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宫。
涂山仙儿背着一个小包裹,泪眼汪汪,“青稚,我不在的日子,你一定要帮子遥守好宫殿,等我回来呀。”
青稚没精打采的点头,知道了知道了,翻来覆去的说了八百遍,她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涂山仙儿抱怨道:“哎,也不知道族中究竟有什么大事,非要我回去一趟。我回去能干嘛呀。”
青稚安慰道:“好了仙儿,别叹气了,只是暂时分开而已,我在王宫等你回来。放心,我会守好宫殿,也不会被帝辛欺负的。”
说实话,她们在王宫日子过的美滋滋,除了帝辛时不时找茬,说她们惑主,也没有别的烦恼了。
但帝辛嫌弃归嫌弃,也不会把她们怎么样就是了。
只不过如今子遥不在,她还是得老实一点,免得又被帝辛逮住,上演自由落体运动。
涂山仙儿唉声叹气,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王宫。
青稚窝在台阶上晒太阳,时不时的低头梳理毛发,能以小妖之身混到现在,青稚的脑子很灵活,她能看的出来,妖族这一次应该有大事发生,所以连涂山仙儿这种小辈都叫回去了。
涂山狐族是妖族的大势力,涂山仙儿自然也出身名门,族中有召不得不回,而她只不过山野小妖,身后空无一妖,没有妖精会特意通知她,这样也好,也不用背负什么沉重的责任。
涂山仙儿没精打采的回到族中,还来不及喝口水,就被丢下一个重磅消息,“我狐族收到大能的法旨,需要派遣一位大妖参与封神之战。”
涂山仙儿懵圈,“…所以呢?”
长老们都看着她做什么。
封神之战,她一个小妖没资格去参与啊。
“青丘、纯狐、有苏三族避世不出,不愿掺和,本来我涂山也可以不管,毕竟不是娲皇的旨意,旁人没有资格调遣我们狐族。”
涂山长老姿态傲然,她们妖族就算落魄了,也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调遣的,从前受妖皇帝俊统领,如今她们只听从娲皇的指令。
女娲都没发话,哪轮得到旁人来插手妖族气运。
长老气愤道:“可恨那轩辕坟狐族骨头软,竟然接下了法旨,使我狐族被迫参与其中。就算法旨已接,也不能让她们占了便宜。”
涂山仙儿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长老:“仙儿啊,听说你在商王宫过的很好,所以我们决定由你代表涂山,参与封神之战。”
涂山仙儿指着自己,“我?”
真的是她吗?
长老:“任务,进朝歌,魅惑帝辛。”
涂山仙儿:“……”
你们莫不是在说笑。这是什么鬼任务。
帝辛那个小气吧啦的家伙还不得拔了她的毛,等子遥回来,她也要完蛋,最主要的是小伙伴还不得笑话死她。
长老说完,左顾右盼,随后压低了声音,“仙儿,我跟你讲,做一做样子就行了,可不兴乱来啊。凡人的因果可不好沾。”
涂山仙儿木着脸点头。
看来,她还真的要进后宫当一次妃子了。
一想到帝辛刻薄又歹毒的嘴脸,涂山仙儿悲从中来,她可真是命苦啊。
都怪轩辕坟狐妖,跪那么快做什么,是娲皇的命令吗你就接!
*
另一边,云遥循着指引到达朝歌城外。
溪水潺潺,树影婆娑,身穿苍青色道袍的身影已在等候,他身形修长,面容俊朗,只是随意站在那里,自有一种洒脱不羁的肆意感。
云遥拱手见礼,“见过…”
“你我之间,何必见外。”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袖袍中伸出,扶住她的手臂。
云遥顿了顿,不着痕迹的收回手,看向面前的男子,也就是通天教主,疑惑的开口:“在这里,论道?”
通天给她传消息说是要论道,虽然云遥不太明白,以通天教主的修为和她之间有什么道可以论,但圣人相邀,也不是什么大事,云遥也就过来了。
“当然不是了。”通天将手背在身后,面不改色,实则心中不自在极了。
哎,她年纪这么小,显得自己是个不正经的人。
通天定了定神,朝云遥摊开手,“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有很多修行中人,你可以和他们好好的切磋论道。”
“你修为提升快,但是缺少历练,终究是美中不足。正好,那里的修行者,什么类型的都有。”
云遥疑惑,“可是我都不认识,直接过去,是否有些不妥。”
通天轻轻挑眉,“稳妥的很。放心,他们都非常愿意。”
既然通天都这么说了,云遥默默的点头,迎着通天清明而洒脱的目光,云遥缓缓搭上他的手掌。
圣人道心通明,强者眼中更没有性别之分,握个手而已。
但是圣人想去什么地方,不就是挥一挥衣袖的事吗?
东海尽头,蓬莱仙岛。
朦胧的仙光笼罩上空,似真似幻,仙岛上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座巍峨气派的宫殿,檐角悬挂铜铃在风中作响,铃声化作道韵涟漪,荡开层层虚空。
宫殿外面的宽阔场地上,可见数名道门修士,或盘膝打坐,或相对论道,谈笑声不绝于耳,另有许多毛发细密柔顺的精怪化为原型,选择一个开阔的地方,窝着懒洋洋的晒太阳。
通天教主的道场,碧游宫。
说实话,云遥属实没有想到,通天竟然直接把她带到了碧游宫,修行者确实很多,但都是截教门徒。
通天教主突然归来,身侧有一位白衣女子,最重要的是带着她走进外人不可进的内殿,正殿修行的几位弟子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赵公明摸了摸后脑勺,好半天才回过神,咋舌道:“那位…呃,道友,应该是道友吧?”
说着,他还是有些不确定,小心翼翼的问自己聪明的妹妹,“能叫一声道友吗?”
云霄仙子眼眸微动,平声道:“不明身份的前提下,喊一声道友并无不可。”
修行之人,其实都可以喊道友。
金灵有些疑惑,“不喊道友,难道喊前辈?观其骨龄,也才不到二十岁,这么小的年纪,是怎么和师尊认识的?”
众人相顾无言,在这里打坐的几位,真实年纪自己都记不清了,白衣服的小姑娘还不到二十岁,真的好小啊。
难不成师尊给她们找了一个小师妹?
年纪这么小的师妹,那可真得好好的呵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