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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之女配,剧本我改了

作者:苏墨的鱼 | 分类:女生 | 字数:210.2万字

第184章 马尔泰若曦184

书名:综影视之女配,剧本我改了 作者:苏墨的鱼 字数:3.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9 07:00:39

河南的秋天来得早,十一月底已是寒意沁骨。十四骑着马,走在回京的官道上,身后是押运剩余赈银的护卫队伍。

马蹄踏过枯黄的野草,扬起细碎的尘土,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

来时这条路,两旁是灾民绝望的脸,是饿殍遍野的惨状。如今回去,景象虽仍荒凉,却已有了些许生机——田埂上有人弯腰补种冬麦,倒塌的房屋旁有新起的土坯房,炊烟从简陋的烟囱里袅袅升起,散在暮色里。

经过一个村子时,几个正在修葺屋顶的汉子认出了他。

“是王爷!”有人大喊。

村民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从屋里、田里涌出来,聚在路边。他们跪下行礼,不是出于对皇权的敬畏,而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王爷大恩大德,小民没齿难忘!”

“要不是王爷,我们一家早就饿死了……”

“王爷慢走!等明年麦子熟了,小民给您送去新面!”

一张张黝黑粗糙的脸,一双双朴实真诚的眼。十四勒住马,看着这些曾经濒临绝望、如今重获生机的百姓,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沉重,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责任感。

“都起来吧。”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好好过日子,把家重建起来,把地种好。明年若有好收成,不必送我,留着给娃娃们做新衣裳、娶媳妇。”

他挥了挥手,催马继续前行。身后,村民们还跪着,目送他的队伍远去,直到消失在暮色里。

侍卫长策马跟上来,低声道:“王爷,这些百姓是真心感激您。”

十四没有回答,只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京城轮廓。夕阳将城墙染成一片暗红,像凝固的血。那座城里,有他的家,有他的妻儿,也有……无数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这一趟河南之行,他救了不少人,也得罪了不少人。八哥被革爵闭门思过,那些依附八爷党的官员们,此刻怕是恨他入骨。而皇阿玛的态度……他摸不准。

“王爷,前面就到永定门了。”侍卫长提醒。

十四回过神,点了点头:“进城后,你带人将剩余银两押送户部交割。本王直接进宫。”

“是。”

永定门前,守城官兵验过腰牌,恭敬放行。马车驶入瓮城,穿过门洞,京城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与河南截然不同的气息——小贩的叫卖声、酒楼的饭菜香、脂粉铺的甜腻、骡马市的骚臭,混在一起,热闹,喧嚣,充满了人间烟火气。街市上人流如织,绸缎庄的伙计在招揽生意,茶楼里传出说书人的醒木声,轿夫抬着官员家眷匆匆而过。

十四骑着马,缓缓穿行在人群中。他的装束普通,可那张脸、那身气势,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那是……恂郡王?”

“好像是!从河南回来了!”

“听说王爷在河南杀了不少贪官,救了成千上万的灾民!”

“何止!王爷还让富商捐钱,给灾民盖房子修河堤呢!”

议论声渐渐响起,越来越多的人认出他来。有人驻足观望,有人窃窃私语,还有人——大多是寻常百姓——远远地朝他躬身行礼。

“王爷辛苦了!”

“王爷是青天大老爷!”

声音不大,却真诚。十四没有停马,只在马上微微颔首。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有敬佩,有好奇,也有……一些别的东西。

路过一处茶楼时,二楼临窗的位置,几个穿着体面的士子正在高谈阔论。声音随风飘下来:

“……恂郡王此次雷厉风行,固然解了河南之急,可如此擅权,实非为臣之道啊!”

“张兄所言极是。国有国法,岂能因一人之功而废之?”

“我听说,八爷因此事被革爵了……唉,兄弟阋墙,实非社稷之福。”

十四的手紧了紧缰绳,面上却无波澜。这些话,他早在意料之中。朝堂之上,永远不缺议论,不缺算计。他在河南所做的一切,在百姓眼中是功德,在某些人眼中,却是罪过。

“王爷,”侍卫长低声请示,“要不要……”

“不必。”十四打断他。“你们辛苦了,回去好好歇息。银子交割清楚后,账册送到书房。”

“王爷放心。”

交代完毕,十四重新上马,朝着紫禁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十四下马,步行入宫。青石宫道在脚下延伸,两侧是高耸的朱红宫墙,墙头琉璃瓦在夕阳余晖中闪着幽暗的光。

他走得很稳,步子迈得很大。石青色亲王常服的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腰间玉佩叮当作响。可若仔细看,能看出他眼下的青黑,能看出他下颌新生的胡茬,能看出那份掩不住的疲惫。

这一趟,两个月。六十个日夜,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白日里巡视灾情、监督赈济、审理案件;夜里看账册、写奏折、筹划下一步。

累,是真累。可心里那团火,一直烧着,烧得他睡不着,停不下。

乾清宫前,梁九功已经在等着了。这位御前大太监穿着绛紫色蟒袍,站在丹墀下,看见十四,连忙迎上来。

“十四爷,您可回来了!”梁九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切的高兴,“皇上惦记着呢,今儿个问了三次了。”

“有劳公公。”十四点点头,“烦请通报。”

“您稍候。”梁九功转身进了殿。

十四站在殿外,看着乾清宫巍峨的殿顶。暮色渐浓,最后一抹余晖正从飞檐上褪去,天空由橙红转为深蓝。几只归巢的乌鸦掠过,发出嘶哑的鸣叫。

殿内传出梁九功的声音:“皇上,十四爷回来了。”

然后是皇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让他进来。”

梁九功掀帘出来,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十四整了整衣冠,迈步进殿。

殿内比外头暗些,只点了几盏宫灯。龙涎香的青烟袅袅升起,在昏黄的光线中盘旋、消散。康熙坐在御案后,正批着奏折,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这一抬头,他愣住了。

殿中站着的,是他那个从小意气风发、鲜衣怒马的十四儿子,可又不太像了。

脸黑了,瘦了,下巴上胡子拉碴,眼下一片青黑,整个人透着一股风尘仆仆的疲惫。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过火的剑,沉静,锐利,有重量。

康熙放下朱笔,仔细打量着他。两个月的分别,这孩子变化太大了。不是外表,是内里。

从前那个会为了一匹好马兴奋半天的少年将军,如今站在这里,脊背挺直,气息沉稳,竟有了几分……。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十四跪下行礼,声音有些沙哑,“皇阿玛万岁。”

康熙这才回过神:“快起来。”

十四起身,垂手侍立。殿内一时寂静,只有更漏滴答,声声入耳。

“坐下说。”康熙指了指旁边的绣墩,“梁九功,看茶。”

十四谢恩坐下,梁九功捧了茶来,他接过,却没喝,只捧着暖手。

“这一趟,辛苦了。”康熙缓缓开口,“朕都听说了。河南的灾情控制住了,百姓安置妥当了,河堤也在修了。你做得很好。”

这话说得很平实,可十四听得出来,皇阿玛是真心赞许。他起身又要跪:“儿臣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坐着吧。”康熙摆摆手,“跟朕说说,这一趟,你都做了什么?奏折上写得不细,朕想听听。”

十四重新坐下,将这两个月的事,一五一十道来。从初到开封时灾民的惨状,到徐元文等人的贪腐,到抓捕审讯,到开仓放粮,到以工代赈,到募捐修堤……他说得条理清晰,不夸大,不表功,只陈述事实。

可那些事实本身就足够惊心动魄。

说到灾民卖儿鬻女时,康熙的眉头皱了起来;说到徐元文将赈灾粮高价出售时,康熙的手指在御案上重重叩了一下;说到八阿哥暗中催款时,康熙闭上了眼,许久没说话。

等十四说完,殿内又是一片寂静。

烛火跳动,将父子二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你让商人募捐五十万两,”康熙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沉,“他们肯?”

“儿臣许了匾额和荫监资格。”十四如实回答,“商贾重利,但也重名。能得朝廷嘉奖,能荫及子孙,他们愿意出钱。”

康熙点点头:“这法子好。既解了燃眉之急,又给了他们体面。”他顿了顿,“不过,朝中有人说你擅权,说你不合规矩,你知道吗?”

“儿臣知道。”十四的声音很平静,“儿臣离京前,皇阿玛给儿臣‘先斩后奏’之权。儿臣所做一切,皆在权限之内。至于合不合规矩……”

他抬起头,看着康熙:“皇阿玛,儿臣在河南,亲眼看着百姓饿死。若按规矩,等三司会审,等朝廷决议,等公文往返,那些人早饿死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儿臣以为,为官者当知权变,当以民为本。”

这番话,他说得坦然,眼神清澈,没有半分闪烁。

康熙看着他,看了很久。

这个儿子,他从小看着长大。聪明,勇武,也有些傲气。从前总觉得他年少气盛,还需磨练。可这一趟河南之行,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果决,担当,还有那份难得的仁心。

“你说得对。”康熙缓缓道,“为官者当以民为本。那些死守规矩、不顾百姓死活的,才是真正的尸位素餐。”

他站起身,走到十四面前,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这个动作很轻,却让十四心头一颤——皇阿玛很少这样对他。

“你瘦了。”康熙的声音温和了些,“这一趟不容易。朕知道。”

只这一句,十四忽然觉得鼻子发酸。两个月的辛苦,两个月的压力,两个月的殚精竭虑,在这一刻,都值了。

“儿臣……不辛苦。”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还说不辛苦?”康熙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慈爱,有欣慰,“瞧瞧你这模样,你额娘见了,该心疼了。”

他转身走回御案后,提起朱笔,在一张空白诏纸上写了几行字,用了印。

“梁九功。”

“奴才在。”

“传旨:恂郡王胤禵河南赈灾有功,赐黄金万两,明珠一斛,御马十匹。另入户部总理事务。”

十四愣住了。

“皇阿玛,这……”

“你当得起。”康熙打断他,“户部需要人坐镇,你去,朕放心。”

十四跪地谢恩:“儿臣领旨,必不负皇阿玛重托。”

“起来吧。”康熙放下笔,看着儿子,“你额娘想你了,德妃前几日还跟朕念叨。回去好好歇几天,陪陪福晋和孩子。”

“是。”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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