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刚起,我便打定了主意。
既然这系统非要逼我开口,那我干脆就把这“试吃”当成正经营生。
毕竟,动动嘴皮子可比弯腰种地轻松多了,还能赚点数,何乐而不为?
第二站,我选了京城号称用料最奢华的“百味居”。
他们家的招牌菜佛跳墙,一盅就要二两银子,相当于寻常人家一年的开销。
我倒要看看,这里面有什么门道。
店小二哈着腰,将一尊精致的白瓷小盅端上桌。
盖子一揭开,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引得邻桌食客频频侧目。
我深吸一口气,脑中系统面板已经亮起:【检测到顶级海参3只,品相优良。
辅料等级B,疑似替换关键药材,影响整体风味融合度。】
我拿起汤匙,先舀了一勺浓汤。
汤头醇厚,火候很足,但总觉得缺了一丝鲜灵之气。
我又捞起一枚瑶柱,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果然!
我眉头一皱,放下了汤匙。
“怎么了,姑娘?可是不合胃口?”店小二见我神色不对,连忙凑上来问道。
我摇摇头,指着那盅佛跳墙,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几桌听清:“这汤是好汤,海参也是好海参,可惜了。你们这‘瑶柱’,是去年晒的吧?而且还受过潮,失去了本身的鲜甜,炖出来一股子陈味,反而拖累了整盅汤的品相。”
话音刚落,邻桌一个穿着锦衣的食客便嗤笑出声:“我说这位娘子,你是不是饿狠了,舌头都尝出幻觉了?百味居的用料,满京城谁不知道是顶尖的?还说是去年的陈货,笑话!”
他身边的几个人也跟着附和,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仿佛我是一个想吃霸王餐的乡野村妇。
我正要反驳,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却从后堂快步走出,竟是百味居的掌柜。
他径直走到我桌前,先是惊疑不定地打量了我几眼,随即对着我长长一揖,满脸歉意:“姑娘说得是!实在抱歉!前日里那批新到的瑶柱被大雨淋了,确实是临时从库房里调了一批去年的货顶上,想着量少,应该不影响……没想到竟被姑娘一口尝了出来。是在下的疏忽,今日这盅佛跳墙,算我请姑娘的!”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刚刚还在嗤笑我的那个锦衣食客,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我,端着茶碗,彻底懵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啊,顺便赚个点数而已,怎么就搞出这么大动静?
这事儿传得比长了腿还快。
第三天,我揣着刚到手的点数,心情愉悦地去“松鹤斋”吃早点。
想着吃个包子总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吧?
我夹起一只热气腾腾的蟹粉小笼,轻轻咬破面皮,吸了一口汤汁。
嗯,汤汁还行。
可当牙齿触碰到内馅时,脑中“叮”的一声脆响:【咸鱼点数+60,发现掺假蟹肉(淀粉占比47%),蟹黄部分由染色面粉及蛋黄粉调制。】
我差点没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
淀粉占比百分之四十七?
这吃的哪是蟹粉,分明是面疙瘩!
我实在没忍住,脱口而出:“掌柜的,你们这蟹黄,怕不是用染了色的面粉加蛋黄粉调出来的吧?还有这蟹肉,一半都是淀粉,亏你们卖这么贵!”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店家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听这话,脸都绿了,拎着擀面杖就要冲出来赶人,“哪里来的疯婆子,敢砸我松鹤斋的招牌!”
然而,他还没冲到我面前,就被一群刚进门的百姓给围住了。
“退钱!退钱!”“好啊,我说今天的蟹粉包怎么吃着黏糊糊的,原来是拿面粉糊弄我们!”
混乱中,有人认出了我,指着我大喊:“快看!那不是前两天在百味居说出陈年瑶柱的‘清莲娘娘’吗?对对对,就是她!她说是假的,那肯定就是假的!她说啥准啥!”
“清莲娘娘”?这是什么鬼称呼?
我抱着还剩半碗的豆浆,缩在墙角,看着眼前乱作一团的景象,心里叫苦不迭:我真不是故意的!
系统你能不能闭嘴一会儿?
再这么下去,我在这京城别想安生吃饭了!
与此同时,醉香楼内,孙富贵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三天,酒楼的客流断崖式锐减,好不容易有几个老顾客进门,落座第一句就是:“孙掌柜,你们后厨的油,换干净的了吗?”
他本不信这个邪,以为是哪个竞争对手在背后使坏。
直到心腹丫鬟翠娥,悄悄递来一张字条,他才如遭雷击。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东家,南市那批‘特供猪油’,是赵府的管家赵平经手,介绍给采买的。”
赵府管家……赵平!
孙富贵猛地想起,数日前,赵文谦确实“好心”地跟他提过,说有一批上好的猪油货源,可以低价匀给他。
他当时还感恩戴德,以为是攀上了贵人。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什么好心介绍,分明是早就挖好了坑!
有人想借那个女人的口,一招致命,彻底毁了他醉香楼百年积攒的招牌!
当晚,夜色如墨。
孙富贵独自一人来到听雨巷,在我家那扇破旧的木门外站了许久。
寒风吹得他脸颊生疼,他却浑然不觉,心里天人交战。
最终,他咬了咬牙,将带来的一坛上好陈酿花雕轻轻放在门阶上,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恳求:“姑娘……明日,我请您吃饭,求您……再来一次。”
我本不想再搅和进这些是非里,只想安安静静地当我的咸鱼。
可孙富贵刚走,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就在我脑海里响起:【检测到高价值品鉴邀约,该邀约包含潜在真相揭露机会。
接受任务,可获得双倍咸鱼点数奖励。】
双倍点数!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
犹豫了不过片刻,我心一横,反正也不用下地干活,动动嘴巴就能赚双倍的钱,这买卖划算!
我冲着门外应了一声:“知道了,明天我准时到。”
第二天,醉香楼闭门谢客,只招待我一人。
孙富贵亲自下厨,战战兢兢地端上来一道他的祖传拿手菜——琥珀鸭肝冻糕。
这道菜工序繁复,色泽温润如玉,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我拿起银筷,夹了一小块放入口中。
鸭肝细腻绵密,入口即化,酒香与肝香完美融合。
然而,就在我细细回味那股甘醇时,脑中的系统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警告!
检测到轻微毒素残留!
成分:微量亚硝酸盐超标。
来源分析:原料储存不当或腌制工艺违规。
长期食用或致头晕乏力,脏器受损。】
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孙掌柜,”我放下筷子,盯着他,“你们这道菜,用的是隔夜的鸭肝吧?”
孙富贵浑身一震,连忙摇头:“不可能!绝对是今天清晨刚宰杀的活鸭!”
“那就是腌制的时候出了问题。”我语气冰冷,“腌制时间太久,盐量也没控制好,已经产生了毒物。你若不信,这剩下的,大可以送去官府的药监局检验。”
孙富贵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冷汗涔涔而下。
他知道我不会无的放矢,当即嘶吼着命人将后厨所有相关原料全部封存,亲自押着送去了官府检验。
三天后,结果出炉——确为劣质品,不仅鸭肝有问题,连腌制用的香料都被人动了手脚。
而所有物证的源头,都清清楚楚地指向了同一个地方:赵府。
赵文谦得知消息时,当场砸了一套他最心爱的汝窑茶具,气得目眦欲裂。
他没想到自己布下的局,不仅没能毁掉醉香楼,反而引火烧身,把自己给供了出来。
“查!给我彻查那个女人!”他怒吼着,命令手下,“查她背后是不是有人煽动!一个乡下来的女人,怎么可能懂这么多!”
他亲自带着人巡查西郊,想看看我究竟是何方神圣。
可还未到听雨巷,就听见一群野孩童围着我家那破落的院墙,拍着手唱新编的童谣:
“清莲娘娘不怕官,一张小嘴断万案!东家假货西家掺,一尝便知地动山!赵家少爷心不善,搬起石头砸脚面,嘿!砸脚面!”
赵文谦站在巷口,远远望着我屋檐下那串随风轻响的贝壳风铃,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个女人,靠一张嘴吃饭,就能在京城搅动风云?我不信。”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心腹管家下达了命令,声音冰冷:“派人二十四时辰盯着她!查她每天吃了什么,喝了什么,睡了多久,见了什么人!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秘密!就算是她家那条狗拉的屎,也给我捡回来验!”
而此刻的我,正舒舒服服地窝在床上,看着眼前淡蓝色的系统结算面板,笑得合不拢嘴。
【本周累计咸鱼点数:320。
可兑换:1. 十两黄金;2. 初级商业技能启动包。】
我毫不犹豫地勾选了“黄金”选项。
下一秒,一根沉甸甸、带着冰凉触感的金条便出现在我手中。
我把它塞进鞋底的夹层里,满足地拍了拍,得意一笑。
这钱,可真是从嘴里一嚼一嚼,实打实地嚼出来的。
十两黄金到手那晚,我做了个梦:一间亮堂堂的小店,门口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