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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明:带着百科闯天下

作者:烟云书客 | 分类:军事历史 | 字数:132.7万字

第345章 农业持续发展,粮食充足

书名:穿越大明:带着百科闯天下 作者:烟云书客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1 08:47:23

泰昌二十七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都早。

刚进二月,村东那排白杨树就爆出了毛茸茸的穗子。棉田里的土化冻了,黑油油的,一脚踩下去软得陷脚。村口老槐树下的草坡返了青,远远望去像铺了一层嫩绿的薄毯。

林越依旧每天靠在廊下那张藤椅上。他越来越瘦,话越来越少,可那双眼睛,望着远处那片棉田时,还是亮的。

三月里的一天,赵老根拄着拐杖来了。

他在廊下那张长凳上坐下,摸出烟袋锅子,装了一锅,点上。抽了几口,忽然说:

“先生,俺昨儿个去北坡走了走。”

林越望着他。

赵老根把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掩不住的神气:

“北坡那片地,您还记得不?三十多年前,那地薄得长不出东西,种一葫芦打两瓢。俺爹那会儿说,那地是废了,养不回来了。”

他顿了顿。

“昨儿个俺去看了,那地现在种着麦子,齐腰深,黑绿黑绿的,风一吹,浪一样。俺蹲在地头看了半天,没认出那是北坡。”

林越没有说话。

可他嘴角那道细浅的纹,轻轻往上牵了牵。

赵老根继续说:

“俺碰见周二贵家的老二,在地里施肥。俺问他,这地用啥肥?他说,用的是‘测土配方’,先取土样去便民堂比对了,再照着配方施。俺问他谁教的,他说是守田教的。”

他磕了磕烟袋锅子。

“守田那小子,才十五,就会教人种地了。”

林越望着远处那片棉田,嘴角那纹又动了动。

三月中旬,秦文远来的时候,带来一份州衙的文书。

是户部下发的,通报各州县去年收成。北沧州位列前茅,粮食亩产比十年前提高了四成,棉花亩产翻了一番。

秦文远把那文书念给林越听。念完了,他抬头望着师父。

林越靠在藤椅上,阖着眼,像是睡着了。

可秦文远看见,他眼角有一道细细的纹,正一点一点往上牵。

“师父,”秦文远轻声道,“您听听这个数——四成。翻了一番。”

林越没有睁眼。

过了很久,他轻轻说了一句:

“听见了。”

三月末,周柄也来了。

他不是空手来的,带了一袋新碾的米,说是仓房里新进的,让先生尝尝。

林越让水生把那袋米收下,又让周柄坐下说话。

周柄在草墩上坐着,把仓房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说去年全州仓储满了,不得不扩建三间新仓。说今年开春,平准仓放粮,粮价稳得像秤砣,一粒都没涨。说外县来调粮的,比往年多了三成,都夸北沧州的粮好,存得也好。

他说着说着,忽然停住了。

他望着林越,眼眶有些红。

“师父,您还记得那年不?您带着俺们建头一座平准仓。那时俺什么都不懂,连账本都记不利索。”

林越望着他。

周柄低下头,拿袖子抹了一下眼睛。

“如今俺也会了。不光会记账,还会教别人记账。上个月河间府来了个仓吏,在俺这儿学了五天,回去就能自个儿弄了。”

林越没有说话。

可他看着周柄的目光,比平时软了许多。

四月里,麦子黄了梢。

整个乱石村,整个北沧州,整个河北平原,都是一片金黄。风一吹,麦浪一层一层涌过来,像金色的水波,一直涌到天边。

开镰那日,村里几乎所有人都下了地。

赵老根拄着拐杖,站在地头,望着那片金黄的麦子,望着那些弯着腰挥着镰刀的乡亲,望着那些跟在后头拾麦穗的孩子。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这片地只能收一石多粮的时候。那时割麦子,人人都绷着脸,没人说话,因为收成少,心里不舒坦。

如今不一样了。

地头有人唱着歌,割得快的人回头笑话割得慢的,孩子们在后头追着跑,惊起一群麻雀,扑棱棱飞向远处。

他站在那里,望了很久。

太阳落山时,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榆树巷尽头走。

林越还靠在廊下,望着远处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空。

赵老根在廊下那张长凳上坐下,摸出烟袋锅子,装了一锅,点上。

两个人都不说话。

过了很久,赵老根忽然说:

“先生,今儿个收成好。”

林越望着他。

“俺估摸着,一亩能收三石。”

他说这话时,声音闷闷的,可那闷里头,分明有一股压不住的神气。

林越嘴角那纹动了动。

“不止。”他说。

赵老根愣了一下。

林越望着远处那片麦田,声音很轻:

“俺看了,今年麦穗比去年大,粒也饱。三石二,打不住。”

赵老根愣在那里,半天没动。

他忽然笑了。

那张布满沟壑的脸皱成一团,眼角挤出细密的鱼尾纹,露出几颗所剩无几的牙。

“先生,您咋知道的?您又没下地。”

林越望着他。

“俺看了。”他说,“天天看。”

赵老根不说话了。

他坐在那里,抽着烟,望着远处那片被晚霞染红的麦田。

过了很久,他轻轻说了一句:

“先生,俺这辈子,值了。”

五月里,新粮入仓。

周柄又来了,这回带了一袋新麦,说是今年头一茬,磨了面,让先生尝尝。

林越让水生把那袋面收下,又让周柄坐下说话。

周柄这回没坐住。他站在那里,搓着手,像有什么话要说,又不知怎么开口。

林越望着他。

“有事?”

周柄深吸一口气,道:

“师父,仓房那边……又扩建了。”

林越没有说话。

周柄继续道:

“去年扩建那三间,今年又满了。县里拨了银子,让再盖五间。俺……俺不知道该怎么盖。”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

林越望着他。

“你不知道?”

周柄低着头,不吭声。

林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周柄,你跟了俺多少年?”

周柄道:“十四年。”

“十四年了。”林越说,“十四年里,你经手过多少粮?多少账?”

周柄想了想:“粮……怕有几十万石。账……数不清了。”

林越点了点头。

“那你还怕什么?”

周柄愣住。

林越望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口深井。

“盖仓房,跟记账是一个道理。地基要牢,墙要厚,顶要严,通风要好。你都懂。”

他顿了顿。

“你只是没做过。没做过,心里没底。”

周柄站在那里,望着林越那张瘦削的脸,望着那双浑浊却异常清明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十四年前,他刚跟着师父那会儿,连账本都记不利索。师父一句一句教他,一笔一笔带他,从来没有嫌过他笨。

如今师父说,他都懂。

他站在那里,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

他朝林越深深鞠了一躬。

“师父,俺懂了。”

他走了。

走出院墙豁口,走出榆树巷,走出村口老槐树。

走出很远,他又回过头来。

那座青砖小院,在暮色里静静的。

他站在那里,望着那个方向,望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了。

六月初,州城来人报信。

说朝廷派了钦差,巡查各州县仓储。钦差到了北沧州,看了那五间新盖的仓房,看了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粮袋,看了那些记得清清楚楚的账目,连说了三声“好”。

说那钦差临走时,问了一句:

“你们这仓储之法,是从哪儿学来的?”

陪同的官员说,是从林先生那儿学来的。

钦差问,林先生何在?

官员说,在乡下养老。

钦差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

“此人当受一炷香。”

这话传到小院时,林越正在廊下晒太阳。

水生把那话学说了一遍,说完望着师父,等师父的反应。

林越靠在藤椅上,阖着眼,像是睡着了。

过了很久,他轻轻说了一句:

“一炷香就算了。让他看看那五间新仓,比啥都强。”

水生站在那里,望着师父嘴角那道浅浅的纹。

那纹很淡。

淡得像写在风里的字。

可它在那儿。

远处,南坡便民堂的灯已经亮起来了。

赵守田他们应该还在里头,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又在争论什么。

更远处,麦收后的田野上,新的庄稼正在生长。玉米、高粱、豆子、棉花——一片一片,绿得发黑。

那些绿,会变成黄,会变成收成,会变成粮仓里一袋一袋的粮食。

会变成孩子们碗里的饭,老人们脸上的笑。

林越阖着眼。

那些声音很近。

近得好像一伸手就能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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