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就去吧。啥时候走?路上咋走?”
“师父准了半个月假让我陪家,路线嘛……他随口提了句,说是往西边去,一路穿过咱们边境,再进西楚国,看看那边的草原有多大、沙丘有多高。”
“青云道长真这么讲的?”
“对,听口气,那人好像还是个带兵的头儿。”
“太巧了!我正愁东西送不到阿远手里——这样,你走前我把包裹备好,你跟着道长混进军营那会儿,顺手塞给阿远,替我瞧瞧他瘦没瘦、黑没黑。”
“好嘞,我一定带到!”
“就你们三个一起走?”
“嗯,就师父、师兄、我。”
“子辰咋没回来?”
“师兄说,家里锅凉灶冷的,回去也没啥念想,不如守着山头练功实在。”
“他听见他爹的信儿没?”
“没呢。不过师兄说,赵叔以前就爱消失,动不动消失个仨月半年的,他早习惯了。”
“上回赵叔去县城办林场批文,一走就是五个月,连中秋都没赶回来。”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出门办事别硬撑面子,该低头时就低头,气儿憋太狠,伤身又误事。”
“多谢师父点拨!”
“你刚提的赵叔,是哪位?”
“赵叔以前是咱们村的村长,对我们家照应不少。您来之前,他出门办差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我师兄,就是他亲儿子。”
【卿卿。姐妹在吗?在线救急!】
【@药学废人。哎哟来了来了,出啥大事了?】
【卿卿。你那儿有没有管皮肤干裂起皮的膏方?越快越好!】
【@药学废人。有有有,我翻翻老笔记。】
【卿卿。求你火速安排!真等不及了!】
【@药学废人。好好好,马上翻,马上传!】
这条消息后面跟着一个正在输入中的提示,持续了整整四十七秒。
折腾到凌晨一点,宋酥雅才看到新消息。
【@药学废人。搞定了!已发到你后台,下单就能直接打样。】
【卿卿。太够意思了!以后你开口,我绝不推脱!】
方子特别基础,只有寥寥几味常见药材。
她照着方子称量、熬煮、滤汁。
抹了一回,手背滑溜又软乎,比以前用过的都管用。
她让下人满山头捡荠菜、马兰头、小蒜苗。
采回来晾去浮水,沸水焯烫,捞出浸凉井水,沥干后按每份一百五十克分装进油纸袋。
半个月过去了。
叶建武站在院里,望着地上七八个大包袱。
“娘,这些……全要带上?”
“嗯,这两包归你,一包衣裳鞋袜,一包肉干菜干。剩下那些,都是给阿远的。”
“娘,这也太多了吧,根本装不下啊!”
“咋装不下?又不是让你背去!雇辆宽敞点的马车,塞角落里不就完了?车钱我都给你备好了。”
说着,她塞过来两个绣花小布包。
一个薄得能透光,一个沉甸甸鼓着腰。
“轻的是银票,一千两。重的是散碎银子,零头够路上打点。”
叶建武一听吓一跳,只敢抓那个鼓的。
“娘,这个够用了!”
“都拿着!穷家富路懂不懂?咱又不是揭不开锅,看见稀罕物件,买几样回来,咱们也开开眼。”
叶建武把这话记牢。
“谢谢娘,我记住了。”
他扛上大包小裹,朝镇口方向走去,去和师父、师兄碰头。
后来她发现闻香阁补货怪得很。
天天往里搬货,却不见卖完。
问铺子里伙计,人家也是云里雾里。
“客人就盯着药皂抢,买完药皂顺手捎走一筐其他东西……我们也纳闷呢。”
她蹲点柜台后拉住一个常客细问。
那人咧嘴一笑,也不直说,只压低嗓门。
“姐,你买本《战火》第二卷看看,准明白。”
回到家,她翻出那本书,坐炕上一页页翻。
翻到那段描写时,她愣住。
大师咋能想到把闻香阁的名字悄悄写进书里当例子呢?
效果立竿见影。
县城里慢慢有人认得闻香阁了,货架上堆着的货开始动起来了。
当然啦,东西要是不好用,再怎么吆喝也没人买第二回。
可人家试过一次,大多会摸着腰包回来再掏钱。
大师白送这么个大助力,宋酥雅哪好意思干瞪眼?
“小六子,你说我咋谢大师才不显得掉价?”
“宿主,您不如瞅瞅他缺啥。”
“嗯……饭他不愁,僧袍外头裹一层就够了,里头穿啥都看不见。银子他自己收香火收得挺勤,也不缺。至于人嘛,他爱清净,我总不能硬塞个丫鬟过去伺候吧?”
“那要不,挑件佛家物件送他?手串咋样?”
“哎哟,对!就手串!”
第二天一早,宋酥雅直奔县城最响当当的银楼。
门口扫了一眼,一楼全是寻常钗环镯子,没她要的。
小伙计凑上来。
“夫人,二楼好东西多,成色足,样式新,要不要上去瞧瞧?”
她没急着抬脚,先问。
“有佛珠手串卖不?”
“有!在楼上。”
她站定在手串摊前,小伙计堆起笑。
“夫人挑手串?这款碧蓝石的正火呢!颗颗溜圆透亮,戴身上养气又润肤。”
她笑着摆摆手。
“劳烦,拿串佛珠手串来我看看。”
小伙计麻利捧出一条。
“您瞧这个!店里的销冠款,桃木做的,十四颗珠子,打磨得像煮熟的蛋黄似的,滑溜溜的,专供拜佛的人戴。”
宋酥雅低头一看,问。
“这串多少?”
“五两。”
“太素了,换个扎实点的。”
“得嘞!”
这次他双手托着端出来。
“夫人您细看,六道木!产自名山古寺脚下,二十一颗,全靠老匠人一粒粒抠出来的,市面上就这几条,送人特别体面!”
这一串确实看着稳重,她点点头。
“这个多少钱?”
“嘿嘿……二百两。”
“嚯!”
她倒抽一口气。
“不买了,再换一个。”
伙计又捧来一盒新的。
盒内垫着细软棉絮,黑檀手串静静卧在中央,八颗珠子排列齐整。
“夫人,这款是黑檀木做的,要一百二十两银子,您瞅瞅喜不喜欢?”
这回他压根没啰嗦,开口就报价。
“就它了!包起来吧。”
伙计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地。
“得嘞,马上给您裹严实!”
拎着手串往家走,系统突然在脑子里插话。
“啧,抠门。”
“哈?我抠?一百二十两还叫抠?你摸摸这手感!乌亮乌亮的,大师戴上绝对气场两米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