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五角大楼。
战略指挥室冷气极足，难掩空气中的焦灼。
十几名肩扛将星的军官围坐环形会议桌旁，目光盯着正前方的卫星监控主屏。
“由于深度原因，卫星信号有三秒延迟。”
操作台前，隶属于国家侦察局的首席分析师史蒂夫十指如飞，敲击键盘声在房间里显得刺耳，“波塞冬之眼编队已突破七千米深度，状态良好，声呐系统正在构建海底3D地形图。”
罗斯将军坐于首位，指间夹着未点燃的雪茄，眉头紧锁。
海狼号的遭遇让他心有余悸。堂堂核潜艇，在自家后花园被不明物体震废声呐，甚至险些被水压压扁，简直是海军成立以来的奇耻大辱。
“史蒂夫，我要那个东西的高清照片。”罗斯将军将雪茄杵在桌上，“我要知道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在装神弄鬼。如果是俄国人的秘密武器，今晚就得把他们老底掀翻。”
“放心吧将军。”史蒂夫扶了扶眼镜，语气透着技术人员的傲慢。
“波塞冬是我们最顶尖的深海无人潜航器，单台造价四亿美元。在这个深度，它是隐形的。就算下面藏着上帝，我也能把他胡子数清楚。”
屏幕上，三个绿色光点呈品字形，正向马里亚纳海沟深处那片漆黑区域下潜。
深度：7500米。
深度：7800米。
深度：8000米。
“即将抵达目标区域。”史蒂夫汇报，“声呐捕捉到异常回波。等等，这是什么？”
原本平滑的海底地形图上，出现大片规则几何突起。
非自然山脉，亦非乱石堆砌。
那是建筑。
“打开光学镜头！探照灯全功率输出！”罗斯将军霍然站起，椅子在地板摩擦出声响。
屏幕闪烁。
原本漆黑画面骤然亮起。
下一秒，指挥室陷入死寂。史蒂夫敲击键盘的手僵在半空。
屏幕显示的既非沉船残骸，亦非俄国潜艇基地。
而是一座城。
那是一座钢铁之城，散发着幽蓝光芒，充满暴力美学与科幻质感。
六边形的巨大蜂巢结构在海底蔓延，黑色金属外墙如同生物甲壳，流淌着能量脉络。
数不清的机械臂在建筑群中穿梭，巨大穹顶在探照灯下反射冷光。
“上帝啊。”一名空军中将喃喃自语，手中滚烫咖啡洒在裤子上浑然不觉，“这是什么？亚特兰蒂斯？还是我们在火星拍到的画面？”
“这是八千米深海！”罗斯将军声音颤抖，“谁能在八千米深海建起这种规模的城市？绝不可能！”
画面中，那些机械螃蟹似乎察觉光线，纷纷停下工作，转动红色电子眼，齐刷刷看向波塞冬镜头的方向。
宛如行军蚁发现了闯入领地的苍蝇。
“放大画面！”罗斯将军吼道，“我要看清楚那些机械上面的标志！”
史蒂夫手忙脚乱调整焦距。镜头拉近，在那座巨大建筑的一处闸门上，赫然印着几个方块字。
虽经海水腐蚀和光线折射显得模糊，但依然能辨认。
那是汉字。
【深海矿业】。
“矿业？”史蒂夫感觉脑子不够用了，“龙国人？他们在马里亚纳海沟挖矿？”
这比外星人入侵还要荒诞。
就在五角大楼众高官怀疑人生时，玄武联合实验室控制大厅内，气氛显得诡异。
陈默坐在指挥椅上，手捧保温杯，看着大屏幕上那三个鬼鬼祟祟的镜头视角，表情平淡得像在看小区监控。
“陈总师，确认是鹰酱的波塞冬。”赵振国少将面色凝重，“这种潜航器携带高精度测绘设备，如果让他们把龙宫数据传回去。”
“传回去又怎样？”陈默吹了吹浮在水面的枸杞，“让他们知道我们在搞基建，总比整天瞎猜我们在造核弹强。毕竟我们是爱好和平的民族。”
王正国在旁听得直翻白眼。
爱好和平？
你家和平鸽长得像哥斯拉？
“那现在怎么办？”李局长有些紧张，“驱离吗？还是。”
“驱离？”陈默放下保温杯，手指在控制台轻轻滑动。
“这里是施工现场。根据安全生产规范，非作业车辆严禁入内。万一发生意外，比如高空坠物，或者被工程机械碰到，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偏过头，对着麦克风说道：“深海泰坦，启动三号作业区清理程序。有几块大石头挡路，让地龙去处理一下。”
“地龙？”
专家们面面相觑。龙宫里什么时候多了这种东西？
海底。
三架波塞冬潜航器正如窥视者，围绕龙宫外围拍摄。史蒂夫在大洋彼岸大喊：
“太惊人了！这绝对是本世纪最大情报发现！我们要把每一寸结构都拍下来！”
就在这时，海底淤泥翻涌。
轰隆隆。
沉闷震动声通过海水传导，连潜航器镜头都开始抖动。
“怎么回事？地震？”罗斯将军惊问。
“不，不是地震。”史蒂夫声音变调，“有东西从地下钻出来了！”
屏幕上，位于龙宫地基下方的一处泥沙炸开。
庞然大物破土而出。
它无眼无肢，只有一节节粗壮的金属躯干，全长超过三十米，直径足有五米。
头部是巨大旋转钻头，周围布满合金利齿，正旋转发出嗡鸣。
这是一条机械巨虫。
陈默口中的地龙，学名：重型深海隧道掘进机·改。
“这是生物还是机械？”史蒂夫吓得差点摔下椅子。
那条机械巨虫钻出地面后并未停止。它巨大的头部灵活转动，似乎在通过震动感知环境。
随后，它锁定离它最近的一架波塞冬。
在鹰酱众人视角里，宛如满载的地铁列车张开巨口，迎面撞来。
“快！规避！”罗斯将军嘶吼。
但在八千米深海水巨大阻力下，靠螺旋桨推进的波塞冬在核动力驱动的地龙面前，慢得像只蜗牛。
屏幕画面瞬间被巨大金属钻头填满。
咔嚓！
金属碎裂声穿透音频过滤器，在五角大楼指挥室内回荡。
一号屏幕黑屏。
“一号机失去信号！”
紧接着，机械巨虫像在吃自助餐，扭动庞大身躯，以极不协调的灵活性，一口咬住试图逃窜的二号机。
它甚至不需要咀嚼。
旋转的合金齿轮直接将造价四亿美元的高科技结晶磨成金属粉末。
二号屏幕黑屏。
“上帝啊。这是怪物！来自地狱的怪物！”史蒂夫崩溃，双手抱头，浑身颤抖。
仅存的三号机上浮，试图逃离这恐怖之地。
然而，巨虫并未放过它。猛地一甩尾部，巨大金属节肢带起水流，像拍苍蝇般精准抽在三号机身上。
砰！
最后一块屏幕变成雪花点。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十二亿美元资产，美军最引以为傲的深海侦察力量，就这样变成海底垃圾。
五角大楼指挥室内，死寂持续了足足一分钟。
罗斯将军瘫坐椅上，脸色灰败。看着那三块漆黑屏幕，感觉职业生涯也随之黯淡。
陈默不再理会那三个倒霉的潜航器，目光重新聚焦屏幕。
那条地龙在清理完垃圾后，并未缩回地下，而是继续执行指令——开采。
巨大口器再次切入岩层，这一次，带出来的并非普通玄武岩碎块。
随着钻头反转吐料，拳头大小的晶体被机械臂抓取，送到镜头前。
探照灯照射下，晶体通体呈现妖异紫红，内部仿佛封印着流动岩浆，光芒不刺眼，却带着能量波动。
李长庚扑到屏幕前，脸几乎贴上显示器，浑浊眼中爆发出狂热。
“这光谱反应。”老院士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快！分析辐射读数！”
数据流在侧屏刷新。
几秒后，负责能源系统的工程师发出尖叫：“能级反应爆表了！这小块晶体的能量密度，是铀235的三百倍！而且极其稳定，没有衰变迹象！”
轰！
整个控制大厅瞬间炸锅。
王正国一把抓住陈默胳膊，力气大得差点把陈默袖子扯下：“陈默！这就是你要找的东西？这就是你要造龙宫的原因？”
作为军工专家，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是真的，这不仅仅是能源革命。
这意味着那些只存在于科幻设想中的武器装备：激光炮、电磁护盾、空天母舰，都有了实现可能！
“淡定，淡定。”陈默抽出胳膊，嫌弃地拍了拍，“这叫海渊高能晶石，在地壳深处高压环境下形成。马里亚纳海沟下面，有条完整矿脉。”
他看着屏幕上那块紫红石头，眼中终于闪过满意神色。
有了这东西，那个计划，终于可以提上日程。
“既然路障清理干净，”陈默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通知龙宫，全功率开采。另外。”
他转头看向赵振国，嘴角勾起弧度。
“赵将军，麻烦您联系一下海军方面。既然鹰酱那么喜欢看，咱们不如搞个大点的动静，给他们看个够。”
“什么动静？”赵振国下意识问道，心里涌起不祥预感。
陈默指了指头顶。
“比如，把这玩意儿运上来的时候，顺便在海面上搞个新型渔业设备展示会？”
“渔业设备？”
赵振国看着屏幕上满嘴獠牙、刚刚嚼碎了三艘潜艇的机械巨虫，眼角狂跳。
你管这叫渔具？
你是不是对捕鱼有什么误解？还是说你想捕的是哥斯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