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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错目标后,她身陷雄竞修罗场

作者:九稞 | 分类:女生 | 字数:34.2万字

第99章 湛陵的番外2

书名:攻略错目标后,她身陷雄竞修罗场 作者:九稞 字数:4.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10:04:32

外头的风声忽然紧了起来。

午后尚在热闹的湛府,不知何时起,被一层压抑的阴影笼罩。

院外街道上忽然传来喧哗,夹着几声惊恐的叫喊:“湛侯府出事了——死了人!”

守门的仆役脸色骤变,连忙快步往里奔,穿过层层廊道,直往正厅方向冲去。

厅内酒宴还未散,大夫人正在招呼宾客,一听这话,脸色当场沉了下去:“什么?”

那仆役气喘吁吁跪地:“回夫人,是后院池子那边,有个姑娘……投了水,已经没气了。”

这话一出,厅中顿时乱了。

几个还未离席的贵女花容失色,有人失声惊呼:“后院?不是刚刚还看见杜家那位姑娘往那边去了?!”

大夫人脸色惨白,手中玉杯“啪”的一声掉落在地,茶水四溅,她猛地站起身来,声音都带着颤:“快去叫太医!把世子给我找回来!”

而与此同时,宫中也得了消息。

事发的地点,偏偏是在湛陵方才经过的槐树池畔。

死者,正是前朝礼部尚书家的女儿,方才还坐在宴席上与湛陵对了话。

这场死,无论是意外还是他杀,都绝非小事。

御书房内,君谌放下手中奏章,脸色冷若寒霜:“湛府?”

他垂眸片刻,抬手吩咐:“让刑部尚书即刻带人去查,给我查清楚,是谁动了湛陵府上的人。”

……

大夫人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她怎么也没想到,府中竟然会在这种节骨眼上出事,还是死了人——

而且,偏偏是杜家那位小姐。

更让人不安的是,这消息快得诡异,仿佛有人早就等着它传开,才短短一炷香功夫,城中各大勋贵宅邸竟然都已经传开了。

“听说了吗?湛侯府今日设宴,死了人,淹死在池子里。”

“是谁?”

“杜家那位!原本不是说要嫁去湛家的么?”

“啧啧……这下,可闹大了。”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甚至不出半日,连宫里都惊动了,皇后娘娘听说后还特意吩咐人留意后续。

而湛府这边,后院已乱作一团。

大夫人眼前一黑,险些栽倒,被身旁的老嬷嬷扶住:“夫人,您得撑住啊……”

她强撑着气力,压低声音吩咐:“叫人守好门,所有人不得乱跑!再把那几个还在府里的小姐都照看好,谁也别乱说一句话!”

……

大夫人坐在正厅,手中茶盏的盖子被她轻轻磕动,清脆声一下一下敲得人心烦意乱。

刑部的人刚走,前脚还未出府,外头又传来消息:“夫人,陛下宣,世子入宫面圣。”

她手一抖,盖子落入茶盏中,热茶溅出些许,烫红了指尖,她却一声不吭。

刑部给了结案:杜小姐体内酒意浓重,尸身无伤痕,是醉酒后失足坠水,再无旁人介入。

案子结得干净利落,却干净得不寻常。

更别说,这位杜小姐在外名声也并不清白,曾为攀高枝做过不少事,甚至还在别人家门前下跪求娶,谁都知道她心气高,手段也不干净。

湛家的嫌疑就此被排除,反而成了受牵连的一方。

可事情没完——

“世子,圣上宣您入宫。”

湛陵立在檐下,风吹动他披风的边角,他低头笑了笑,将披风摘下交给小厮。

“走吧。”

大夫人喊了一声“阿陵”,却终究没能说出劝阻。

她听着外头脚步声渐远,整个人忽然像被抽去了力气,瘫坐回椅中,掌心抵着额角,茶盏滑落在地,瓷声碎裂,清茶漫了一地。

她脑中倏地闪过许多片段。

大夫人闭了闭眼,心跳仿佛都慢了半拍。

消息传得太快了……

而且查不出是谁传出去的。

除非……

是自己那个儿子亲自下的手。

大夫人唇瓣发白,视线落在厅门外。

若真是湛陵……

她几乎不敢再想下去。

她的儿子,那个曾温润谦和的儿子。

不,应该不是自己儿子。

是儿子的另一面。

大夫人本想让儿子自己忘记沈姝,没想到适得其反。

……

御书房内香炉轻燃,烟雾缭绕。

君谌坐在龙案后,龙袍一角垂在侧阶,金线勾勒出纹路森然的蟒龙。

他没有说话,手中转着一枚玉玺,眸光落在那扇缓缓合上的殿门上。

湛陵走进来时,身姿挺拔,穿一袭藏青色常服,眼神不卑不亢地望向御座。

两人对视良久,谁都没先开口。

空气中仿佛绷着一根极细的弦,连殿内的宫人都屏息低头,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最后,还是君谌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朕想让湛爱卿起复,仍为旧职。”

湛陵眉头轻轻一挑,眸底划过一丝意外。

他没急着答话,只是垂眸一礼,声音温和:“臣以为,陛下不会再启用臣。”

这话说得不咸不淡。

说的也很直白。

毕竟两人之间的事……不止一桩。

他原以为,君谌会将他彻底打压,至少不会让他再回朝堂,哪怕当年登基前许下了什么“世袭不绝”之语,终究也不过是顺势承诺。

可没想到,他竟真叫自己入宫,还开口就说“起复”。

君谌很惊讶他的直白。

他抬眸看湛陵,指间轻轻一敲玉案,语气不急不缓:“朕与你不是敌人。”

一句话,字字清晰,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却精准地将两人间那段隐秘又沉重的往事剖开,丢在这庄严的御书房内。

湛陵神色微动,抬眸与他对视,却在对方那一双漆黑平静的眼中看不到任何私情波动,只能看到一位帝王该有的克制与冷静。

君谌继续道:“朝中局势不稳,湛侯府虽遭变故,但你仍是朝堂柱石。”

他语调平淡,说得像是一桩再普通不过的任命:“湛家若是再无人立起这面旗,旁人会以为朝堂可欺。”

湛陵也没拒绝。

他要是拒绝,湛家也没了。

点头说:“谢陛下抬爱,臣遵旨。”

君谌听他如此说,神情淡然地应了声:“如此甚好。”

他说完正欲转话,门外却忽传来太监总管尖亮的嗓音——

“皇后娘娘驾到——”

殿中气息微顿。

湛陵指尖微收,喉结上下滑动了一瞬。那一贯冷静克制的面容上,终于浮出一点肉眼可察的波澜。

君谌却像没看见般,唇角微扬,似笑非笑:“既然来了,就一并留下,陪朕一道。”

湛陵眼皮一跳,还未来得及开口推辞,殿门外已是一阵素靴声落。

金线织成的宫纱帐被掀开,沈姝缓步而入。

她穿着一袭杏金云凤绣锦袍,温婉贵气中透着不容忽视的尊严,腰间系着一枚缠枝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而在她身侧,跟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眸光亮亮,眉眼极像沈姝,偏偏神情却比母亲还要骄矜几分,一举一动都带着皇家血脉的气场。

那一瞬,湛陵几乎觉得自己从梦里走进了现实。

他看着沈姝,看着那张五年前还软声唤过他世子殿下的面容,如今眉眼温和,却已再无他容身之处。

沈姝原本是带着女儿来找君谌的,步入殿中那一刻,余光却蓦地瞥见了立在一侧的湛陵。

她心头一震,脚步顿了片刻——

多年未见,他的眉眼没怎么变,还是那般温润,神色内敛,只是气息却比从前沉静太多,像是藏起了曾经的火。

可她很快移开了目光,毕竟君谌就坐在一旁,正静静看着她,哪怕不说话,目光却已是不容忽视的注视。

她若是多看一句,怕是回寝宫又要“讲道理”。

正想着转开话题,谁知一旁的小姑娘忽然拉了拉她的手,小小的声音却清清楚楚地落进了殿中:

“母后,他长得跟父皇一样好看哎。”

殿内瞬间一静。

沈姝噎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女儿的发顶,唇角压着笑意,“胡说什么呢,小孩子没眼光。”

可她心里却暗暗笑开了花。

那可不,这人以前可是也喜欢你母后的。

只是她当然不敢说出来,身侧那位陛下的眼神已经若有若无地扫了过来。

她只能敛了眸光,继续若无其事地道:“走吧,不是说要找你父皇吗?”

君谌神色未动,指间那枚朱红玉玺转了半圈,偏头看向沈姝:“女儿,过来。”

他说得随意,语气听不出情绪,可沈姝太懂这个男人,她知道他每次越是平静,心底越是不平静。

她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发顶,语气轻松:“去父皇那。”

女儿仰着小脸,睫毛翘翘的,目光天真地盯着湛陵,似乎对那张脸颇为欣赏。

沈姝侧眼偷偷看了一眼湛陵——

那人站得笔直,目光低垂,像是没把方才的话听进去,脸上连一丝表情都没有。

可她知道,湛陵听见了。

他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像是刻意回避什么。

沈姝也不敢再看。

她刚想开口缓和气氛,君谌却忽然起身,一只手落在她肩上,轻声道:“你不是说最近总有些累?朕吩咐人把膳送到偏殿,你先去歇着。”

沈姝点头,抱着女儿起身离开,只是走出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湛陵依旧站在那里,没抬头,也没出声。

只是指尖捻得更紧了些。

……

御花园夏木正盛,繁花似锦,水光潋滟。

沈姝坐在步撵中,纱帘半卷,身侧女儿靠着她小声说着话,她却没太听进去,只偶尔嗯一声,目光落在园中那一池碧水,脑海里却浮着刚才在御书房见到的那张脸。

湛陵。

这个名字,在她心头沉了好几年。

他们已经多年未见,可今日一见,他还是那副模样——只是眼神更沉,沉得像这皇宫的水,幽得见不着底。

沈姝一时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以为,经历了这么多事,他早已被折断了锋芒,没想到他还活着,活得好好的,还能重新踏入宫门。

虽然私下里,君谌确实对湛陵做过一些“提醒”,甚至连“邀他入朝”这事都拖了五年才松口,但沈姝清楚,君谌心里并不真的想除掉他。

甚至,他是真的看重湛陵。

她觉得这已经很难得了。

毕竟曾经的男主与反派,如今都活下来了。

没有互相刀刃见血,也没有权谋倾轧至死。

甚至……连身边亲近的人也没折损。

沈姝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年头,能有个“所有人都活下来的大结局”,已经算是极好的事情。

哪知道这念头才刚转完,眼前花影微动,步声由远及近。

沈姝抬眸,恰好对上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湛陵。

他站在花架边,一袭墨青色朝服裁剪利落,眉眼沉静,身姿挺拔,仿佛那年初见时的少年模样都还未褪尽。

沈姝下意识地坐直了些,心里一跳。

她没想到他会直接过来找她。

四周还有宫女太监,她知道这件事今夜肯定瞒不过君谌,但——

她看着湛陵朝她走来的神色。

那神情太熟悉了,带着几分克制与认真,仿佛千言万语压在心头,只想开口说一句。

沈姝垂下眸,轻轻挥了挥手。

身侧那几名太监宫女对视一眼,虽然诧异,但还是躬身退开,很快,一整片御花园都只剩下他们两人。

湛陵走近,御花园里静得出奇,只有风拂过树影,轻轻摇晃枝叶的声响。

他站定在沈姝面前,隔着几步的距离,语气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陛下对你,好吗?”

沈姝一怔,抬眼看他。

湛陵的神色藏得很好,眉眼如旧,却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沉沉。他像是用了极大的克制才把这句话问出口,眼底却有她熟悉的执拗——哪怕多年未见,这个眼神她从未忘过。

“你高兴吗?”他又问了一句。

沈姝看着他,良久,才轻声回道:“很好。”

她笑了一下,语气也轻柔,“我过得很好。”

她没有说自己是否高兴,只是用了“很好”来回答。

既是回应他的问题,也是给这段被埋葬许久的旧情一个温和的终点。

湛陵垂着眼,似是不舍,却终究开了口:“我已经向陛下请缨,去镇守边关十年。”

他抬眸看向她,目光落在她小腹微隆的身形上,又缓缓移向她眉眼,神情前所未有的平静:“皇后娘娘……保重身体。”

他说得郑重,像是一场诀别,不容反悔。

沈姝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怔怔地望着他,指尖在袖中微紧。

湛陵朝她拱了拱手,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阳光从檐角泼洒下来,落在他身上,身影笔挺,寂寥又清晰。

沈姝看着他的背影,喉咙微动,最终没能说出什么挽留的话,只在他消失在花径尽头的那一刻,低声喃喃了一句:

“你也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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