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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心尖小月亮

作者:墨染栖迟 | 分类:女生 | 字数:93.6万字

第199章 战前暗涌

书名:暴君的心尖小月亮 作者:墨染栖迟 字数:4.5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9 04:36:33

那张写着“月圆之夜,太阴归位,旧宫遗址,血祭重启”的纸条,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在慕笙和陆执的心上。

养心殿内烛火通明,却驱不散那十六个字带来的寒意。三日后,月圆之夜,地点是早已废弃、荒草丛生的前朝东宫遗址。目标明确——以她为祭品,重启那场被他们在鬼哭岭打断的邪恶仪式。

“这是最后通牒,也是陷阱。”陆执的声音打破了压抑的沉默,他面色依旧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即将出鞘的剑,“对方知道我们拿到了部分线索,查到了‘青鸟’,摸到了江南的边。他们等不及了,或者说,他们需要这场血祭来完成某个关键步骤,所以不惜暴露地点和时间,逼我们前去。”

“也可能,他们自信能在那里解决我们所有人。”慕笙冷静分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半块残月玉佩,“东宫遗址占地广阔,殿宇破败,地道纵横,易设埋伏。他们选在那里,进可攻,退可守。我们若调大军围剿,动静太大,他们可以提前撤离或利用地形周旋。若去的人少……”她看向陆执,“便是自投罗网。”

“所以,不能调大军,也不能去的人少。”陆执看向暗卫首领,“东宫遗址的详细图册,尤其是地下部分,能找到多少?”

暗卫首领立刻回道:“回陛下,工部和内务府存有东宫旧档,但前朝覆灭时,许多秘道图纸或被毁或遗失。臣已命人去调阅所有存档,并派人连夜潜入遗址实地勘察。只是时间太紧,三日内恐难完全摸清。”

“能摸清多少算多少。”陆执决断道,“重点标注所有已知出入口、水源地、制高点。另外,派人伪装成游方道士或风水先生,在遗址外围活动,观察近日有无异常人员、物资出入。尤其是夜间。”

“是!”

“萧辰。”陆执看向侍立一旁的骁骑营指挥使。

“末将在!”

“三日后,骁骑营全员待命,但不必靠近东宫遗址。你的任务,是封锁京城所有通往西南方向的道路、水路,尤其是夜间。同时,监控所有可能与‘青鸟’、江南势力、或成王府有密切往来的府邸、商铺、道观、寺庙。朕许你先斩后奏之权,凡有异动,即刻控制,不必请示。”

这是要将京城的水搅浑,让对方摸不清他们的主攻方向,同时切断可能的外援和退路。

“末将领命!”萧辰肃然应道。

陆执又看向福公公:“宫中这边,加强各门禁,尤其是西华门和神武门,挨近西苑和北苑的宫墙。所有宫女太监,严查近日行踪,凡有可疑,先拘后审。苏太妃转移到更安全的住所,加派双倍人手,饮食汤药你亲自经手。”

“老奴明白!”福公公郑重应下。

安排完这些,陆执才看向慕笙,语气不容置疑:“三日后,你留在宫中。”

“陛下,”慕笙上前一步,目光坚定,“他们针对的是我。我不出现,他们不会启动真正的仪式,也就不会暴露核心人物和最终目的。只有我去,才能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朕知道。”陆执声音沉了下来,“所以更不行。太危险。”

“陛下亲自去就不危险吗?”慕笙反问,看着他依旧苍白的脸色和固定在软托上的左手,“您伤重未愈,尚能布局指挥,妾为何不能参与其中?况且,妾并非手无缚鸡之力。”她举起手中那半块玉佩,“这‘月钥’在我身上。我不出现,他们或许会改变计划,或者用其他方式强夺。只有我带着它踏入陷阱,他们才会认为一切尽在掌握,才会露出所有底牌。”

她顿了顿,声音放软,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陛下,这一路从北境到京城,多少生死关头我们都一起闯过来了。这一次,让妾与您并肩而战。妾向您保证,会保护好自己,绝不逞强。”

陆执凝视着她,那双清澈的眼中,有担忧,有倔强,更有一种历经磨难后淬炼出的坚韧光华。他想起鬼哭岭暗河中她冷静的判断,想起归途遇袭时她果决的指挥,想起静思苑佛堂里她敢于刺向刺客的勇气……她早已不是那个需要被他完全庇护在羽翼下的柔弱女子。

“好。”许久,陆执终于吐出一个字,带着妥协,也带着信任,“但你必须答应朕三个条件。”

“陛下请说。”

“第一,一切行动,听朕号令,不得擅自离队,不得私自接触可疑之人。第二,朕会安排四名最顶尖的暗卫贴身护你,寸步不离。第三,”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道,“若事不可为,朕让你走,你必须立刻走,不许回头,不许犹豫。”

最后一句,带着斩钉截铁的命令,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慕笙心头一热,重重点头:“妾答应。”

计划初步定下,但情报的缺口依然巨大。对方是谁?有多少人?血祭具体如何操作?除了已知的“青鸟”和可能涉及的宫中、江南势力,还有没有其他隐藏的力量?

就在这时,前往江南调查的暗卫,通过特殊渠道传回了新的消息。

“陛下,娘娘,”负责情报汇总的暗卫副统领呈上密报,“江南方面确认,刘万金‘暴毙’前三日,其掌控的‘通汇钱庄’,曾有一笔总额高达五十万两白银的巨款,分十批,通过不同票号,汇入京城‘玄清观’名下。而玄清观的主持青云子,近半年与宫中长春宫的宁太妃往来密切。宁太妃笃信道法,每月必至玄清观进香,并常留宿清修。”

玄清观?宁太妃?

慕笙迅速在记忆中搜索。宁太妃是先帝晚年较为得宠的妃子之一,出身江南书香门第,膝下无子,先帝驾崩后便深居长春宫,吃斋念佛,几乎不与外界往来,在宫中存在感极低。她竟与江南巨款、香火鼎盛的道观有关?

“青云子底细查了吗?”陆执问。

“查了。表面上是云游至此、道法高深的有道全真,在京城权贵中颇有声望。但暗卫从其原籍追查,发现其早年曾在江南一带以‘扶乩问卜’为生,与一些地方豪绅及秘密教派有过接触。十五年前突然销声匿迹,再出现时已是玄清观主持。”暗卫副统领答道,“另外,我们的人监视玄清观,发现近日观中后山菜园,有陌生面孔出入,运送的也并非全是蔬果粮油,有些箱子沉重,像是……兵器或矿石。”

兵器?矿石?联想到鬼哭岭圣殿那些诡异的矿物粉末和梦魇草……

“宁太妃最近一次去玄清观是什么时候?”慕笙忽然问。

“就在三日前。按惯例,她会在观中清修三日,明日午后回宫。”

明日回宫……月圆之夜是后天。

“陛下,”慕笙看向陆执,“妾想去见见这位宁太妃。”

陆执皱眉:“太冒险。若她真是‘青鸟’或幕后之人,你去等于自曝。”

“正因可能有关,才更要去。”慕笙思路清晰,“若她无辜,只是被人利用,或许我们能从她口中得到线索。若她真是同谋,我以皇后身份突然拜访,反而能打乱对方部署,观察她的反应。而且,她在宫中,我们掌握主动。总比到了东宫遗址,敌暗我明要好。”

陆执沉吟片刻,最终点头:“可以。但需做好万全准备。福公公,你亲自去安排,就说皇后听闻宁太妃精通道典,心中有些疑惑,想请教一二。多带人手,将长春宫内外给朕盯死了。慕笙,你带着读心术去,小心试探,一旦察觉不对,立刻撤出。”

“妾明白。”

次日午后,慕笙带着福公公和八名精心挑选、身手矫健的宫女(实为女暗卫),来到了位于东六宫僻静处的长春宫。

长春宫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清幽寂静,庭院中遍植松柏,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宫人不多,个个低眉顺眼,规矩森严。

宁太妃听闻皇后亲至,略显意外,但仍礼仪周全地将慕笙迎入正殿。她看起来约莫四十出头,保养得宜,面容白皙秀雅,眼神平和,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色道袍,手持拂尘,确有几分出尘之气。

“不知皇后娘娘驾临,有失远迎。”宁太妃声音温婉,行礼如仪。

“太妃客气了,是本宫冒昧打扰太妃清修。”慕笙含笑还礼,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殿内陈设。布置简洁,多是经卷、香炉、盆栽,并无奢华之物,也看不出任何与“青鸟”或江南有关的迹象。

两人分宾主落座,寒暄几句后,慕笙切入正题:“听闻太妃精通道家典藏,深谙养生之理。本宫近日心中有些烦扰,夜寐不安,太医开的安神药总不见效,便想着来向太妃请教一二,或许道法自然,能有启迪。”

宁太妃微微颔首:“娘娘过誉了。贫道不过是多读了几卷经书,略知皮毛。不知娘娘所烦何事?可是为陛下龙体忧心?”她语气关切,眼神澄澈。

慕笙一边与她谈论养生静心之道,一边悄然展开读心术,探向宁太妃。

起初,宁太妃的心声平和舒缓,多是关于道经的感悟和对慕笙身体状况的关切建议,并无异常。然而,当慕笙看似无意地将话题引向“命理”、“星象”,并提到自己生于中秋月圆之夜时,宁太妃的心湖,终于荡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月圆……太阴……果然……】

【……青云子所言非虚……时辰将到……】

【……可惜了……这般品貌气度……】

【……为了大业……不得不为……罪过……】

虽然只是几个一闪而过的念头,且迅速被更多关于养生和经文的思绪掩盖,但慕笙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宁太妃知道“太阴”!她知道“时辰将到”!她对青云子的话深信不疑!而且,她对慕笙抱有某种“可惜”和“不得不为”的复杂情绪!

她果然知情!甚至可能深度参与!

慕笙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与宁太妃讨论着一部道经中关于“顺应天命”的篇章。

“太妃所言甚是,天命虽定,人事亦可为。”慕笙顺着她的话道,“就像本宫,总不信那些命格星象之说。人活于世,但求问心无愧,尽力而为罢了。”

宁太妃闻言,捻动拂尘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怜悯,随即笑道:“娘娘心志坚定,自是福泽深厚。不过,天命幽微,有时顺应,反是解脱。”她顿了顿,似是无意道,“说起星象,贫道在玄清观时,常与青云子道长观星论道。道长于星象一门,造诣极深,曾言近日紫微星旁有阴翳,主宫中或有阴邪之气扰动,需以纯阳正气或……特殊之法化解。”

她抬眸,看向慕笙,目光平和却深邃:“娘娘凤体关系国运,若觉不适,或许可请青云子道长入宫,做一场法事,驱邪扶正,或有益处。”

这是在试探?还是为青云子入宫铺路?

慕笙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些许兴趣:“哦?青云子道长竟有如此能耐?若真有需,本宫倒想见见。只是陛下尚在静养,宫中不宜大肆举办法事。且待陛下康健些再说吧。”

她婉拒了,但留了余地。

宁太妃也不坚持,又闲谈几句,便以诵经时辰到了为由,端茶送客。

离开长春宫,慕笙脸色沉了下来。宁太妃绝对有问题!她与青云子关系密切,知晓血祭计划,对慕笙的命格一清二楚,甚至可能在其中扮演了引导或协助的角色。玄清观,很可能就是“青鸟”或幕后黑手在京城的另一个重要据点!

她立刻将所见所感告知陆执。

“青云子……玄清观……”陆执眼神冰冷,“看来,东宫遗址是明面上的祭坛,玄清观才是真正的指挥和物资中转枢纽。宁太妃深居宫中,为他们提供内应和信息。”

他当即下令:“萧辰,加派人手,严密监视玄清观,尤其注意后山。但不要打草惊蛇。福公公,给朕盯死长春宫,宁太妃所有饮食起居、接触之人,事无巨细,全部记录。另外,将青云子列入重点监控名单,但暂时不要动他。”

“陛下,是否要提前控制宁太妃?”慕笙问。

“不。”陆执摇头,“现在动她,只会惊动整个网络。我们要放长线,等到月圆之夜,将他们一锅端。宁太妃在宫中,翻不出大浪。倒是你……”他看向慕笙,眼中忧色更深,“宁太妃已知你起疑,他们可能会提前对你采取行动。”

“陛下放心,妾会小心。”慕笙握紧了袖中的短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对方接下来的行动,并非直接针对慕笙。

就在当天深夜,养心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惊呼。福公公脸色铁青地冲进来,声音都在发颤:

“陛下!娘娘!成王府……走水了!火势极大!成王殿下他……他还在里面!”

陆执和慕笙霍然起身。

成王府大火?偏偏在这个时候?

是灭口?还是……金蝉脱壳?

(第199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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