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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我仕途?我转投纪委你慌啥!

作者:愚人 | 分类:都市异能 | 字数:208.2万字

第六百八十一章 第一桶油

书名:顶我仕途?我转投纪委你慌啥! 作者:愚人 字数:3.7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7 20:36:06

五千万技改启动资金进账的当天上午,江重财务室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第一个打来的是老轴承厂的债权代理人,开口就问江重是不是有了“市里专项款”;第二个是省城一家信托清算组,语气更硬,直接要求江重履行十年前的担保债务;到中午,市中院执行庭的传真到了江重,申请人正是那家省城信托的后续资产管理公司,要求冻结江重名下新到账资金。

财务科长捏着传真纸,手指都发白了,跑到一号车间外找到顾言时,声音压得很低:“顾主任,执行申请已经递进法院了。他们说这笔钱只要进江重账户,就属于可执行财产。”

顾言接过传真,只扫了一眼,脸色就沉下来。

传真上写得很漂亮:江重重型机械厂作为被执行人,现有新资金进入企业账户,申请依法扣划,用于偿还历史债务本息。

下面附了十几页债权转让材料,时间从八年前一路接到去年,最后接盘方是一家注册在省城的资产管理公司。

张世海刚从车间出来,袖子上还沾着灌浆灰,听见“扣划”两个字,火气一下子顶上来:“他们早不来晚不来,江重刚要开炉子,他们就来抢钱?这钱是买材料、发夜班补贴、装设备的,他们扣走了,刀具还做不做?”

财务科长苦着脸:“张师傅,法院真要冻结,我们挡不住。”

顾言把传真夹进文件夹,转身就往临时办公室走:“挡不住就别用江重挡。通知银行、法院、财政、地铁指挥部和华芯那边,下午两点开资金性质确认会。还有,把技改账户开户材料、专项会议纪要、地铁备件国产化项目委托书、华芯预付款协议都拿过来。”

财务科长愣了一下:“顾主任,法院那边已经收申请了,两点会不会来不及?”

顾言脚步没停:“来不及也得把手续摆到执行庭桌上。钱不能进江重大账,一分钱都不能。”

楚天河赶到江重临时办公室时,桌上已经摊开了三套材料。

第一套是江城信用联合平台与江重、地铁指挥部签的项目托管协议;第二套是华芯出口退税质押池的资金安排说明;第三套是技改项目阶段验收拨付表,每一项支出后面都对应样件编号、设备安装节点和监督签字栏。

顾言把红铅笔按在第一张图上:“他们想抓的漏洞,是江重作为被执行人拿到了五千万。我们现在要把钱从‘企业自有资金’切出来,定性为三方共管的项目托管资金。江重只有按节点申请使用权,没有自由支配权。”

财政副局长皱眉:“法院会认吗?申请人那边肯定说这是变相逃避债务。”

“所以要加两层。”顾言翻开第二份协议,“第一,这笔钱绑定地铁盾构备件国产化项目,地铁指挥部是委托方,资金用途是保障市政重点工程,不是补江重亏空。第二,华芯预付款和出口退税质押池作为部分资金来源,资金性质属于订单履约保证和技术改造配套,未达节点不得支付。”

建委的人听得有些发紧:“地铁项目也绑进来,万一江重样件失败,地铁这边会不会背责任?”

楚天河看向他:“地铁不为江重旧债背责任,只为自己的备件安全窗口负责。样件失败,资金停拨;样件通过,地铁有国产修复组件的试用资格。今天这份协议要写清楚,不让任何人拿它歪解。”

顾言点头,继续道:“第三层,我已经请人民银行江城中心支行出具资金监管说明。银行端设置用途限制,法院即便要查,也能看到这不是江重基本户上的闲钱。”

财政副局长看着顾言,忍不住道:“你这是把钱放进了三道锁里。”

“还不够。”顾言把省城信托的债权链拍在桌上,“这家资产管理公司接债的时候,明知道江重濒临改制,债权价格不到账面两成。现在一听技改资金到了,就按全额本息申请扣划,这不是正常清收,是冲着项目来的。”

张世海咬着牙:“又是天元那路人?”

顾言没有直接下结论:“股权穿透还要查,但接盘公司和前面华田工程有同一个法律顾问。周书记那边已经让陈钢去调材料。”

楚天河把传真拿起来,手指在“立即扣划”四个字上停了一下:“他们不是要还旧债,是要把江重第一桶油抽干。炉子刚热,油一断,夜班补贴发不出,材料买不来,德方十天期限一到,天元就能说产业自救失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这个后果比“扣钱”两个字更具体,也更冷。

一号车间那边,第二炉试样还在升温,科堡基础还在养护,工人们刚刚从买断款的争吵里转回岗位。如果五千万第一段资金被法院冻结,公告栏上写的夜班补贴和材料耗材就会变成空话。

顾言把一份临时函件推到楚天河面前:“我建议马上以市政府风险处置推进组名义,向法院说明资金性质,请求暂缓扣划;同时由人民银行中心支行、地铁指挥部、华芯和联合平台联合出具情况说明。执行庭要依法办案,我们就把法定边界先画清楚。”

楚天河拿起钢笔:“措辞不要吵架,事实要硬。第一,资金未进入江重基本账户;第二,资金用途受三方共管协议限制;第三,扣划将直接影响地铁安全备件保障和省市重点技改项目;第四,历史债权另行审计排序,不因专项资金到位而优先受偿。”

顾言接过他签完的批示,立刻递给秘书:“传真先发,原件专人送。人民银行那边我亲自去。”

下午三点半,江城市中院执行庭的小会议室里,气氛比江重车间还紧。

申请扣划的资产管理公司派了两个人来,一个穿深色西装,一个夹着厚厚债权资料。西装男刚坐下就开口:“江重欠债事实清楚,生效法律文书也有。企业一边欠债不还,一边拿五千万搞所谓技改,这对债权人不公平。”

顾言把三方共管协议放在桌上:“你说的五千万,不在江重基本户,也不是江重可自由支配的经营收入。请先看账户性质。”

西装男冷笑:“换个账户名字,就能规避执行?”

顾言没有接他的讥讽,直接翻到银行监管页:“账户支付需江城信用联合平台、项目委托方、江重技术负责人和纪委监督编号共同确认。江重单方不能转账,不能提现,不能用于偿还历史债务。你如果认为这是规避执行,请拿出江重自由支配资金的证据。”

执行法官看完协议,又看人民银行江城中心支行的说明,眉头慢慢皱起来。

人民银行的函写得很清楚:该账户为市重点技术改造及地铁备件国产化专项托管账户,资金来源包括订单预付款、技改配套及质押池资金,银行已设置用途限制,未履行节点验收不得支付。

资产管理公司另一个人急了:“法院执行不能被地方文件架空。江重有债务,就该承担责任。”

楚天河坐在一侧,语气平稳:“江重债务当然要承担,市里也正在组织审计和债权排序。但你们申请扣划的不是江重闲置资金,而是地铁工程备件保障和技术改造托管资金。今天如果扣走,明天地铁白云岩段停摆,后天德方就能用密钥和备件涨价卡江城,损失谁负责?”

西装男嘴角动了动:“我们只是依法维护债权。”

顾言把债权转让链推过去:“那也请依法说明,你们为什么以账面两成不到的价格接手江重旧债后,立刻申请全额扣划专项资金。还有,你们法律顾问与华田工程代理律师重合,这一点我们会提交纪委和法院审查。”

西装男脸色一变,伸手想拿回材料:“这和执行无关。”

顾言按住复印件:“有关。是否存在利用关联债权干扰改制、抢占专项资金,直接关系到债权清偿顺序和执行风险。”

执行法官沉默片刻,敲了敲桌面:“申请人的扣划请求,暂不作出立即扣划决定。法院将核实账户性质和资金监管安排。在此期间,被执行人不得擅自转移、挪用与本案无关的企业自有资金。”

顾言立刻道:“江重基本户、历史账册和审计资料,市里会配合法院核查。专项托管账户每笔支出都留痕,法院可以调阅。”

资产管理公司的人脸色很难看,却没法在这份材料面前继续咬死“立即扣划”。

傍晚,暂缓扣划的通知先以电话形式传到江重,随后传真也到了。

财务科长拿着传真冲进一号车间时,第二炉试样刚从炉里取出,老韩满头汗,正骂徒弟把冷却时间记慢了五秒。

“钱保住了!”财务科长声音发抖,“法院暂缓扣划,账户能按节点走!”

车间里有人下意识停下手里的活,张世海却把扳手往工作台上一放,吼道:“看什么看?钱保住是让你们干活的,不是让你们站着鼓掌的。老韩,试样编号!”

老韩抹了把汗,咧嘴骂:“听见没有?三号改、四号试、五号留样,谁再写错,我让他连夜抄记录本!”

顾言回到江重时,楚天河正站在公告栏前,看新贴出的账户说明。

公告上写明:技改资金进入三方共管托管账户,不进江重旧债池;困难职工补助另列;夜班补贴按样件编号发放;任何债权人不得以项目资金替代历史债务清偿。

几个老工人围着看,有人低声嘀咕:“原来不是市里把钱藏着不给发工资,是怕旧债主抢走。”

另一个人叹了口气:“要是真被扣了,咱们夜班白干不说,设备也得停。”

楚天河没有解释更多,只对顾言道:“第一阶段材料和夜班补贴今晚拨。”

顾言点头:“已经通知银行。还有一件事,今天申请扣划的人来得太快,说明有人盯着江重资金进度。”

楚天河看向一号车间深处,廖工正把第二炉断口放到灯下,几个年轻技术员围在旁边记录配比。

顾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声音压低:“资金被锁住了,下一步他们可能盯技术。廖工手里的配方、试验记录、断口分析,比这五千万还招人惦记。”

楚天河沉声道:“通知秦峰,江重保卫系统从今晚起调整。不要搞大搜查,别吓着技术员。门岗、夜班、资料室、实验台,全部做登记。”

顾言应了一声,转身去打电话。

车间另一头,一个年轻绘图员把一张作废的刀座草图揉进纸篓,低头时,眼神在廖工的记录本上停了很短的一瞬。

没人喊他。

也没人拦他。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铅笔,手指在纸篓边沿轻轻一擦,把一小片写着编号的废纸压进了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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