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伯侯与姜王后见面,不胜欢喜。
姜元昭是东伯侯的长女,也是最受宠爱的孩子,自小被东伯侯捧在手心长大,一朝被选为太子妃,东伯侯既是开心又是酸涩,女儿嫁去朝歌,身份尊贵,可是一年到头也见不到面。
每次想念女儿,东伯侯一个魁伟壮汉险些落下泪来。
东伯侯瓮声瓮气道:“王后近来可好?臣心中实在挂念。”
看着东伯侯眼眶都红了,姜王后有些哭笑不得,“我很好,请父亲莫要担心。”
东伯侯点了点头。那就好。姜元昭如今是王后,他是臣子,终究不能像以前那样。
要是帝辛对王后不好,那他…他也打不过帝辛啊。
东伯侯心中忽然发愁,谁不知道帝辛天生神力,能倒曳九牛,抚梁易柱。
他看着魁梧,但是真的打不过。
姜王后:“父亲,我们进去谈吧。女儿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东伯侯却摇了摇头,“就在院子里说说话就行。王宫里终究不比外面,我担心有人借机攻讦你。”
姜王后说不会的,可是东伯侯爱女心切,死活不肯进屋,姜王后无奈,两人就在庭院中说话,宫人守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东伯侯压低了声音,“大王对你如何?后宫的妃妾没有人敢挑衅你吧,要是有,你和我说,我去找她们的父兄好好谈一谈心。”
他打不过帝辛,也不能对后宫女眷做什么,但有的是手段收拾她们的家人,让你们给我女儿添堵!
姜王后微微抿唇,“大王对我很好,向来尊重我,后宫也没有人敢对我不敬。”
后宫除了王后,地位最高的是黄贵妃,但是她和黄飞鸾关系向来要好,还真的没有什么糟心事。
唯一有些发愁的,是她现在还没有孩子。子受从没提过,可她不能不在意,因为家中真的有王位要继承。
王后的孩子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看子受、子遥和子启、子衍就知道了,分明是一母同胞的孩子,地位却天差地别。
东伯侯也愁,但是他也没招。他又不能帮姜王后生孩子。
东伯侯出宫的时候,还不忘来找云遥表达感谢,说着说着竟然提起王后尚且没有孩子的事,他是普通凡人,但有心眼,能看出来云遥一身仙气飘飘,定然会一些仙家术法。
云遥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东伯侯当成送子观音,但东伯侯也没什么坏心思,只是爱女心切。
姜王后有两子,而且是封神大劫的重要一环,后成了阐教门徒,也是纣王的罪证之一,父逼子反。
“王嫂当然有子嗣缘,只是时候尚未到,请东伯侯放心。”
云遥当了一回高深莫测的神棍,于是东伯侯心满意足的走了。
东伯侯很相信云遥的话,离宫途中心情大好,还有闲心看风景,结果险些和两个臣子撞上,这两位先是大怒,等他表明身份,立刻变了一副嘴脸,虽然没有那种嚣张的姿态了,但依旧有些轻慢。
“东伯侯日后可要仔细看路啊,免得撞上贵人。”
两人说完,高傲的抬起头,直接甩袖离去。
东伯侯:……
哪里冒出来的傻子。
若非担心给姜王后惹麻烦,他能直接把两个小白脸夯地里。
东伯侯走出宫门,和等候的随从一问,才知道他们两个竟然是帝辛近臣,难怪这么嚣张呢。
“费仲,尤浑。”
东伯侯轻嘶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两个名字非常的…可恨。
费仲和尤浑准备去见子受,路过花园时,一只白狐狸和稚鸡突然冒出来,把他们两吓的一抖。
两人面色一沉,眼底闪烁着阴毒。
区区畜生也敢吓唬他们。
*
涂山仙儿骂骂咧咧,哪里来的歹毒蠢货,竟然想扒她的皮,不知道她是子遥身边第一灵狐吗!
就连子受都不会这么说!
青稚同样气的要死,竟然想把她下锅煮了,真是可恨!
子受也只是威胁一下,没有对她们动手啊!
两小只对视一眼,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她们平日里安分守己,对宫人们态度友好,从来没有干坏事,凭什么被两个傻子欺负。
白狐狸口吐人言,狐狸眼泛着幽光,“歹毒的人类,看招!”
青稚眼睛喷火,“真当姑奶奶是好欺负的吗?”
费仲傲慢的表情凝固,身体一抖,小眼睛里闪过惊恐,“妖……是妖精!”
他转身就想跑,却被尤浑拉住,尤浑腿也直抖,可是一想到金闪闪的财宝,贪婪占据了上风。
那些人说了,若是能让子遥殿下被大王厌弃,一定会奉上更多,他正愁没有机会呢。
“来人。快来人捉妖!”尤浑恶向胆边生,高声道:“殿下竟然蓄养妖孽,实在辜负大王的信任!”
涂山仙儿和青稚眼神一厉,本来只想教训一下蠢货,但是现在,他们死定了。
“子遥也是尔等可以污蔑的。”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响起。
同时一双大手将两小只提溜起来,很熟悉的场景,她们却难得没有生气,转头就看见不知何时出现的子受,面色阴沉的可怕。
费仲和尤浑吓得一抖,跪在地上狡辩,“大王,臣看见两只畜生在宫中走动,想为大王献上皮毛和肉食,未曾想,它们竟然是妖孽,殿下竟然豢养妖孽,臣实在担心大王的安全!”
两小只气的直扑棱,可恶的子受,你竟然任由外人污蔑子遥,我要杀了他们!
但是下一秒,她们被随手一丢,随后一道凌厉的剑风闪过,鲜红的血液喷洒而出,两颗头颅滚出老远,眼中还带着惊惶。
“用的着你们两个多嘴。此等佞臣,直接杀了就是。”
子受浑身都是煞气。
不过是留在身边逗乐的玩意,也好看一看朝中还有多少蠢货,结果他们倒是得意忘形,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敢冒犯到子遥头上。
在子受心中,这两人的地位甚至比不上涂山仙儿和青稚,两小只至少是云遥养的宠物,他们算什么东西。
察觉到外面的动静,正在打坐的云遥缓缓睁眼,须臾,又缓缓的闭上。
这两位奸佞确实该死。也该由子受亲手杀了他们。
她被牵扯其中也不意外,这些年,不仅子受成为贵族的眼中钉,贵族们同样恨她恨的咬牙切齿,贵族们利益一体,她手中沾染了不少贵族的血,不恨她就怪了。
但也只能恨一恨,耍点小手段了。于她不痛不痒,无关紧要,甚至不值得去关注。
此事没有掀起任何浪花,子受都没有告诉云遥,免得扰她心情。
倒是被摔的晕头转向的两小只气的要死,每次都丢她们,可恨的帝辛,分明就是故意的。
没过几天,云遥突然收到一个意外的论道邀请,思索片刻,云遥给子受留下几句话,身形消失在王宫。
时刻关注着殷商的接引道人一看,顿时又支棱起来了。
不能对殷商王女出手,因为有人偏心眼。
也不能直接对人王帝辛出手,会被道祖惩戒。
可封神量劫在即,西方大兴却遥遥无期,他心中着急啊,西方不能坐以待毙。
直接出手不行,那悄悄的来总行吧。
谁说封神量劫只关乎四教和人族气运了,妖族气运也在其中,自妖庭坍塌,哪怕有圣人女娲庇护,妖族依旧式微,不复从前。
他就不信了,这块大饼,妖族舍得放弃。
妖族主动参与的话,就算是女娲也不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