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那颗灰色的心脏,猛地膨胀了一倍。
就像是一个被吹到了极限的气球。
表面的血管根根暴起,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正在疯狂积蓄。
“叽——!!!”
四周那原本已经被金光安抚的亿万怨灵,突然间像是疯了一样。
它们重新凝聚成实体。
不再扑向林亦。
而是疯狂地冲向那颗心脏,像是飞蛾扑火一般,将自己引爆!
每一只怨灵的自爆,都让心脏的跳动剧烈一分。
“滴答。”
林亦额头渗出一滴冷汗。
他看懂了。
这哪里是什么阵眼。
这就是个引信!
整个叹息之墙,这连绵数万里的怨气长城。
根本不是为了防御。
它就是一个当量足以炸碎半个界域的……
超级怨气核弹!
一旦爆炸。
别说墙内的他。
就连外面的地球远征军,那数千艘战舰,几十万修士。
会在一瞬间,被夷为平地!
连渣都不会剩下。
“好狠的手段。”
“为了杀我,不惜献祭亿万生灵,甚至毁掉自己的门户?”
林亦松开了握住断剑的手。
但他没有退。
眼中反而燃烧起两团疯狂的火焰。
“想阴我?”
“圣主,你这盘棋下得挺大。”
“可惜。”
“你遇到了我。”
林亦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他双手猛地合十,发出一声清脆的爆鸣。
“在我的BGM里,想自爆?”
“问过我同意了吗?!”
“九州九鼎!”
“出!”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九声巨响,震碎虚空。
九尊造型古朴、散发着苍茫洪荒气息的青铜巨鼎,凭空浮现!
那是华夏的镇国神器。
是镇压气运、定鼎天下的至宝!
“给我……镇!”
林亦一声暴喝。
九尊巨鼎瞬间暴涨至百丈大小,首尾相连,形成了一个绝对封闭的圆形结界。
将那颗即将爆炸的灰色心脏,死死地扣在了中间!
“咚——!!!”
心脏炸了。
恐怖的怨气洪流,如同决堤的黑海,疯狂冲击着四周。
如果是普通的防御阵法,瞬间就会被撕碎。
但那是九鼎。
是承载了华夏五千年气运的神器!
“嗡——”
鼎身震颤,发出了洪钟大吕般的轰鸣。
硬生生。
将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爆炸波,压缩在了方圆百米之内!
没有任何一丝能量外泄!
“想炸?”
“我让你炸个够!”
林亦悬浮在九鼎大阵上方,眼神冷漠如冰。
他看着下方那团被困住的、疯狂左冲右突的黑色能量。
舔了舔嘴唇。
那种眼神。
不像是看炸弹。
倒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乞丐,看着一锅炖得正烂的红烧肉。
“这么庞大的怨气能量……”
“虽然脏了点。”
“但也是能量啊。”
“浪费可耻。”
林亦盘膝而坐,悬于虚空。
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繁复的法印。
那是他前世在太初仙宫修行的最高秘法——
《太初吞天诀》!
“给我……吞!”
轰!
林亦的丹田处,陡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
一股恐怖的吸力,顺着九鼎的缝隙,钻进了结界内部。
“呼呼呼——”
那团原本还在疯狂爆炸的怨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化作一条条黑色的长龙。
被林亦……
吸进了肚子里!
【警告!高浓度负面能量入体!】
【警告!神魂遭受怨念冲击!】
系统的红字在视网膜上疯狂刷屏。
“闭嘴!”
林亦咬着牙,浑身青筋暴起,皮肤下隐隐透出黑色的纹路。
痛。
就像是吞了一万根烧红的钢针。
无数怨灵的嘶吼在他脑海中炸响,试图撕裂他的神志。
“区区怨念……”
“也想乱我道心?”
“给我炼化!”
林亦眼中金光爆射。
功德金光瞬间化作磨盘,将那些吸入体内的怨气,一点点碾碎、提纯、净化。
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原本漆黑的能量,在经过《太初诀》的运转后。
变成了最纯净、最本源的神魂之力!
【滴!】
【检测到高纯度魂力摄入!】
【神魂强度+1000!】
【神魂强度+2000!】
【当前境界:化神期大圆满……正在冲击瓶颈!】
爽!
太爽了!
刚才还是剧毒的炸弹,此刻变成了林亦升级的经验包!
……
墙外。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怎么回事?”
萧炎死死盯着那堵叹息之墙,手中的玄重尺都在微微颤抖。
“墙……不动了?”
原本那些扭曲蠕动的人脸,突然停止了哀嚎。
紧接着。
一种肉眼可见的变化发生了。
那原本漆黑如墨的墙体,竟然开始褪色!
从黑变灰。
从灰变白。
就像是被抽干了墨水的画卷。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
在这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龙战猛地抬头。
“看!裂了!”
只见那高耸入云的墙壁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紧接着。
第二道。
第三道。
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瞬间布满了整面墙壁!
“轰隆隆——”
大地震颤。
那堵让地球远征军绝望、连核弹都轰不开的叹息之墙。
在数十万双眼睛的注视下。
崩塌了。
化作了漫天的飞灰。
就像是一座沙雕,被风一吹,就散了。
“哗啦啦——”
阳光。
虽然是圣界那灰蒙蒙的阳光。
但却是第一次,穿透了这道屏障,洒在了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
“赢……赢了?”
铁柱挠了挠头,一脸懵逼。
“校长干了什么?拆迁办的效率也没这么高吧?”
“别废话!警戒!”
龙战大吼一声,所有的炮口瞬间抬起,对准了烟尘弥漫的墙后。
按照常理。
墙塌了。
后面应该是严阵以待的圣界大军。
应该是无数狰狞的怪兽,和漫天的法宝。
然而。
当烟尘散去。
当众人的视线终于清晰。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墙后。
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平原。
但是。
没有军队。
没有怪兽。
甚至连一棵草都没有。
空荡荡的。
只有在平原的正中央。
孤零零地矗立着一座……
祭坛。
一座完全由森森白骨堆砌而成、高达百米的巨大祭坛。
祭坛周围,缭绕着诡异的血色雾气。
而在祭坛的顶端。
插着一杆破烂的战旗。
旗帜上,画着一只正在滴血的……
眼睛。
它就像是活的一样。
死死地。
盯着闯入这片禁地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