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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

作者:声声7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87.0万字

第213章 他的妻子

书名: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 作者:声声7 字数:4.7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1 09:00:54

山林深处

心璎扶着一棵大树,胸口剧烈起伏。

她冲破五神山结界,从五神军手中脱身,却也受了不轻的伤。

她还是太急了。

她终究还未完全成神。

喉咙一阵腥甜,她再也压制不住,“噗”地吐出一口鲜血。那血落在枯叶上,殷红刺目。

她抬手,用袖子擦去唇边的血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体内翻涌的气息。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些脚步声。

有人进山打猎。

心璎垂眸,唇角扯了扯,浮起一丝冷笑。

来得正好。

她正需要灵力疗伤,这些人自己送上门来,倒是省了她去找的功夫。

她抬起手,黑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温度,熟悉得让她心头一颤。

心璎转过头。

涂山璟站在她身侧,暮色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照亮了他那张满是担忧的脸。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看着她唇边残留的血迹,眼中满是心疼。

心璎蹙眉。

她想甩开他的手,可那只手握得很紧。

“你受伤了。”涂山璟的声音有些哑,“我帮你疗伤。”

他顿了顿,望着她的眼睛,轻声道:“那些都是无辜之人…别去杀人了,好不好?”

心璎垂下眼眸。

沉默像是一堵墙,横亘在两人之间。

涂山璟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递到她面前。

那丹药泛着淡淡的莹光,散发着清冽的药香,是青丘最好的疗伤圣药。

心璎看着那颗丹药,犹豫了一瞬。

然后,她接过,服下。

丹药入腹,一股温和的药力缓缓散开,抚平她体内翻涌的气息。

涂山璟松了口气,抬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灵力缓缓涌入她体内。

那灵力柔和,像是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流淌,所到之处,伤口的疼痛一点点减轻。

他触到她体内紊乱溃散的灵力时,眉峰骤然拧紧,眼底漫开心疼与愠色,声音压得低沉又郑重:

“是何人伤了你?竟这样重。”

心璎望着他,“是五神山的结界与五神军。”她故意放慢了语速,“我强行冲破,所以受了不小的伤。”

涂山璟疑惑,又随即了然——定是皓翎王察觉了阿茵的异样,想要将她强行留下,她不肯受制,才拼着重伤突围。

心璎将他神色尽收眼底,嘴角悄然掀起一抹冷峭的笑,语气带着刺:

“怎么,听见这个,怕啦?怕的话就离我远远的!”

涂山璟抬眸,望向她的眼睛。

“不怕。”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他望着她那双故作冷漠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就算要与全大荒为敌,我也不怕。”

他顿了顿,覆在她手背上的手微微收紧。

“无论何时,无论何事——我都不会离开你的,阿茵。”

心璎望着他,望着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温柔,望着他那张明明知道她得罪的是谁、却依然说出“与全大荒为敌”的脸。

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有那涌入体内的灵力,依旧温热而柔和,像他说的那句话一样,一点一点,渗进她心里。

“阿茵。”他又轻声唤她,“很快就不疼了。”

心璎静静的看着他。

暮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分外柔和。

他的眉眼间满是专注,仿佛这世上再没有比给她疗伤更重要的事。

他的唇色因为灵力消耗而微微泛白,可他毫不在意,只是继续输送着灵力,生怕她多疼一瞬。

心璎心里某个角落,又轻轻颤动起来。

“为什么对我好?”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涂山璟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他笑了笑,“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他的妻子。

这一句“妻子”,如同一缕暖阳,猝不及防照进心璎冰封已久的心湖,让她周身的冷意与戾气都消散了几分。

想起那些梦里的画面——红烛高照,凤冠霞帔,红绸的两端将他们连在一起。

她终于不再冷着脸,神色稍稍柔和下来,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

“好了,你修习灵力不易,别再为我浪费了。”

涂山璟微微一愣,“不浪费。”他轻声道。

心璎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他说,她是他的妻子。

等她带阿珩回去见少昊,等少昊的执念消散,等那件事完成——

她,是不是也可以像个普通女子一样?

就,就只是他口中的“妻子”?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像是夜空中划过的陨星,转瞬即逝,却在她心里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光痕。

她不知道答案。

可她没有把这个念头赶走。

良久,涂山璟收回手。

“好了。”他抬眸,温柔地看着她,“不疼了吧?”

心璎点了点头。

“嗯。”

涂山璟站起身,抬头看了看天。天空中,云层渐渐聚拢,隐隐有雪花飘落。

“阿茵,”他伸出手,掌心向上,“这天气,快下雪了。你怕冷,我们去温暖的屋中看雪,好不好?”

心璎看着他伸出的手,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搭在他掌心。

“嗯。”

涂山璟轻轻牵着她的手,缓步朝着山林外走去。

心璎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不再是那个满身戾气、孤高决绝的女子。

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个乖乖跟在“丈夫”身后、向往着温暖与安稳的普通姑娘,一步步走出这片寒寂的深林,走向有他在的人间烟火。

身后,雪花开始飘落,一片,两片,渐渐密集,将山林染成一片素白。

心璎望着身前那道清瘦却无比安稳的背影,她轻声开口:

“你…找了我很久?”

涂山璟的脚步微微一顿,没有立刻回头,语气轻得像一片云,却藏着万千辗转的思念:

“嗯,没关系,现在找到了。”

一句轻描淡写,却压过了千山万水的寻觅,熬过了无数个不眠的夜晚。

心璎望着他的背影,下意识地,轻轻唤了一声:

“璟。”

这一声,清软,微弱,却像一道惊雷,直直砸进涂山璟的心口。

他猛地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暮光落在他清俊的眉眼间,映得他眼底一片湿润,长久以来的担忧、焦灼、思念、恐惧,在这一刻尽数溃堤。

不等心璎反应,一颗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地从他眼角滑落,砸在微凉的暮色里。

他望着她,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你可以…再唤我一声吗?”

心璎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再次唤他:

“璟。”

“我在。”

涂山璟立刻应声,声音坚定而温柔,仿佛只要她唤,他便永远在此,不离不弃。

他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意,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走吧,很快就到城镇了。”

“嗯。”

他们行至镇上,远远便望见一座古旧庙宇香烟缭绕,烛火明明灭灭,将檐角都浸在一片暖黄烟气里。

往来的人族与低等神族络绎不绝,有人垂首合十,有人长跪不起,口中念念有词,皆是对神明的祈愿与托付。

心璎立在道旁,目光淡淡扫过那片虔诚景象,眼底却没半分动容,反倒浮起一层极淡、极冷的不屑。

涂山璟将她神色尽收眼底,轻声开口:

“他们是在祈求神明,盼着神明能听见心声,圆了他们心中之愿。”

心璎缓缓转过头,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冰棱敲在石上:

“你是高等神族,血脉渊源比谁都清楚——诸神早已陨落。

你们不过是神族后裔,承了几分余泽,从来都不是真正的神。”

“我知道。”

涂山璟轻叹,目光柔软地望向庙中众生,“可神的存在,本就不是为了高高在上俯视他们,而是让他们心中有光,有盼头。

这点希望,足以支撑他们熬过许多苦日子。”

心璎不再看那香火鼎盛的庙宇,转身便朝前走去。

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她的身影单薄,却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孤冷。

走了几步,她忽然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却像带着钩子,直直扎进人心底:

“是吗?那你说说,世人最爱看的,究竟是什么?”

涂山璟垂眸,指尖微微收紧,再抬眼时,眸中是他一贯的温良与通透:

“世人最想看的,从来不是惊天动地的传奇,不过是以真心换真心。

他的目光望向不远处,那里有炊烟,有行人,有普普通通的人间烟火。

“是一间安稳的屋舍,一份不被辜负的情意,一个相对公平的世间。这些最朴素的渴望,才最长久。”

“你错了。”

心璎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风掠过她鬓边发丝,也带不走她眼底那片刺骨的寒凉。

她顿住脚步,没有回头,“世人最爱看的,是神的陨落。

是神台坍塌,高墙尽断。

是高悬九天的明月,一朝跌落谷底,碾作尘埃。”

涂山璟猛地一震,瞳孔微缩。

他怎会不懂。

人心本就分善恶,仰望与嫉妒共生,虔诚与觊觎并存。

越是高高在上,越有人盼着看其坠落,涂山篌,便是其中之一。

那是藏在人性最深处的阴暗,连他这般通透之人,也无法否认。

“可…”他想反驳,却只吐出一个字。

“你聪慧仁善,见惯人间疾苦,亦深知人心幽微。”心璎缓缓转过身,眼底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痛楚与疲惫,“可你尝过被七情六欲拖进众生苦海的滋味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近,像一把钝刀,在心上慢慢割着:

“到那时,哪怕是神,也将月华尽失,尘埃满身。

最后,只一场万劫不复的火,烧得干干净净,灰飞烟灭。”

最后四字轻得几乎听不清,却字字砸在涂山璟心上。

“阿茵…”他声音微哑,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

他看见她眼底的痛。

那种痛,不是此刻的痛,像是积攒了千千万万年、压在心底最深处、从来不曾对人说过的痛。

“你别看他们日日求神、虔诚的模样。”她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实则——他们求神,也厌神;奉神,也想弑神。”

涂山璟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怀抱温暖而安稳,心璎紧绷的身子微微一颤,那股压在心底的痛苦、绝望、孤冷,终于有了一丝可以暂时安放的地方。

“好了,好了,不说了。”涂山璟轻轻拍着她的背,“我们不说这个了,阿茵。”

“人心有恶,可也从来都不缺善。不是所有人都盼着神陨落,还有很多人,只是想好好活着…”

“只想要好好活着?

世人可知,人的命运,从来都系在任何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上,一步错,步步错,他们的路,从一开始就早已注定。”

心璎的声音冷而轻,像结了薄冰。

涂山璟垂眸,语气温柔得能化开霜雪:

“阿茵,我总相信,命运并非全由天定,我们可以握住自己的方向。”

“你常常这样自欺欺人吗?”心璎轻轻推开他,抬眼望他,眼底藏着看透世事的凉。

他微怔:“恩?”

“你那么聪明,怎会不知。

命数自天道而起,生万物,定因果,一环扣一环,循环往复,无穷无尽,谁又能真正挣脱。”她沉声道,字字清醒,也字字悲凉。

涂山璟上前一步,语气坚定而温柔:

“无论是什么样的命数,我都陪你一起扛、一起面对。

你需要依靠时,我永远都在,绝不会让你找不到我。”

“依靠?”

心璎轻轻推开他的手,偏过头去,避开他的目光,淡淡道:“我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他轻叹一声,放软了语气:

“好。不是你需要依靠我,是我需要你,是我离不开你,想依靠你。

傻阿茵,天已经黑了,我们走吧。”

风穿过长街,庙宇的钟声远远传来,悠扬,又苍凉。

片刻的沉默后,两人并肩继续走着,心璎的目光淡淡扫过两旁的摊贩,面无表情,仿佛周遭的热闹与她毫无关系。

涂山璟走在她身侧,目光却不时落在她脸上,看着她的神色。

前方不远处,一个卖蜜饯的摊子飘来阵阵甜香。

各色蜜饯整齐地码在竹匾里,在夜幕下泛着晶莹的光泽,引得几个孩童围在摊前,眼巴巴地望着。

涂山璟眼睛微微一亮。

“阿茵,那家在卖蜜饯。”他转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你等我下,我去买。”

他刚抬起脚,身后便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我不吃甜的。”

涂山璟的脚步顿住了。

他愣了一瞬,眉头微微蹙起,只是一瞬,他便转过身来。

脸上已经换上了温和的笑容,眼底那丝疑惑藏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好。”他点点头,声音依旧温柔,“是我考虑不周,那你现下想吃些什么?我带你去寻。”

心璎的目光从他脸上滑过,又移向别处,语气十分淡然:

“随意。我对吃食不感兴趣。”

涂山璟闻言,喉间轻哽了一下,片刻后才温声应道:

“那,那我们找一家客栈住下,就在客栈吃吧。”

心璎点了点头。

夜色渐浓,月光透过客栈的窗棂洒进屋内,涂山璟呼吸平稳,已然沉沉睡去。

隔壁房中的心璎缓缓睁开眼,眸中无半分睡意,她悄无声息地起身,转瞬便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清冷的身影才再度悄然而回,安静地躺回榻上,仿佛从未离开过。

就在这一夜,小镇上又接连多了好几起离奇案件——不少恶人被人强行吸取灵力,浑身虚弱瘫倒,却连凶手的半分踪迹都未曾察觉。

第二日天光大亮,晨光漫进客栈的雅间,心璎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食,指尖捏着瓷勺轻轻拨弄着碗中的粥品,却未曾动几口。

她抬眸看向对面的涂山璟,语气平淡地开口:

“这镇子太小了,处处都无趣得很,我想去皓翎边境最大的州府逛逛。”

涂山璟轻声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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