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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我靠摆烂冠绝天下

作者:林颜Y | 分类:女生 | 字数:46.7万字

第185章 我烧了证据,可火里爬出个活人

书名:和离后,我靠摆烂冠绝天下 作者:林颜Y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1 09:45:51

天刚破晓,我就提着一桶冰冷的井水,一步步走向厨房。

灶膛里最后一丝火星,在井水浇灌下发出不甘的“刺啦”一声,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缕呛人的黑烟。

我面无表情地拿起火钳,将那堆烧成焦炭的木匣残骸拨散,然后抬脚,狠狠踩了上去,仿佛要将那堆黑色的灰烬碾进地里。

那清脆的碎裂声,听起来就像碾碎了他昨夜咳在纸上的那片刺目的血。

赵嬷嬷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身后,默默拿起扫帚,将那堆狼藉扫进簸箕。

她看了一眼我眼下的乌青,声音压得极低:“小姐,您昨夜……梦魇了,一直在喊,喊了半句‘别喝那杯酒’……”

我的心狠狠一抽,面上却毫无波澜。

“把柴房四周都洒上石灰粉,堵死老鼠洞,门窗也用木条钉上几根。”我冷冷吩咐,“从今天起,里面的病人禁烟。饭菜你按时送,但除了你,谁也不许靠近。我,更不会再踏足一步。”

我要将他,连同那些扰乱我心绪的所谓真相,一同封死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让我的世界重归清净。

话音刚落,一道黄色的闪电猛地从院外冲进厨房!

“嗷呜!”

阿黄摇着尾巴,嘴里却叼着一块烧得边缘卷曲的木片,献宝似的放在我脚边。

我本不想理会,可眼角余光扫过,呼吸却骤然一滞。

那不是昨夜木匣的碎片,是灶膛内壁脱落的陈年旧木!

木片之上,竟还死死黏着半张被熏得焦黄、却未被完全烧毁的纸!

上面的墨迹,在多年的烟熏火燎下已然模糊,但那歪歪斜斜、如同鬼画符般的字迹,却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我的瞳孔——

“……九月初三夜,换面药成,莲衣入府,代苏氏孤……”

我浑身僵硬,如遭雷击。

这不是他昨夜拿来的密档!

这是……早就藏在灶膛里的东西?

怎么可能?

它怎么会从火里逃出来?

我猛地弯腰,一把夺过那块木片,指尖触及的滚烫,仿佛不是余温,而是一块烧了三年的烙铁。

赵嬷嬷凑近一看,也吓得白了脸,声音都在发颤:“小姐……这……这灶台是府里的旧物,搬来书院时也未曾大修,怕是……怕是灶膛里有裂缝漏风,火没烧透,把这纸片给吹出来了……”

“巧了。”我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可声音里连我自己都能听出那无法掩饰的颤抖,“天下万物皆可焚,偏它不灭?”

可我的心底,却已然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是啊,太巧了。

巧得……不像是人力所能安排。

若这真是夜君离的算计,他难道能在三年前,就在我将军府的旧灶膛里,预知到今日我会亲手焚烧他的证据吗?

这世上,没人有未卜先知之能。

除非……这不是他安排的。

这个念头一出,便如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紧了我的心脏。

我将那半张残页小心翼翼地剥下,浸入醋液,用宣纸覆上,拓印出那模糊的字迹。

随后,我快步走入库房,翻出那本早已蒙尘的将军府旧物清册。

我一页页地翻,指尖最终停在其中一页——当年我亲笔修订的族谱失窃记录上。

我死死盯着那拓印出的“九月初三”四个字,对比着我当年的笔迹。

一模一样,就连那个“九”字收笔时无意识的微微上挑,都如出一辙!

这是我的笔迹,这半张纸,是从当年将军府失窃的那本族谱上撕下来的!

我脑中轰然一声巨响,几乎站立不稳。

我冲回书房,发疯似的翻找出书院三年来收留的所有流民名册,一页页地找,一个个地看。

忽然,我的手指停在了去年冬月的一页记录上。

一名自称“王氏”的哑妇,携一幼女投靠书院施粥棚,后被安置于城南杂院。

登记册上对那女童的描述只有寥寥一句:年约五岁,颈后有一颗红豆大小的朱砂痣。

朱砂痣!

原主记忆深处,那个总跟在她身后,甜甜糯糯喊着“姐姐”的小女孩,颈后正有这么一颗一模一样的胎记!

还有……哑妇!

那夜赵嬷嬷审出的口供里,那个代号“莲衣”的女子,最大的特点就是从不开口说话!

我猛地合上册子,脑中电光石火间,所有的线索豁然贯通!

我霍然起身,疯了一般冲向后院的晒场,在那堆积如山的、去年晒干的艾草捆里胡乱翻找。

终于,在最底层,我摸到了一个被油布紧紧包裹的小方块。

打开油布,里面是一小撮掺了极细金粉的桂花糖粉。

这是我当年为了哄妹妹吃药,独创的豆沙包馅料配方,天下只此一份。

而此刻,那股熟悉的、混杂着桂花甜香与淡淡苦参药气的味道,与那张火燎残页上残留的、若有似无的气息,竟是分毫不差!

我指尖剧烈地颤抖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没有撒谎。

夜君离,他一个字都没有撒谎。

真的有人冒充了我那生死不明的妹妹,潜伏在他身边,成了一个面目全非的毒妇。

而我……我却把所有指向真相的证据,当成他用来挽回我的谎言,亲手烧了个一干二净!

三更天,万籁俱寂。

我像个游魂,悄无声息地推开了柴房的门。

借着从窗外透进的惨淡月光,我看到他蜷缩在冰冷的草堆上,背对着我,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他身上那件单薄的衣衫,肩头处,一片暗红色的血迹正缓缓裂开、扩大——是昨夜刺客留下的旧伤,又崩裂了。

我本该立刻转身离开,可脚下却像生了根。

我的目光,落在了他枕头下压着的一本破旧册子上。

鬼使神差地,我走过去,轻轻抽了出来。

书页泛黄卷边,封面上是四个幼稚的字迹——《小儿食疗方》。

我翻开一页,整个人都僵住了。

书页的空白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那笔迹笨拙又认真,像是一个初学的孩子,一笔一划,生怕写错一个字。

“姐姐畏寒,晨起宜饮姜枣粥,多加红糖。”

“经期忌冷食,需备艾叶糕两块,温热。”

“恼时喜咬下唇,备糖渍梅子一罐,可缓其心绪。”

“……”

一页又一页,一条又一条,全是我。

全是我那些早已被我自己都忽略掉的、细微到可笑的习惯。

这是他写的?

那个高高在上、冷漠寡言的战神王爷,像个被赶出家门的孩子,只能在门外偷偷记下主人的喜好?

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又酸又涩,眼眶烫得厉害。

我正要将册子放回去,他却在睡梦中猛地一颤,惊醒过来,精准无比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那力道之大,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别走……”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眼中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疯狂与祈求,“清莲……这一次……我不求你信我,只求你……让我活着,看你一眼。”

我用力挣了两下,竟没能挣开。

心头的酸楚与怒火交织,我索性不再挣扎,只是低下头,狠狠瞪着他:“你说过,给我三天时间。现在,才第二天半。”

他急促地喘息着,虚弱地点了点头。

“好。”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冷得像冰,“第三天,日落之前,我要亲眼见到那个‘莲衣女子’的真容。你若办不到——”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枕边那本食疗册,一字一句,如淬寒冰。

“我就把你这些废话,一页一页,烧给你陪葬!”

说完,我决绝地转身,摔门而出。

可我没有走远,只是靠在柴房外的廊柱下,任由冰冷的夜风吹着我滚烫的脸。

阿黄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用它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我的腿。

我缓缓蹲下身,抱住它温暖的脖子,将脸埋进它柔软的毛发里,声音低不可闻,像是在对它说,又像是在对我自己说:

“阿黄,连你都比我聪明,知道谁……才是该救的人。”

屋内,夜君离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板,许久,缓缓松开了从我进门起就死死攥紧的左拳。

他的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早已被体温捂热的、风干的艾叶籽。

那上面,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甜香。

夜色深沉,我背靠着冰冷的廊柱,终于在一片混乱与刺痛中理清了头绪。

真相如同一把利刃,已经悬在了我的头顶,我不能再逃了。

我伸出手,从怀中摸出那半张用油纸小心包好的残页,指尖的温度,仿佛还能感受到它自火中逃生时的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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