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高楼、开名车、携美女,这是多少男人追求的生活啊?他杜小风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得到了,简直像做梦一样。
这样的生活来之不易,杜小风怎么可能因为《圣经》里有经文批评是犯罪就放弃呢?他潜意识地忽略掉圣经上的教导,把彼得的分享当耳边风。还找了借口暂时不去聚会,等那些关于**的经文讲过再去。
杜小风现在来聚会的目的,更多是出于想在大家面前炫耀一下他满身的名牌和小车。至于这些东西的来历,他不说谁会知道是怎么来的呢?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秀了再说。
他的改变自然是有目共睹的,去年那个腼腆又土气的年轻人,已经出脱胎换骨成一个时尚白领。一出场的杜小风就令众人眼前一亮,接下来就是微笑着向他行注目礼。
杜小风当然感受到那些欣赏的目光,装做自然地跟大伙打招呼,心中早已山呼海啸——这感觉真是太棒啦!
开始查经了,杜小风拿着圣经也看不进去,心里开着小差,浮想联翩。彼得对杜小风重回聚会非常高兴,目光总是投向他,提问题也看着他。
这令杜小风有些慌乱,他收回注重力,埋头到圣经中,可是一看经文就头大,盼着聚会快点结束。
终于熬到聚会结束,有几个弟兄姊妹热情地来过跟他聊天,问他现在在哪儿高就,杜小风实说是玻璃厂,没有说具体干什么,他不说,别人也不好再近一步问,他故意让他们猜去。别人看他这派头,都认为他至少也是个中层管理级。
覃美兰学车没成功,交通笔试勉强通过了,但学起车来很吃力,她可以坐车,但不知为何,自己开车就感到头晕。人家是喝了酒开车才头晕,她没喝酒就晕,怎么能开车呢?驾校老师都为她感到担忧。
折腾到最后,她自己放弃了学车。她想反正杜小风已经学会了,有杜小风做她的司机她就放心了。这车就一直在杜小风手上,晚上也停在杜小风公寓的停车场里。
杜小风觉得学车钱交了不学挺可惜的,跟驾校商量,驾校方面只要不退款,转给谁学都一样。这样就把覃美兰的学车费转为葛天明学。
葛天明知道这个事情后,欣喜若狂,他是个车迷,做梦都想着开车,早就对小车的各样性能、设备了如指掌,只差没有亲手开动。因此一学就会,笔试、路试都成绩优异,顺利地拿到了驾证。
葛天明刚刚转为正式工。李健走了之后,新的顶头上司也挺喜欢他,有意培养他。他现在的生活是工作、学习两不误。
函授大专他选择了管理专业,对管理说不上有什么大兴趣,不过是为了混个文凭。但是这个专业读下去,令他的眼界开阔不少。
拈花惹草的事情不是不想做,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公司里那些稍微让他看得上的不是名花有主就是高攀不上。他看不上的,就算送上门来,他也懒得花那时间和精力。
再说,男人还是应该把事业放在第一位,没有事业的也应该把奋斗放在第一位。说实话,看到杜小风混成这样,他非常羡慕。正在努力追赶着,哪有什么那闲功夫玩爱情游戏?
人人都想不用怎么奋斗就拥有优越的生活,这种想法不正确也不现实,却是人的天性。可他也明白,每个人的命运是不一样的,要走的路也不一样。
既然自己没有杜小风的命,就要努力拼搏啦。成败由天,他只要尽力而为,就算最后不成功也不会后悔。
杜小风可谓是情场得意,工作失意。他住院之后,仓管的工作一直由何广富老婆的堂弟阿全代管。
阿全和杜小风一样从乡下来,初中毕业,比杜小风早入厂一年。刚来的时侯何广富也让他进工艺部学过技术,可惜这小子有点笨,学不会,只能做切玻璃等粗活。
阿全在城市呆久之后学会了好吃懒做和贪图享受,旷工成了他的家常便饭。何广富最看不惯他,要不是看在老婆的面子上,早就把他扫地出门。
自从替杜小风做仓管员后,阿全发现仓管这份工作清闲又舒服,没来人领取东西的时侯,他在里面可以睡觉也可以走出门口跟人聊天,聊聊一天就过去啦。这样的美差,以前自己怎么就没发现呢?
姐夫也太不关照自已人啦,这么好的差事也不让我来做,既然现在我来了,就决不那么容易退让。
杜小风回来之后,他仍然赖在仓库。杜小风之前就知道是阿全暂时接替他的工作,回来后见他不走也没感觉有什么。
尽管他也认为这个不算大的仓库,安排两个管理员很多余,但工资不是他发的,何广富要这样他也不介意。
阿全就没这个风度了。平时他和杜小风的关系就不怎样,现在面临工作上的竞争就更不客气。加上还有一个原因,是之前黄文娣向他许诺,如果他能逼走杜小风,他找女朋友的事就包在黄文娣身上。
杜小风回来上班第一天,阿全就坐在仓库那张杜小风曾经坐过的椅子上剪着手指甲,边阴阳怪气道,“我当是谁呢?吓我一跳,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杜小风莫明其妙,“谁说我不回来了?”
“全厂人都在说你不回来,另觅高枝去了。”阿全笑着说。
杜小风笑笑,“像我这样,能觅什么高枝,不回来喝西北风去。”
每天工作都是杜小风一个人做,从早上的打扫仓库到下班前的整理收拾,阿全都坐着不动。杜小风叫他帮忙的时侯,他就找借口开溜。杜小风起先非常生气,转念想想阿全跟何广富的关系,人家是皇亲国戚,你能奈他何?
何广富也想把阿全调回车间,但他老婆不同意。老婆说阿全年纪不小,该找对象啦。如果能在仓库,工作好点,在市里找对象机会也更大点。杜小风是外人,本来就在工艺部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调出来呢?
何广富不好对老婆说是表妹覃美兰打电话来要求的。覃美兰在电话还说拿三千元“孝敬”他这个表哥。何广富虽是一厂之长,玻璃厂也很挣钱,但除了生意上的周转之外,他自己口袋里一分钱都没有。
喜欢吸的烟也是老婆定期给他买的,老婆怕他有了钱就变坏,把钱抓得滴水不漏。他也不太能凶得起来。因为这个玻璃厂,老婆有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当年要不是他老丈人把棺材本拿出来给他创业,也不会有今天。
现在老婆既然这么说,他也不好把阿全调出来,就这么耗着,看情况再说啦。但他心里有过一丝疑惑,这杜小风只是帮表妹追回了手提包,她为他介绍了这份工作,也算报答了他的义举。怎么还可以出三千元帮他调换工作呢?表妹这恩也报得有点过了吧?但他工作实在太忙,转身就忘了这事。
但有些事情像是注定的。
有一个周日覃美兰过来杜小风那里住。第二天杜小风起得晚,眼看着要迟到了,覃美兰说有车不怕。杜小风便第一次开车去上班了。这车自然不敢让厂里人看到,偷偷把车停在厂大门附近。在车里前后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同事路过才下了车。
没料到在他下车的时侯,阿全刚好在他背后的方向拐弯过来,正好看到杜小风从车上下来。阿全看到杜小风这个熟悉的身影后,本能的退回拐角处躲藏,从角缝里看清楚这个人就是杜小风无疑。
看到杜小风身着工作服,关好车门,小跑着朝厂大门跑去。阿全的内心起伏不已。MMD,杜小风这小子竟然开小车来上班啊!原来他这么有钱啊?那为什么还来这里跟老子抢饭碗?
他找个空档把这事跟黄文娣说,黄文娣也大为震惊,心想,难怪他看不上苏虹这个打工妹,难道他家里有钱,他是个公子哥?也不像啊!公子哥做不了这种工作,再说当初进厂的时侯听说是做好事帮何厂长的亲戚追小偷,抢回手提包,才给介绍进来的,这事全厂人都知道。
这才干了一年左右就摇身变成阔少了?难道是别家厂打进来的商业间谍吗?黄文娣叫阿全先不动生色,偷偷查清杜小风的底细。
阿全不揭穿杜小风开小车来厂的秘密,但对杜小风不禁又敬畏了几分。下班之后阿全想跟踪杜小风,便骑着摩托车跟在杜小风的车子后面,无奈上了外环之后,杜小风的车就把他远远甩在后面,令他再也跟不上。
黄文娣的老公开厂车,无奈厂车的使用率太高,根本不可能配合杜小风的下班时间。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阿全的嘴巴也管不住秘密。有一次跟厂里的几个同事在大牌档喝酒,阿全多喝了几杯,张嘴就把杜小风开小车上班的事给说了。
第二天上班,杜小风发现同事们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同往日。甚至远远当面对他指指点点。令他如芒在背,坐立不安。准备下班的时侯莫天伟过来窜门,一进门就笑嘻嘻地拍着杜小风的肩膀只笑不语。
阿全识意到莫天伟收到传言来找杜小风的,立即心虚地找个借口开溜。杜小风看莫天伟的模样,猜到他一定是听说了什么,送上门来正合他意,笑道“师父满脸喜色,一定是有什么喜事吧?”
“是有喜事,但不是我。”莫天伟诡秘地瞧着杜小风笑。
“不是师父你会有谁?”
“你小子也太会演戏啦!还给我装蒜?”莫天伟用手指指杜小风笑道。
杜小风的笑容就消了一半,“什么?什么演戏?......”
“他们都说你小子开车来上班呢!派头跟何厂长有得一比啊!”
杜小风不好意思笑了,脸就红了起来。脑子飞速转动寻找理由,找到后松了口气,笑起来,“我当是什么事呢!今天见大家都看着我议论,我还莫明其妙呢,原来是这事啊?这车,是我一个亲戚的,他出差,就借给我开几天罗。”
“亲戚?你可跟我说过在广州举目无亲呢。”莫天伟不相信地看着他。
“呵呵,他是刚过来广州发展的,明天就出差回来啦。明天你就看不到那辆车啦。人家要收回的。”杜小风暗中配服自己的急智。
“不会吧?不是你的?”莫天伟狐疑道。
“是的,这车真不是我的,我这点工资怎么可能买得起车?”杜小风严肃地反问。
莫天伟想想也对,杜小风这点工资不可能买小车。这车不可能是他的。眼神中有一些失望,仍笑道,“要是你的车最好啦,师父我也能沾沾光啦!”
“要是我的,早拉师父去兜风啦!”杜小风及时补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