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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感娇软女奴后,暴君他日夜难熬

作者:天堂维修中 | 分类:女生 | 字数:43.1万字

第100章 她是在害怕,还是恨他?

书名:共感娇软女奴后,暴君他日夜难熬 作者:天堂维修中 字数:3.5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03:13:06

澄晖堂书房,门窗紧闭,灯烛通明。

却驱不散那股凝重的寒意。

宋北焱已换上一身玄色暗纹常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墨玉簪束起,面无表情地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

右臂的伤口被重新仔细包扎过,隐藏在衣袖下。

但微微僵硬的坐姿和偶尔蹙起的眉头,仍显露出不适。

他面前摊开着几卷刚送来的、墨迹未干的密报,以及几本纸张泛黄、散发着霉味的古籍残卷。

影卫首领无声地侍立在下首,垂眸敛目,大气不敢出。

书房内静得可怕,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和宋北焱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的、沉闷而规律的声响。那声音,

仿佛敲在人心尖上,带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说。”

良久,宋北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

听不出情绪,却比雷霆震怒更让人胆寒。

“是。”

影卫首领躬身,声音清晰而冷静。

“昨夜厢房内外已彻底清理,所有痕迹抹去,当值知情者共七人,均已妥善处置,确保无口风泄露。偏院已加派三组暗卫,十二时辰轮值,内外隔绝,飞鸟难入。王妃娘娘……自昨夜后,水米未进,一直昏睡,偶尔惊醒,情绪不甚稳定。刘太医去看过,只道是惊惧过度,心力交瘁,开了安神汤药。”

宋北焱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沉。

昏睡?惊惧过度?

他眼前仿佛又闪过昨夜榻上,她苍白脆弱、泪痕交错、破碎呜咽的模样。

胸腔里那股熟悉的、混杂着暴怒、自我厌弃和一丝莫名烦躁的情绪,再次隐隐翻腾。

他强行压下,将注意力拉回密报。

“查得如何?”

他问的是两件事。

共感的线索,和陆声晓的底细。

“回王爷,关于感应之说,古籍记载大多荒诞不经。南疆苗域有同心蛊、情蛊传闻,但多需双方自愿种下,且记载模糊,效用存疑。前朝宫廷秘录中,偶有提及双生皇子间存在心脉相连,可模糊感知对方痛楚情绪的传说,但亦无实证。此外,一些江湖异闻杂录中,有泪引、血脉羁绊等零星说法,皆属无稽之谈,难以采信。”

影卫首领顿了顿,补充道。

“属下已加派人手,前往南疆和几个以巫蛊闻名的偏僻之地查探,但需时日。”

宋北焱面无表情地听着。

果然,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传说。

难道真是自己出了问题?

他下意识地抚上心口,那里残留的毒素带来的阴冷麻木感,似乎比平日更清晰了些。

是这毒产生了异变?

“陆声晓呢?”

他声音更冷了几分。

“王妃娘娘在陆府的过往,已详查。其母是陆侯外放时纳的良家女,早逝。陆声晓自小在陆府后院长大,身份低微,性子怯懦木讷,常受主母磋磨、下人欺凌,与外界几乎无接触。入王府前,唯一异常是约一年前,曾因犯错被陆夫人重罚,关入柴房三日,险些冻饿而死,救出后昏迷数日,醒来后性情似乎有些变化,但具体如何,陆府下人众说纷纭,并无定论。”

“柴房?昏迷?”

宋北焱捕捉到关键词。

“是。当时为她诊治的,是陆府惯用的一个老郎中,已去世。据其药童模糊回忆,当时陆声晓高烧不退,脉象古怪,似有离魂之症,但具体不详。此外,在入王府前约半月,她曾随陆府仆役去过一次城外寺庙上香,除此之外,再无特殊行踪,亦未接触过僧道巫婆之流。”

离魂之症?城外寺庙?

宋北焱眉头紧锁。

这些线索太过模糊,根本无法证明什么。

难道那次的濒死经历,让她被什么孤魂野鬼附了身?

还是说……她根本就是别人精心培养、安插进来的棋子,之前的怯懦都是伪装?

可若真是棋子,为何要展露那些惊世骇俗的奇技?

是为了取信于他?

那这共感又作何解释?

是控制他的手段?

可为何她自己似乎也深受其苦,那般恐惧?

信任与怀疑,在他心中疯狂撕咬。

他不想相信她是别有用心之人,可这诡异的现象又让他无法不疑。

尤其是昨夜那彻底失控的画面,至今想起,仍让他感到一种深刻的耻辱和恐惧。

那真的只是共感惩罚吗?

还是他内心深处,早已对她……

不!不可能!

他攥紧了拳,指节发白,强行斩断那危险的思绪。

“继续查!陆府那个老郎中的家人、学徒,都给本王找出来!还有那间寺庙,查清楚她当时见了谁,做了什么!陆府所有可能知情的老人,一个一个审!”

他声音冰寒,带着不容置疑的戾气。

“另外,给本王盯死康亲王和宋珩!看看他们接下来,还有什么把戏!”

“是!”

影卫首领领命,迟疑了一下,又道。

“王爷,还有一事。康亲王今日散朝后,并未回府,而是去了城西的别院。我们的人发现,宗人府右宗正、掌管玉牒的肃郡王,半个时辰后,也微服去了那别院。”

宋北焱眼中寒光一闪。

康亲王果然迫不及待了,开始串联宗室,想借“先太子遗孤”的风声向他施压。

“知道了。让他们蹦跶。看看他们能拿出什么证据。”

影卫退下后,书房重归死寂。

宋北焱疲惫地靠向椅背,揉了揉刺痛的眉心。

毒素反噬带来的不适,伤口的隐痛,以及更深的、精神上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闭上眼。

眼前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陆声晓的脸。

昨夜哭泣的、迷茫的、最后麻木空洞的脸。

共感……

此刻并未传来什么剧烈的情绪,只有一片死寂般的虚弱和冰凉。

她还在昏睡?

还是在害怕?在恨他?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口莫名一紧,带来一阵细微的、陌生的抽痛。

他烦躁地睁开眼,试图将她的影子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

无论真相是什么。

偏院,内室。

光线被厚重的窗帘遮挡,显得昏暗压抑。

陆声晓蜷缩在床榻最里侧,身上盖着锦被,却依旧觉得浑身发冷,冷到了骨头缝里。

她睁着眼,望着帐顶模糊的绣纹,眼神空洞,没有焦距。

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和不适。

尤其是那难以启齿的肿痛和黏腻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昨夜发生过什么。

嘴唇还有些红肿。

颈侧、胸前、腰际……那些青紫的痕迹,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触目惊心。

但比身体更痛的,是心。

恐惧、羞辱、委屈、绝望……

种种情绪如同冰冷的淤泥,将她牢牢困住。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吻,宋北焱那双猩红的、充满毁灭欲的眼睛……

每一个画面,都像噩梦般在她脑海中反复上演。

他知道了。

他知道共感的存在了。

所以他那样对她,是惩罚吗?

是因为觉得她用什么邪术控制了他?

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麻木的冰冷。

小山进来过几次,端着水和安神汤,红着眼眶想喂她,都被她无声地推开了。

她不想吃,不想喝,也不想见任何人。

只想把自己藏起来,藏到一个没有人能找到、没有这些可怕事情的地方。

共感……

此刻一片死寂。

她感觉不到宋北焱的任何情绪,只有一片虚无的冰冷。

他是不是也和她一样。

在厌恶、在后悔?

还是说,他正在筹划着,如何处置她这个“妖孽”?

一股更深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她会死吗?

像那些志怪小说里写的,被当成妖邪烧死?

还是被秘密处决,悄无声息地消失?

不,她不想死。

她好不容易才活下来,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希望……

可是,希望在哪里?

宋北焱那双冰冷的眼睛,如同最深的梦魇。

她还能相信谁?

还能依靠谁?

悦来客栈,天字号房。

宋珩听完心腹的汇报,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惊惧过度,昏睡不醒?宋北焱称病不朝,闭门谢客,大肆查探巫蛊古籍和陆声晓的底细?”

他轻笑一声。

“看来,我们送的这份大礼,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宋北焱……他慌了。”

“主子英明。据我们安插在太医院的眼线回报,宋北焱确实暗中询问过几位老太医关于离魂症、血脉感应之类的疑难杂症,似乎对此事极为困扰。另外,他对偏院的看守严密到了极点,似乎在防备着什么,或者说,在囚禁着什么。”

“囚禁?”

宋珩眼中精光一闪。

“看来,他对这位王妃娘娘,是既怀疑,又不舍,或者说……不敢轻举妄动。”

他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这共感……似乎比我们想象的更有趣。它成了扎在宋北焱心里的一根刺,也成了悬在陆声晓头上的一把刀。信任的裂痕一旦产生,只会越来越大。”

“主子的意思是?”

“火上浇油。”

宋珩笑容转冷。

“让陆夫人病得再重些,重到需要亲生骨肉的心头血做药引才能续命。再把这话,不小心漏给那几个最讲究孝道和血脉的老古董听听。”

“是!那……陆声晓这边?”

“她现在是惊弓之鸟,又被宋北焱软禁,正是最脆弱、最好利用的时候。”

宋珩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让我们在偏院附近的人,找机会给她递点消息。比如,宋北焱正在查她,怀疑她是妖孽,准备处置她。要做得自然,像是某个同情她的小太监或宫女,不小心说漏嘴。”

“属下明白!只是偏院守卫森严,恐怕不易。”

“不易,才要去做。”

宋珩淡淡道。

“越是艰难,她才越会相信。记住,要让她感到绝望,感到只有外面的人才能救她。康亲王那边,不是正缺一个名正言顺插手此事的借口吗?”

“主子深谋远虑!”

心腹退下后,宋珩走到窗边,望着摄政王府的方向,目光幽深。

皇兄,你越是猜忌,越是禁锢,就越会把那只可能属于你的鸟儿,推向别人的怀抱。

而当你发现,你所以为的软肋和变数,其实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毒药时,会是何等表情?

真是……令人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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