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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水后,伯府对照组长嫂觉醒啦

作者:行野昭昭 | 分类:女生 | 字数:108.4万字

第371章 【番外三 吾家有女】三十有四

书名:落水后,伯府对照组长嫂觉醒啦 作者:行野昭昭 字数:6.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11:05:18

日子紧锣密鼓地流逝

玄军的玄大去了又来,当他再次出现在御书房的时候,萧曌嵘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看着这些年有关江宁的一切。

蓦地,一笑。

说不出是气还是无语。

江宁官府,时常借着各种由头超额征收。

至于将临玉的生辰礼送得比上供的好,确实是因为那边私藏的好东西太多了。

“朕竟不知你们竟如此胆大。”她向来不在乎那些地方上供的东西。

但是被发现了,自然是不可能发过的。

好东西一多,竟也够麻木。

做出将贵卿弱冠礼呈上来到礼比皇帝的还要好这种事来。

还有卫家……如今主倒是有些不老实了。

临玉父亲更希望借着临玉受宠不再受制于人好好做生意就好,但是现在当权的是临玉的哥哥。

他更加不满风口就这么放着。

经常和官府应酬作乐啊。

暂时还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是也不代表以后不会。

萧曌嵘手上翻着,心中也盘算着。

她微微勾唇,眼里没有笑意。

一身玄色的冕服衬得她脸色更加深沉。

蓦地,她脑海中突然浮现陆濯让的脸。

他是皇后的弟弟,也是个有本事的,但是行事向来低调。

“陛下。”这时,小福子轻手轻脚进来。

“怎么了?”

“太女求见。”

萧曌嵘一顿,她来干什么?

“让她进来吧。”

萧望秩一进来便规规矩矩行礼。

望秩身高不矮,身形苗条挺拔,又因为常年骑马射箭,哪怕不胖也浑身力量。

“何事?”

“母皇,这是前段时间地方上贡的礼单。”

不说还好,一说,她心中便来气。

在朝堂面前给她这个无声的耳光,将她当傻子似的。

但是看向萧望秩,也有些恼羞成怒。

这个时间,拿上贡的礼单,是来侧面提醒她要记得这件事的吗?

借着,萧望秩像是猜到她所想一般出声解释,“您之前让我在这个月前完成,现在我将礼单先交由您核对。”

“行,放下吧。”意思就是让她可以走了。

萧望秩很有眼色地告退,“那儿臣就先行告退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萧曌嵘许久没有收回目光。

然后,才从抽屉里拿出一面铜镜。

她自是不在乎容颜的。

但是随着流年易逝,她的眼睛渐渐有了细纹。

细纹攀附在她脸上渐渐加深隽刻。

也消瘦。

眉毛和眼睛中间处,是渐渐清晰的眼睛凸起的形状。

手渐渐往下,她张开嘴,看到铜镜里自己的牙齿。

也带上微微的米色。

上排牙齿的两个门牙上粉色的肉像是往上推移,牙龈和牙齿之间有一条微微凸的粉色。

这些年她能感觉到牙齿渐往外推移。

与牙龈最近的牙齿,有一条横着的浅黄色。

这些年不管如何洗漱也无法弄掉。

仿佛明晃晃告诉她,她牙齿真的往外推移了。

皮肤依旧很好,但是比起从前,还是少了那种完全看不见毛孔。

向来自知容颜明艳的她,生来注定手握重权的她。

从来不在乎容颜。

更不似旁人那般往脸上涂抹。

可是……直到望秩那张越来越像自己年轻时的脸总是在自己的眼前晃。

她年轻,生来就注定是来继承自己的位置的。

等她老去那一天就是她手握重权的那一天。

她越来越有心无力,她却越来越精力旺盛。

她们在走向两个极端。

是母女,更是君臣。

是抢夺大雍这座千万之尺的国土唯一的皇的二人。

让她心生忌惮。

蓦地,又抽出来一个格子。

然后,她缓缓将卷轴大开。

伸手触摸在“循卿”两个字的地方。

只要他变成循卿,他的女儿就将不再是那些朝臣目光聚集的唯一人选。

这是她几年前就写下的圣旨。

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她将其封存。

可能是临玉还是不会管理后宫吧。

她这样告诉自己。

她还有宸爱。

可是此时御案上,除了这封废后圣旨,还有江宁超额征收的证据,还有卫家和官府走近的证据。

萧曌嵘轻呼了一口气,有些烦躁捏着眉心。

她只不过是要一个可以完全听她话的完全受控与她的孩子。

又不是犯了天条怎地就是各有各的不好。

“啧。”临玉这些年依旧总是管不好后宫,什么都要皇后才能做好。

她宠爱他,心疼他,也喜欢他依赖她的样子。

可是如今卫家不老实了。

她为他精心举办的弱冠礼到头来让大家看她丢脸。

丢脸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萧曌嵘不禁在心中衡量。

自己来到火盆前,手一动,火苗被点燃。

圣旨落在里面,吞噬得只剩下一个不完整的循字。

临玉……暂时当嘉贵卿就好。

而宸爱的吉兆……萧曌嵘低头,火苗明明灭灭,眼神也明明灭灭。

再次抬首,看向窗外,桂花金黄。

“这附近的桂花树还挺香的哈。”文易从树上跳下来,采了一篮子柑橘。

来到知州府,坐在主位随手剥开橘子皮,爆开的汁水往空气四散。

柑橘的清香一下子就弥漫开来。

“大人。”新荛来到书房。

“她把那封循卿的圣旨烧了。”

“烧了?”文易手正捏着一条橘子的白色络子,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为什么?”没由来地,竟让她生出几丝久别的慌。

“她别是爱上他了?”下意识脱口而出。

新荛:“……”

“大人,她应该是对嘉贵卿有些不满了。”

“对对。”她怎么就忘记这件事了,是她借着这件事揭露江宁官场,卫家她暂时放后,不过是因为更重要的是收拾蛀虫,等过段时间空闲下来再收拾卫家。

新荛提起这件事,脸上也多出了几分笑意。

“多亏我们这些年提前准备,阻止不了她封卿还阻止不了卫临玉出丑吗?”

这话文易就不同意了,“小新荛,那可不全都是我们做的。”

确实。

嘉贵卿本身也有很多不懂的。

他们顶多就是点火加柴罢了。

“等陛下将来知道五皇女是吉兆的消息有卫家的功劳,那就有好戏看了。”

新荛这次笑得更开心。

一个任务做久了,便容易自然而然也代入主子的想法,事情有利于他们的立场,她就高兴。

关于五皇女吉兆这个,和卫临玉在宫里出丑相反。

若说卫临玉出丑是本身能力不行,文易点油加醋。

那五皇女是吉兆这件事就是文易出手,卫家添油加醋。

“我们要什么时候让陛下发现这个消息?”新荛不禁有些跃跃。

“再过段时间。”

文易思索着,“等我空闲下来再说。”

最近她自己青州有些急事要处理。

“你继续盯着,既然他们父女乐意想办法让苗淑卿吹吹枕边风,然后再让我们的人上奏继续给太女催婚,让何好男成为太女卿。”

“是。”

“您那边需要多加人手保护吗?”

文易闻言,无所谓地将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不用,我还搞不定那些人了。”

一脸意气。

青州的某个小县城。

当文易赶到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

“大人,您要先歇息还是?”

“不用,直接查。”

她会腾出手来这里,全然是因为这个小小县城竟出现了一些令她不喜的事。

早在四五年前,这边一个进士成为县令之后,竟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他最先干的不是做什么实事,当然也没有贪污。

最先做的,是号召全县男女老少,每日寅时就要醒来。

为此甚至还安排了丑时末刻的打更人。

就是为了让大家在太阳还没升起时,家家户户到各村站好队列,对着京城的方向,每日三跪九叩,再恭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如此做个三遍,站在原地。

由村长巡视,稍微不认真的便要受鞭子。

这件事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事,文易一开始并不知道。

事发还是因为一个夫子反抗。

夫子姓李。

起因是李夫子家的女儿这个夏天中暑了,又因为没有及时重视拖成重病。

直到最近秋天时,已经严重到危及生命。

但尽管如此,李夫子家的女儿也一样要每次寅时起来向遥远的京城说敬语。

看着女儿每次呻吟得半夜才入睡还要天未亮起来做这种没用的事,李夫子极其不满。

私底下吐槽过当今陛下,被另一个夫子陈夫子听到。

告到副山长那里。

至于为什么是副山长,全然是因为李夫子是山长最喜欢的,全院最有学问的夫人。

副山长觊觎山长位置已久。

两个人一拍即合,又告到县令那里。

山长被县令喊去问话,他否认了这件事。

但是县令并没有轻易相信。

他只是让山长先回去。

见山长没事,陈夫子和副山长更不满,而陈夫子和李夫子的姐姐是邻居。

借着这个关系,陈夫子故意激怒李夫子的姐姐。

李夫子的姐姐一听到他针对弟弟,更是大怒。

陈夫子的妻子在他的眼神下,跳出来和李夫子姐姐互骂,两人情绪越来越激动。

以至于动了手。

陈夫子见状,满意地捋了捋胡子。

村里乡丁“刚好”出现,准备将李夫子姐姐抓走。

李夫子闻言匆匆赶来。

得知事情始末不禁指着陈夫子大骂畜牲。

新仇旧恨,措辞激烈。

“李夫子这么激动,若是一不小心倒下家里的千金可该如何是好。”

陈夫子笑眯眯的。

一想到女儿因为敬陛下时打瞌睡被抽了鞭子,李夫子心不由大怒,“只会刁难平民的皇帝算什么好皇帝。”

话落,四周一静。

看着陈夫子更加意味深长的脸,他后知后觉中了圈套。

可惜为时已晚,县令早已在背后站了多时。

他被抓紧牢里。

但是县的大牢并不稳固,也多是人情来往。

小地方一拐十八弯全是亲人。

李夫子逃出来了。

但是进牢里的这段时间更是让它不满意如今天下的处理方法。

大手一挥就是大字报。

指控当今陛下的。

这才捅到文易这个知州这里来。

“大人,您让小的跑一趟不就好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文易心中暗道这可不是小事。

稍有不注意给她煽动成小动乱就难了。

但是,她心里其实是佩服那个李夫子的。

他说的也没错。

其实走到这步,她心里已经有了处置方案了。

县令和副山长陈夫子,在她这里,必死无疑。

有时她也会想着,这要是爹娘,他们会怎么处理?

但是现在这里是她,她这人呢,向来没什么道德,连皇帝的正夫都觊觎,更何况一个小夫子说了这么让她满意的话。

明面上对这种事要处理,但是不管于公于私,她都会让李夫子一家好过的。

这就是她,在律法范围内,明面上让人无法挑出错,也会扭成符合自己私心的决策。

文易不禁想到。

之所以亲自来,多少确实还是怕大字报威力会煽动人。

何况还发生在她的州。

思及此,她在心中咋舌,“可真是有暴君潜能。”

指她自己。

最先考虑的永远是自己的私心。

但是她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错。

倘若她为了政绩,做出来造福人民之事,又何尝不是一种良善。

没错,她自问自己还是很善良的。

思及此,竟将自己逗笑。

“明日天亮,让县令来见我。”

这种朝廷狗腿子,她最恨了。

不对……好像将自己骂进去了。

做完这一切,她才慢悠悠浅浅睡了一觉。

但文易怎么着也没想到的是,一见到她,这位命令全县一起寅时气床,并且一做就是四五年的人。

当即就颤颤巍巍地跪下去。

“大人,小的见过大人。”

文易:“!!”

不过一会,她便想清楚关键几乎气笑。

感情这人天生狗腿子啊。

“说吧,本官为何找你?”

谁成想,县令迷茫摇摇头。

“哈?”文易无语。

“说吧,寅时起床,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这事,听说文知州是京城来的,肯定更懂自己。

于是,县令张口就是敬陛下褒朝廷。

这可真是马屁拍在马腿上。

“啧”文易烦躁拧眉。

将这些年因为他治理之下道路不行,因为晨起死亡的小孩老人名单扔下来。

这事她不能在明面上说是因为敬陛下惩罚人,但是可以给县令扣上一个故意谋杀不对付的人的罪名。

手段简单粗暴。

县令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知州召见,一下子就连脑袋也没有了。

还不来得及喊冤,就被压入大牢。

家里人行商未批办行商,逾制用下人等一切可以安上的罪名一安上,下午,县令一家就已经去见了阎王。

至于陈夫子和副山长知道摊上大事,准备金银和自家年轻儿女,想着讨好文易和她带来的人。

一并成为贿赂罪证,如法制炮,全部一起排队见阎王去了。

处理完这些,就要处理李夫子的大字报事件了。

但是在见到李夫子之前,她先见到了她的孙女。

文易眯眼,双手交叉撑着下巴,“你几岁啊?”

“我八岁。”小女孩看着文艺。

“大人,我是来求你放过我爷爷的。”

文易顿时来了兴致,“凭什么?”

“因为他是我爷爷。”

“但他不是我爷爷。”

小女孩闻言,顿时瘪着脸。

“你别哭啊。”文易满头黑线。

“我没哭!”小女孩闻言,立马跳脚。

“你知道吗?很少有人敢在我面前这般无礼。”

文易突然想起经常的太女,她都不会这样。

“凭啥子啊!”小女孩出口就是不服。

“知州大人,我爷爷没错,不要让他死了。”

“那你得给我个理由啊,我怎么不该杀了他?”

想到那三家可恶的坏蛋已经去见阎王了,小女孩对这个知州大人又佩服又害怕。

但还是强撑着,“大人,我真的觉得帝王的丰功伟绩不用被赞扬的。”

看着眼前的小不点,文易对这番不符合她年龄的话惊奇,“谁教你的。”

”我自己想的。”

文易:“……”她不信。

“真的。”

“好。”文易看向小女孩,早从饶有兴致变成目光灼灼。

“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么说,答案让我满意了,我就放过你们一家。”

“真的?”

“假的。”

“不行!大人您要一言九鼎。”

“我可不是大人,我是小人。”文易恶劣一笑,将那些年在京城搅风搅雨的小鬼模样重现。

小女孩气得憋红了脸。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说说看吧。”文易背靠着椅子,悠哉悠哉看着底下的小女孩。

“首先,陛下厉害,一字千金一言九鼎,享受万人之上生杀予夺和人人屈膝的尊贵,所以要承担一国之重的忙碌。

而我们一事无成碌碌无为,所以要承受千言不如一毛的忙碌、贫穷和卑贱。

那是他们选择的责任,不是应该赞颂的功德,更不该让所有人不去睡觉去歌颂。”小女孩还真娓娓道来。

“咦?”文易没想到小女孩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有些惊奇,于是起身,来到小女孩面前上下打量,“你读过什么书啊?”

“我读书成绩很不好。”小女孩被打断话,有些不高兴,“大人您不要打断我。”

文易:“……”

“好,你继续说。”

“大人,叫你和我们换位置,你肯定也不愿意的是吧。”

“我可能还真乐意了。”文易认真思索了下,说道。

又是出乎意料的回答,小女孩一愣,不太高兴嘴巴撅得老高。

但是八岁的思维再周全,显然也是无法面对这种出乎意料的回答。

于是,干脆不理文易,继续说道,“你们肯定不乐意。或许你要说这是你们有能力,但是若是我们换了位置,指不定我们也行。”

“若是你们就不行呢?”

“那就当亡国之君啊。”小女孩一脸理所应该。

“那不是残害无辜吗?”

“可是前朝也有亡国之君,前前朝也有啊。”

“那会很痛苦的。”

所以你看,这个位置,完全就不需要歌颂,只是你选择了那个位置罢了。

“可是她生来就被推上那个位置。”文易也认真起来,她看向小女孩。

“那便叫他自请下位。”小女孩理所应当说道。

“这怎么成?”她下意识想到萧曌嵘,不敢想象那个场景,反驳道。

“所以你看,你们不愿意!”文易接连的反驳,小女孩思索着,突然却是一笑。

和她刚刚的想法合上了。

“你们享受富贵和尊敬,又说他们为这个国家肝脑涂地,可本来就是你们自己选择的啊,本就该负责。人不能既要又要。”

文易被这番话怼得哑然,不免有些讪讪。

难得为萧曌嵘生了同情,“你知道陛下为了这个国家付出什么了吗?”

小女孩不回反问,“你知道我爷爷为了养这一家子付出什么了吗?”

文易有些恼怒,怎么讲不进去道理。

“大人,你们能力强,你们厉害,所以你们得到了尊贵、富有和忙碌。”

“我们能力弱,我们平庸,所以我们得到了卑贱、贫穷和忙碌。”小女孩不厌其烦将刚刚有些杂乱的话又说了一遍。

“一样的。”

“大人,是你们自己着相了,不是我们。”

小女孩扑闪着大眼睛。

“你这话可不能对其他人说。”说到底,文易还是心软。

“这番话,会被杀头吗?”小女孩笑嘻嘻。

文易羞恼一瞪,“陛下没你想的那么不讲道理。”

但是这个小女孩看起来真的很不错,“你……要不要成为我徒弟。”

“你刚刚说了你无为所以贫穷卑贱,那要是我可以帮你富有尊贵忙碌,你愿不愿意?”文易说完一句,又接了一句。

“大人放过我爷爷了吗?”这才是小女孩最关心的事。

“嗯嗯嗯。”文易紧紧盯着她,在小女孩面前放过就代表自己被说服,尽管她本就没打算要李夫子的命,现在也说道,“被你说服了,所以你愿不愿意?跟在我身边我带你学习。”

小女孩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然后摇摇头,“我不要!”

“为什么?”

“你看,我有选择了我也不要!”

女孩笑嘻嘻,背着手一蹦一跳跑远了,“姑姑,快来吹泡泡喽。”

文易背着手,看着这一幕。

倒是想不到自己会有被拒绝的一天。

“来人。”她扬声。

“属下在。”

“把李夫子从书院撤职了。”

“是。”

“他儿子自小学问不错?”

“是,听说小时候总是得满分。”

“为何后来不学了?”

“说是家里穷,为了帮助家里。”

“让他去书院替试试,可以的话,让他顶替他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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