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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被休重生,流放边疆前夫痴缠

作者:西西西兰花 | 分类:女生 | 字数:38.3万字

第179章 睡不着

书名:和亲被休重生,流放边疆前夫痴缠 作者:西西西兰花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10:52:37

秦墨等了很久,久到桂花糕凉透了,久到月光从台阶这头移到那头,久到他以为岁岁不会回答了。

“被人看不起?”岁岁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小时候,有人说我是灾星。”

秦墨猛地转过头。

岁岁没有看他,依旧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宫墙,月光落在她侧脸上,将那道与沈清昭如出一辙的眉眼映得清清冷冷。

“说我克死了外公,说我克死了舅舅,说我克死了好多好多人。那些话我不敢让我娘知道,也不敢让我爹知道。

就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听,听完哭,哭完睡,第二天起来还得笑着去上书房。”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可秦墨看见她攥着油纸包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后来呢?”

“后来我就不哭了。”

岁岁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块已经凉透了的桂花糕。

“我娘说,眼泪流多了就不值钱了。与其哭,不如去做。做出成绩来,让那些人闭嘴。”

秦墨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听过很多难听的话。

说他不像他爹,说他是个绣花枕头,说秦家要毁在他手里。

他每次听见都很难过,可他从不敢跟任何人说。怕父亲失望,怕母亲担心,怕别人觉得他矫情。

“公主殿下,您比我厉害多了。”

“厉害什么?”

岁岁将凉透的桂花糕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我到现在还会做噩梦,梦见那些人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灾星。你说厉害什么?”

秦墨看着她,看着她嘴角那点还没来得及擦掉的糕渣,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

他想握住她的手,想告诉她,你不是灾星,你是最好的人。

可他不敢。

他只是攥紧了自己手里那块凉透了的桂花糕,一口一口地咽下去,甜得发苦。

那天夜里,秦墨回到秦府时,已经过了子时。

他没有翻墙,是从正门进去的。

门房看见他吓了一跳,说老爷等了他一晚上。

秦墨没有说话,穿过前院,走到书房门口。

门开着,烛火还亮着。

秦仲远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卷书,没有看,只是端着。

他的头发有些乱了,乌纱帽摘了放在一旁,露出底下花白的发根。

“回来了?”秦仲远没有抬头。

“回来了。”

“去哪儿了?”

“演武场。”

秦仲远的手顿了一下,书卷被他攥得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抬起头,目光在儿子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书案上那盏快要燃尽的烛火上。

“腿好了?”

“好了。”

“好了就去读书。秋闱没几个月了。”

秦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看着他眼角那道被岁月刻出的深纹,看着他攥着书卷的手背上那几颗淡褐色的老年斑。

父亲老了,真的老了。可他还是不肯松口。

“爹,我不想考秋闱。”

秦仲远的手猛地一抖,书卷从他掌心滑落,砸在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得像刀,可在触及秦墨眼底那抹固执的光时,那刀锋钝了一下。

“你再说一遍。”

“我不想考秋闱,我想考武举。”

“你!”秦仲远霍然起身,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上。

他指着秦墨,手指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可那声“逆子”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秦墨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冰冷的砖石上,旧伤被牵动,疼得他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可他没有皱眉,只是挺直脊背,看着父亲的眼睛。

“爹,您让我考一次。考上了,您就让我去。考不上,我这辈子都不碰刀剑,安心读书,考秋闱,考进士,做您想让我做的人。”

秦仲远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看着他眼底那抹从未见过的固执,看着他额角那几滴在烛火中闪烁的汗珠。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秦墨还小,他握着儿子的手一笔一划地写那个“人”字。

一撇一捺,顶天立地。

他教儿子做人要顶天立地,可他自己呢?

一辈子活在先帝的恩宠里,活在秦家的荣光里,活在那块御笔亲题的匾额下。

他从来没有问过儿子想要什么,从来没有想过儿子开不开心。

“你起来。”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秦墨没有动。

“我让你起来!”

秦墨慢慢站起身,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他咬着嘴唇,硬是没有哼出声来。

秦仲远看着他,看着他一瘸一拐的样子,看着他嘴唇上那道被咬破的口子,看着他眼底那抹始终没有熄灭的光。

他忽然转过身,背对着秦墨。

“去吧。”

秦墨愣了一下。

“爹?”

“我说去吧。考不上就别回来见我了。”

秦墨站在那里,看着父亲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他那头花白的头发在烛火中泛着黯淡的光。

他想说谢谢,想说爹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只是重新跪下去,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头。

额头触地的那一刻,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秦墨第二天就去了演武场。

他到得很早,天还没亮,靶场上只有几只早起的麻雀在啄食地上的谷粒。

他站在靶场中央,看着远处那个模糊的靶心,心里有些空。

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父亲松口了,他终于可以去考武举了,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考上。

武举要考骑马、射箭、步战、策论。

骑马和射箭他练了大半年,勉强能见人。

步战才刚入门,连岁岁的衣角都碰不到。

策论更是一窍不通,连策论是什么格式都不知道。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根本考不上。

“来这么早?”

岁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墨转过头。

她穿着一身玄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手里拿着两柄木剑,像是刚从寝殿出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倦意。

“睡不着。”他说。

岁岁走到他面前,将一柄木剑扔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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