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音姝哭泣得累了,靠在谢无戈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帐篷的外面,风沙还在呼啸作响。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极其轻柔。“音姝,”
他的声音低得就像叹息一样。
“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这条路,我们已经踏上了。回不了头了。”
怀里的楚音姝动了动,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
谢无戈伸出手,轻轻地抚平她的眉心,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
楚音姝仿佛进入了一场梦境当中……
她发觉自己站在一处陌生的庭院里面。
院子里面种植着一棵桂花树,正好是花开的季节,满树呈现出金黄的颜色,香气十分浓郁。
树下摆放着石桌和石凳,桌子上面摆着一壶茶,两只杯子。
有一个男子正坐在石制的凳子之上,在他的手边放置着一卷书籍。
他身上穿着如同月色般洁白的长衫,黑色的头发使用一根木质的簪子束起来,他的侧脸看上去清秀且温和,在他的眉眼之间带着浅浅淡淡的笑意。
楚音姝发呆似的看着那个男子的背影,她的眼眶突然间就变红了。
“言舟哥哥……”陈言舟把头抬起来,朝着她看过去,他的笑容就跟从前一样,温和又从容,还带着一些纵容的意味。
“音姝,我等你好久了。”
“快过来坐。”
他的眼神含情脉脉,依旧是如从前那般。
他用手指了指对面的石制凳子,他说话的语气平静得好像他们并非阴阳相隔,好像他仅仅是在这里等待了她一小会儿。
楚音姝朝着那边走过去,在石凳子上坐下来,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从他的脸上移开。
她想要伸出手去触碰他,又害怕一触碰,他就破碎消失了。
陈言舟说:“音姝,好久不见,我一直在等你。”
楚音姝的眼泪终是掉了出来,能再听到他的声音,见他一面,她别提多高兴了。
“言舟哥哥,我好想你。”
“不要哭,你从小是不喜欢哭的,为何如今反倒动不动就哭起来了呢?真是越长大,还越回去了。”
陈言舟的语气里带着纵容。
楚音姝摇了摇头,泪水止不住地流:“我……我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跟你说……”
“我是知道的。”陈言舟微笑了一下,松开手,提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不用着急,慢慢地说。”楚音姝双手捧着茶杯,低下头看着杯子里面清澈的茶水,沉默着。
“我们的时间还很长。”
“根本就没有。”
楚音姝摇摇头,内心涌起一股酸涩感,“这两年来你都不回来看我,都不入我的梦。”
“我怕,来了,舍不得走,又不得不走。”
无人知晓他为了在梦中见她一面,多么难得。
桂花飘落下来,掉落在石制的桌子上,他伸出手轻轻地将其拂去。
之后,他又开口说话了,声音不骄不躁:
“音姝,我从前教导给你的那些东西,你还记不记得呀?”
楚音姝抬起头,看着他。
“盐铁论,治安策,孟子……那些治国之道,你都还记不记得呢?”
楚音姝点了点头:“记得。你教我的所有东西,我全部都记得。”
陈言舟又问道:“那你是否知道,我为什么要教导你这些东西呢?”
楚音姝愣了一下,低声说道:“因为你……喜
爱读书,想要有人陪伴你一起读书。”
陈言舟笑了,他的笑容里面带着一些无奈,还有一些温柔。
“那只是其中一个缘由。还有一个原因是什么呢?”
楚音姝摇了摇头,她从来都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陈言舟把茶杯放下来,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地说:
“我教导你这些东西,是因为我希望你,无论身处何处,无论遭遇何事,都能够拥有安身立命的本事,可以明辨是非,不依靠任何人,这是你自己的底气。”
楚音姝发呆似的看着他,她的心中似乎有一点明了。
“学问从来都不会区分男女。”
陈言舟的声音很轻柔,却好像一颗石子投入到她内心深处的湖面,泛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男子能够阅读学习,女子同样也能够学习知识。男子能够治理国家平定天下,女子同样也能够做到。音姝,你从来都不比任何其他人差。”
楚音姝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开口说话,声音有一些沙哑:
“你……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
陈言舟没有假装糊涂,轻轻地点了点头:“猜到了一部分。”
“是什么时候猜到的呢?”
“岳母她,曾经跟我说过一些话。”
陈言舟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桂花树上,好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情。
“她说,音姝不是普通寻常的女子,她的身份特殊,将来可能会经历很多的风雨。她问我,有没有信心保护好你。”
楚音姝的手部出现微微颤抖的情况,说道:“所以她向你告知了……”
“她并没有向我告知你的身世情况。”
陈言舟摇了摇头,“她仅仅是把这些内容说了出来。是我自己,在后来的时间里慢慢地猜出来了。”
他把头转过去看向她,目光深情柔和,眼底含情脉脉:“你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和其他人不一样。”
楚音姝把头低了下去,手指用力地攥紧了手中的茶杯。
陈言舟接着说道:“后来,,我查了一些事情,慢慢就明白了。”
“那你……”楚音姝把头抬了起来,眼眶红红的,“你为什么不告诉呢?”
陈言舟看着她,沉默了一小段时间,轻声说道:
“向你告知了,你能够怎么样呢?去进行认亲的行为?去争夺皇位?还是提心吊胆地度过日子?”
楚音姝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些事情而产生烦恼。”
陈言舟叹了一口气。
“我曾经也是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地度过日子。成为我的妻子,成为欢欢的母亲,成为一个普通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深远起来,或许也是因为这样,他不能碌碌无为,做个平庸的老百姓,他要努力爬上高位,拥有权力。
不然在身份暴露的那一刻,他又怎么能够保护得住自己的妻子呢?
“所以我教给你更多的东西。教给你治理国家的方法,教给你分辨是非的能力,教给你如何在困难的环境中站稳脚跟。
不是为了让你去争夺什么,是为了让你,万一有一天,困难真的来临了,你也能够支撑得住。
”楚音姝的眼泪又掉落了下来。
? ?谢无戈(骂骂咧咧):老子口水都要说干了,不如白月光轻描淡写几句话
? 陈言舟(轻描淡写):可知足吧,如果不是早死的命,有你们什么事儿?
? 陆墨霖(虎视眈眈):谢无戈,你小子可知足吧,老子都比不过白月光。
? 沈慕青(思索人生):老婆究竟是把我当替身呢,还是真的爱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