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璨？”赵诚敏锐地察觉这个名字不对，他记得那位裴团长说他的爱人叫钟瑰。
卓涛的腿往前一伸，用力拍了拍桌子，说道：“对，就是钟璨，我和她没关系，我是今年她回京市才知道她的。”
“我是清白的！所以请你们不要把我当犯人一样地审问！”他又强调道，一副他十分有理的样子。
难道这个名字是她回去认亲后改的，这倒也不奇怪，认亲回去改名的大有人在，赵诚没揪着这个点，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让你的外甥女去火车上抢那个同志的座位？”
这是裴书钰刚才和他说的，也是他心中很怀疑的一个地方，这绝不像卓涛说的那样毫无关系，没关系的话，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找钟瑰同志的麻烦？
卓涛看着他说道，“这应该要问我外甥女吧，我虽然是她的舅舅，但是她做的事情不一定都和我有关系吧？”
“那你女儿雇人吓唬她也是你女儿的事吗？”赵诚反问。
卓涛这时脸上浮现一丝愧疚，“这事算我头上吧，我女儿被我惯的不懂事，她可能是看见钟璨穿的裙子比她漂亮，所以才这样做的，这事我认，有我的一半责任，是我没管好她。”
这人还真是滑不溜秋。赵诚想到。
卓涛看着沉默的赵诚，想起进来时，陆家人说的话，说证据在他的身上，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赵诚沉默了一会儿，起身去吃了午饭，晚点再审。
午后，白云遮住了太阳，街道上传来喧闹的声音。
“突突突！”拖拉机的声音在喧闹的人声中，也不显得格外明显。
赵诚一见到人来了，上前说着他审讯的结果，卓涛提到了一个名字，钟璨。
“同志，是你改名后叫钟璨吗？钟瑰是你之前的名字？”
裴书钰微微皱眉，钟瑰没觉得意外，她在小说世界里的名字应该是钟璨，光凭家人都叫她璨璨来说，就知道这是她原来的名字。
钟德音和陆晋的反应却很大，“你说他说他和钟璨没关系？”
钟璨是璨璨的原名，卓涛怎么会知道，璨璨回来以后，对外一直介绍的就是钟瑰，没提过钟璨。
其他人也都只以为，璨璨是小名。
卓涛却直接称呼璨璨为钟璨，这就是他是当年拐走璨璨的主谋的证据。
赵诚点头，“对，他就是说的钟璨。”
陆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说道：“多谢你了同志，这审问的记录留了吗？”
“有的，我们的工作不出错的。”赵诚说道。
陆晋笑着说道：“好，接下来不用审问了，等京市的人来，把记录一并递送到京市，我们方便和卓涛说两句吗？”
卓涛是他们送来的，但这是人家的县公安局，本着礼貌，还是要多问一句的。
“方便、当然方便，里面不大，你们就要和他说话的人轮流进去就行。”赵诚将他们带到审讯室前。
陆晋率先进去。
“哐”，铁门关上了。
卓涛看着陆晋，笑着说道：“陆大哥，想通了？放我出去吧，十九年前，我都没和你认识呢，我针对侄女做什么？”
他想了很久，还是没在他的身上发现什么证据，究竟陆家人是怎么判定他就是当年的那个人？有可能是诈他的，这种手段在审讯里还是很常见的。
陆晋也笑着，不过细看这笑里带着冷，他说道：“卓涛，你主动认罪的话，罪行还会减轻。”
还未等卓涛说些什么，他痛心地说道：“当年你一个年纪轻轻、大好前途在望的年轻人，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针对我幼小的女儿？”
这也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事，种种迹象都表明了卓涛是当年指使徐惠抱走璨璨的人，在十九年前，卓涛的履历可以说是相当优秀，他作出这样的事，等同于断送前程。
可怜的璨璨幼小、天真，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可偏偏卓涛就是做出了那样的事。
陆晋眼睛盯着卓涛，看看他是何反应。
他何尝不想再往上走，他为什么要针对一个孩子，他怕死啊，卓涛最怕死了，他垂下眼睛，看着地面，过了一会抬头说道：“是啊，陆大哥，你只要想想也知道不是我做的，我当年连你都不认识。”
“执迷不悟。”陆晋冷冷留下一句走了出去。
钟德音没进去，她一见卓涛就生气，钟瑰提出想进去，“妈妈、爸爸，我想和他说两句话。”
“璨璨、这”，钟德音生怕卓涛再伤害她。
钟瑰读懂了她的未尽之意，“卓涛不会做什么的，他现在想和我撇清关系都来不及，不会伤害我的。”
“我只是想看看他对我有没有愧疚之心。”
在钟瑰的坚持下，她还是进去了。
“侄女啊，你看我这个人也是怪倒霉的，上回在京市遇见你摔倒两次、被呛到一次，这次还被抓到这里来。”卓涛讽刺地笑了笑，扫视着整个审讯室说道。
他看啊，这个钟璨是克他的，曾经他也觉得这是封建迷信，直到他、卓涛抬眼看向钟瑰，他是彻底相信了。
钟瑰淡淡地说道：“卓主任，你相信命运吗？”
卓涛眯了眯眼睛，笑着问道：“侄女啊，你这是什么意思？”
“卓主任，我想这句话的意思，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懂吧。”钟瑰似乎话中有话。
“侄女啊，我看这句话的意思分明是你更懂啊，你看看你的命这么好，早早就找到了父母，有的人走失了，都找不回，找到了也是垂垂老矣了。”卓涛试探着钟瑰。
“其实，我本来不用和家人分开吧，卓主任？”钟瑰笑着看着他。
卓涛面不改色，“侄女啊，我还是这句话，我外甥女抢你座位，是因为她任性，我女儿找人吓唬你，这事确实是我没教好她，但是我和当年你失踪的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唯一要认的事，就是我对卓嬿管教不力，她也知道教训、受到惩罚了。”
“卓主任，我听其他人说，十九年前，你的性格是果敢、大胆的，究竟是什么让你像变了个人呢？”钟瑰紧盯着他。
卓涛猛地抬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