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手表？”
林亦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截已经融合进体内的指骨。
那股冰凉的玉质触感，却无法平息他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
太荒谬了。
这就像是你在看一部古装剧，突然发现那个正在大杀四方的大将军，手里拿着一把AK47。
违和感。
极度的违和感。
“亦儿，怎么了？”
秦若雪察觉到了儿子的不对劲，快步走来。
林战国也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那把刚刚砍卷了刃的合金战刀，一脸的杀气未消。
“没什么。”
林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个念头。
“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
他把记忆中那个模糊的背影简单描述了一遍。
“万年前的修仙界，出现了穿着现代西装的人？”
林战国皱起了眉头，粗糙的大手摸着下巴上的胡渣。
“这听起来……像是穿越者啊？”
“穿越者？”
秦若雪眼睛一亮，“就像亦儿你重生一样？会不会有其他人也……”
“不排除这个可能。”
林亦点了点头，眼神却变得更加深邃。
“但如果是穿越者，他为什么要杀我？”
“而且，他能在那场连神王都陨落的大战中，无声无息地潜伏到我背后，一击必杀。”
“这说明……”
“他的实力，甚至可能在我之上。”
林亦握紧了拳头。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所谓的“圣主”，恐怕只是个摆在明面上的傀儡。
真正的幕后黑手。
那个藏在时间阴影里的家伙。
还在看着他。
“不管他是谁。”
林亦猛地抬起头，看向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际。
“既然他当初敢对我下黑手。”
“那这一世，我就把他从阴沟里揪出来。”
“然后……”
“剁碎了喂狗。”
……
大军开拔。
随着叹息之墙的倒塌，通往中央神域的大门彻底敞开。
地球远征军的钢铁洪流，像是一把利剑，直插圣界的心脏。
越往深处走。
环境就越发繁华，但也越发……畸形。
这里不再是荒凉的废土。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造型精美、却透着诡异风格的巨大城市。
建筑是白骨和血肉混合着金属打造的。
街道上流淌着发光的灵液。
而生活在这里的“居民”，更是让人看了想吐。
“那是……人？”
铁柱指着路边的一个笼子，声音都在发抖。
笼子里。
关着几个一丝不挂的人类。
他们脖子上拴着铁链，四肢着地，正在像狗一样抢食地上的残羹冷饭。
而牵着链子的。
是一个长着三只眼睛、浑身长满触手的圣界贵族。
“看什么看！没见过宠物吗？”
那个贵族甩了一鞭子，抽得笼子里的人类皮开肉绽，发出凄厉的惨叫。
“畜生！”
龙战双眼通红，手中的灵能步枪直接举了起来。
“给我杀！”
“哒哒哒哒哒！”
蓝色的火舌喷吐。
那个还在耀武扬威的圣族贵族，脑袋直接被打爆，触手抽搐着倒在地上。
“开锁！救人！”
战士们冲上去，砸开了笼子。
那些被圈养的人类，眼神麻木地看着这些从天而降的“同类”。
直到有人递给他们一件衣服，一块面包。
他们才像是突然惊醒了一般，抱着战士的大腿嚎啕大哭。
一路走来。
这样的场景，比比皆是。
人类被当成牲畜，被当成实验品，被当成炼制法宝的材料。
甚至。
在一座巨大的“血肉工厂”里。
林亦看到了无数被泡在福尔马林罐子里的人类大脑，还在微微跳动，为整座城市的防御阵法提供着生物算力。
“该死……”
“真该死啊！”
萧炎手中的异火失控了，直接将那座工厂烧成了灰烬。
“林校长！下令吧！”
“屠城！必须屠城！”
“不。”
林亦站在战车顶端，看着这满目疮痍的世界。
他的声音很冷，却异常冷静。
“屠城解决不了问题。”
“我们要做的，是把那个高高在上的‘天’，捅个窟窿。”
“只有推翻了圣殿，这些人才能真正活得像个人。”
随着远征军的推进。
“林亦”这个名字，像是一场风暴，席卷了整个圣界。
无数被压迫的奴隶、起义军、甚至是躲在深山老林里的修仙者残部。
纷纷响应。
队伍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从最初的几十万人，变成了数百万人的复仇大军。
终于。
在行军了三天三夜之后。
地平线的尽头。
出现了一抹耀眼的金光。
“那是……”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抬头仰望。
只见云端之上。
悬浮着一座巨大无比、通体由黄金和白玉打造的宏伟城市。
它遮蔽了天空。
散发着神圣、威严、不可侵犯的气息。
中央神域·圣城。
圣界的权力中心，也是圣主的居所。
而在那座圣城的下方。
在大地之上。
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站着数百万身穿银色铠甲、手持光矛的战士。
圣卫军。
他们没有表情，没有声音。
就像是一片银色的海洋，挡住了远征军的去路。
“这就是……最终决战吗？”
龙战握紧了手中的枪，掌心全是汗水。
“好多人……”
“这得有几百万吧？”
林亦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黑衣猎猎。
他看着那座悬浮在天上的黄金城，又看了看地上那无边无际的银甲大军。
嘴角。
勾起了一抹极其狂傲的笑。
“人多？”
林亦缓缓拔出了太初仙剑。
剑锋嗡鸣，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
“人多有个屁用。”
“今天。”
“老子就要让你们知道。”
“什么叫……”
“一人，可挡百万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