题,脑袋里就能冒出一个计划,一样觉得忌惮猜疑的一些事也都有了对策防范,可以说现在在朝堂上帝威更显,无人刚跳出来挑衅皇威
终究还是年世兰失望了。又一次看着皇上拉着陵容一起离开了,半分关注都不曾给她,但她的骄傲让心里的酸涩压在胸口,只有颂芝和周宁海在一旁无声的陪伴,主仆三人走在宫道上,身影在夜色里显得孤寂
“颂芝,你说皇上真的就这样舍弃本宫了吗?”华贵妃并没有上轿辇,颂芝扶着她就这样走着丈量着宫里黑夜的宫闱高墙
“娘娘……”
颂芝扶着她看着娘娘一步一步的走进潜邸走进这个紫禁城,娘娘对皇上的情谊又在这一步步的丈量里针扎,她除了心疼也无力
“只怕以后就只有你和周宁海陪着本宫一日一日的在这高墙内了!”年世兰看着这个从小对自己唯命是从的忠仆,这时候的她也只剩下过去的回忆了,哥哥再疼自己也不能让皇上对自己驻足,好多事儿在昭贵妃进宫后就变了
“娘娘,奴婢会一直陪着您的,您还有丽嫔娘娘还有曹贵人!”颂芝眼里从来没有杂念,只想好好的陪着娘娘。前世种种形势所逼,可她自始至终都不改初心!
“回吧!本宫累了!”上了轿撵华贵妃看着底下的奴才奴婢们,自己从来都是在追随皇上的目光,真的累了!
陵容蹙眉望着帐外,心底厌烦果郡王允礼投来的目光——那眼神像极了前世甄嬛身边的温情,黏腻得令人作呕。待胤禛沉入酣眠,她指尖轻捻一缕沉睡香露,闪身进了悠然居。小团子早已候在阁楼上,周身萦绕着淡淡荧光。
小团子,陵容落座后撇了撇嘴,语气里浸满嫌弃,那果郡王莫不是自诩风流倜傥,惹人怜爱?
小团子轻盈跃至陵容膝头,浑身泛着柔和光晕,软糯嗓音带着安抚:容姐姐莫为那等不值当的人生气。您瞧,如今他不也被胤禛疏远冷落了?说着,它周身七彩流光流转,如梦似幻。
我总觉他心怀叵测,陵容指尖轻触小团子温软身躯,微凉触感却透着奇异暖意,在这后宫之中竟如入无人之境。
他与他的额娘确在后宫布下不少暗线,小团子轻巧跃上陵容肩头,化作一团发光的柔和光斑,不过多是些边缘人物罢了。
莫非他们觊觎胤禛的江山?陵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确有此心,不过尚未行动。小团子振翅飞旋,如一团会飞的,将陵容环绕其中,容姐姐放心,有本团子在,那些伎俩不足为惧!
好,晓得你厉害,此事便交予你了。陵容轻拍小团子,身形一闪出了空间。见胤禛仍沉睡如石,她暗松一口气——有帝王在侧,她断不敢久离。纵然信得过小团子能耐,陵容向来不愿以身涉险,帝王气运,岂是儿戏,赌不得,更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