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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被休重生,流放边疆前夫痴缠

作者:西西西兰花 | 分类:女生 | 字数:38.3万字

第183章 考上了能告白吗?

书名:和亲被休重生,流放边疆前夫痴缠 作者:西西西兰花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6 16:54:30

“你是?”他站起身。

“家父户部侍郎王崇远。”

少女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家父常说秦公子年少有为,让我见了秦公子替家父问个好。”

秦墨皱了皱眉。

他跟户部侍郎王崇远从未有过交集,王崇远为什么要让女儿来替他问好?

“王姑娘客气了。”

他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少女倒也不恼,笑盈盈地从丫鬟手里接过食盒,递到他面前。

“这是我亲手做的点心,秦公子若是不嫌弃,可以尝尝。”

秦墨看着那只食盒,食盒是红漆的,上面刻着精致的牡丹花纹,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用得起的。

他又看了看少女那张笑盈盈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多谢王姑娘美意,在下不饿。”

少女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那秦公子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她行了一礼,转身离去,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像是在逃。

秦墨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王崇远是在试探他。

他爹是礼部侍郎,王崇远是户部侍郎,两家门当户对。

王崇远让女儿来给他送点心,是想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意思。

如果他接了点心,两家就算是有来往了。

将来他要是考上了武举,王家就会请媒人来提亲;要是考不上,王家就当没这回事。

他攥着锦囊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些人,连女儿的终身大事都要算计。

下午考的是步战。

这是他的弱项,也是他最怕的一科。

考场中央搭了一座高台,考生两两上台对练,用木制兵器,点到为止。

秦墨抽到的对手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看起来比他大两三岁,膀大腰圆,手里提着一柄比他胳膊还粗的木棍。

秦墨站在台上,握着木剑,手心全是汗。

壮汉率先出手,木棍带着风声扫向他的腰间。

秦墨侧身避开,木剑从棍身上滑过,震得他虎口发麻。

壮汉比他想象的要灵活,一棍落空,紧接着第二棍就砸了下来。

秦墨来不及闪避,只能用木剑硬挡。

“砰”的一声闷响,木剑险些脱手。

他踉跄后退了两步,右臂被震得发麻,虎口裂开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顺着木剑的握柄往下淌。

壮汉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三棍、第四棍、第五棍,一棍接一棍,每一棍都带着风声。

秦墨一边挡一边退,退到台边的时候,脚后跟踩空了,身体往后一仰——

他猛地侧身,堪堪稳住重心,木剑在身前一划,挡住了壮汉紧追而来的一棍。

“当”的一声,木剑飞了出去。

秦墨手里空了。

壮汉举起木棍,朝他的肩膀砸下来。

台下传来一阵惊呼。

秦墨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却比脑子快了一步——他侧身,避开木棍,同时欺身向前,一头撞进壮汉怀里。

壮汉被他撞得后退了两步,木棍脱手。

秦墨趁势抓住他的手腕,一拧,一压,将他按倒在台上。

“住手——”

考官的声音从台下传来。

秦墨喘着粗气,松开手,站起身。

壮汉躺在台上,瞪大眼睛看着他,像是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

秦墨站在台上,右手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木板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得意,是释然——他终于学会不躲了。

步战的成绩出来得很快。

秦墨排第二,第一名是那个壮汉。

虽然输了,但他在最后关头反败为胜的表现给考官留下了深刻印象。

综合前三场的成绩,他总排第三。

不是最好,但也不差。

最后一场是策论。

这是秦墨最怕的一科,却也是他准备得最久的一科。

他坐在考场里,面前铺着一张白纸,笔握在手里,迟迟没有落下去。

题目不难——“论武将之于国家”,跟他练过无数遍的题目大同小异。

可他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怎么都理不清。

他想起了父亲,想起了父亲花白的头发、微弯的脊背、那句“我更怕你后悔”。

想起了母亲,想起了母亲深夜还在灯下替他缝制劲装的身影、送他到府门口时强忍着的眼泪。

想起了岁岁——她站在人群前面,穿着一身玄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从袖中取出那只锦囊递给他。

“带着。”

“考完了再看。”

他深吸一口气,落笔。

笔尖触到纸面的那一刻,他脑子里那些乱麻忽然理清了。

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一句一句地往下推,手不抖了,心也不慌了。

他写了他想说的话:

武将不是莽夫,不是只会舞刀弄枪的粗人。

武将保家卫国,守土安疆,他们流的血、洒的汗,不该被轻视,不该被遗忘。

他写了他想成为的人:

不是父亲期望的那个进士、翰林、光宗耀祖的秦大人,是他自己想成为的那个秦墨。

骑最快的马,射最准的箭,守最险的关,护最爱的人。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搁下笔,将答卷交了上去。

走出考场时,天已经快黑了。

暮色从西边的山脊上漫下来,将整座皇城笼罩在一片苍茫的灰蓝之中。

考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议论考题,有的在对答案,有的脸色发白,有的眉飞色舞。

秦墨一个人走出演武场,走到那棵老槐树下,停下脚步。

他从怀中取出那只锦囊,打开,抽出那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是岁岁的笔迹,清秀中带着几分凌厉。

“别怕,你行的。”

秦墨攥着那张纸,指节泛白。

他低头看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久到暮色彻底暗了下来,久到纸上的字迹模糊成一片,久到他的眼眶开始发酸。

他抬起头,望着天上那轮渐渐升起的月亮,忽然想,如果他考上了,他能不能跟她说,他喜欢她。

不是以学生的身份,不是以朋友的身份,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

他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不知道她爹娘会不会答应,不知道满朝文武会怎么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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