斡辰在京随行期间,宫里未赐人手,无人护傅夭夭安全。
在出发来找斡辰之前,桃红和焦旷提议,会在街市的茶楼上等着傅夭夭的消息。
斡辰此人,不可轻信。
赵满驾驶着马车,先去了茶楼。
桃红和焦旷看见主子面色红润,毫发无损,主仆随意聊了几句,傅夭夭命赵满去康王府。
茶楼在闹市临近的街道,不算拥挤。
马车刚前行没有多远便停下了,前面传来模糊的争吵声。
傅夭夭坐在马车里,闭目沉吟,思忖着斡辰可能会在京城做些什么。
不多时,外面传来焦旷低沉的声音。
“郡主,是韩家的那个庶子,和人起了争执,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要不要换条路?以免康王等得太久。”
傅夭夭一下睁开眼睛。
“你去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留意观察那个人和传闻中是否一致。”
“我自己去康王府。”
焦旷抬眉,透过窗户看见她脸上的认真,想起之前和屠盛一起商量的谋划,揖礼后转身走开,隐入了人群中。
马车调转车头,从另外一条偏僻不好走的路出发。
走出没多久,马车又被人拦住了。
“怎么回事?”傅夭夭面露不解。
“郡主,是谢少将军。”外面传来赵满的声音。
傅夭夭微挑眉,掀起帘子,从窗棂处探出头去,入目便是他挺拔的身影,一双深眸正定定望向自己。
“少将军。”傅夭夭轻唤出声。
“我有话同你说。”谢观澜神色凝重。
“好。”傅夭夭刚答应完,人已经到了她身边坐下。
宫中的消息,谢观澜也收到了。
他抓着她的手腕,放在膝盖上,话音如寒霜:“我会派人跟着你,放心,不会跟你太近,只是避免斡辰对你不利。”
作为曾经在有过交战的对手,谢观澜知道斡辰是什么人。
傅夭夭诧异地看向他。
他不问他们是怎么相识的;也不问为什么她要主动应下这份差事;只一句他会带人保护她?
傅夭夭抿唇,微微颔首。
刹那,感觉到握着手腕的手忽然用力,脖颈后多了一只手,拉着她的脖颈,一下把她拉到了他的跟前。
嘴唇被狠狠地堵上。
两个人彼此纠缠,你追我赶,你躲我诱。
“他若敢做对不起大晟的事,亦或者对你抱有非分之想,我的人会站出来及时制止,届时一切与你无关。”
谢观澜说完,深深地看着她,指腹从她莹润的红唇上摩挲而过,没忍住,又覆唇吻了上去。
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手,然后头也不回地下了马车。
傅夭夭眨了眨眼,理了理神,让马车继续前进。
康王府大门敞开,守卫见到她,恭敬地冲她行礼。
傅夭夭自己往里走。
书房。
傅淮序坐在书桌后,正在看什么,挨着他不远处,多了一张桌子。
察觉到有人进来,傅淮序放下手中的卷宗,指了指空着的桌椅。
“你去驿站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傅淮序一边说,一边起身。
“我派惊云尾随其扈从,查到他去往了京郊军营。只是惊云行事间不慎弄出声响,惊动了对方。那人当即匆匆离去,我们尚未探得更多内情。”
傅淮序端了茶,和一碟子桂花糕放在傅夭夭跟前的桌上。
“昭阳王并非只是想为难你那么简单,应是要借用你的幌子,做他真正想要做的事。”
不愧是康王,已经提前进行了部署。
傅夭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等着傅淮序继续往下说,他却握着茶盏,眸色深深地看向她。
傅夭夭不知道那眼神是何意味,淡淡问。
“王爷,你可还有其他事?”
王爷二字,既顺了他的心意,没有‘皇叔’那般疏离,又比‘淮序’二字旖旎,即便不小心被外人听见,也没有不合理之处。
傅淮序在心中把‘王爷’的称呼仔细品了品,脸上渐渐浮现和煦的笑意。
“明姝,你仍在刻意避着我。”
话音中有些无奈。
傅夭夭仿若没有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调侃道。
“王爷从哪里寻的十个姑娘,缘何没能让昭阳王心动?”
“你见过她们?”傅淮序有些意外。
傅夭夭并非全然不在意他。
“在街市上听别人议论过。”傅夭夭打着哈哈。
其实是焦旷跟府上的人闲聊的时候,她无意间听到的,并非刻意打听。
“我让人以重金打点花楼老鸨,让她物色了数名姿色出众、身段姣好,且通晓人情、懂得逢迎的女子。”
原来如此!
斡辰定是看出了那些姑娘的异样,所以才气得挥鞭子。
傅淮序神色认真,从容。
若是叫人看到,光风霁月的康王,背地里手段非常收买老鸨,在那方面又会花样百出地索取,不知会作何感想。
傅夭夭若有所思地喝了口茶。
日头从窗棂打进来,落在她的发丝上,泛起一层浅浅的金色光晕。
傅淮序发现她在发呆,指腹从她脸颊上划过,几根发丝便从她的脸颊边去了耳后。
傅夭夭身上散发出的沁人心脾的花香,还有她瓷白柔美的脖颈,让他忍不住想要贴得更近。
傅夭夭突然动了动。
傅淮序意识到什么,倏地收回视线,站直了身姿,看向门口,慌忙唤了一声。
“破风。”
他从前听人说,男子的劣根性一旦得到了满足,往后便会时时惦念,难以自拔。
他不是没尝试过靠近其他姑娘,却屡屡失败。
门口没有回应。
傅淮序拧眉,提腿朝着门口走过去。
本该守卫在附近的两人,居然擅离职守。
傅夭夭被他的话音拉回思绪,意识到王爷要和她说的事,已经说完,于是起身,朝他略微福礼。
“王爷,我还有事,不留下用膳了。”
傅淮序脸色微滞,无奈轻轻颔首。
傅夭夭前脚刚走出房间不久,破风便从高处闪现,双手揖礼,郑重其事开口。
“王爷,厨房已经为郡主准备好了膳食,你怎么让她走了?”
傅淮序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看得破风后脖颈有些发凉。
傅淮序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哼了一声,大步去了别处。
破风看向远处走来的惊云,过去小声提醒他道。
“王爷又没能留下郡主,他现在很生气,离他远些。”
惊云:……
? ?傅淮序:把破风和惊云发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