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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穿之局:我在古代伪装学废了

作者:科学的玄学 | 分类:女生 | 字数:43.2万字

第40章 将计就计

书名:双穿之局:我在古代伪装学废了 作者:科学的玄学 字数:4.8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13:57:27

账房内的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京兆尹的官员——王主事,手中紧紧攥着那几页突如其来的“阴阳账册”,脸上因激动和得意而泛起潮红。他环视着面色剧变的赵德厚、鲁源以及那位瑞王府的孙先生,声音因亢奋而尖利: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尔等还有何话说?!”他挥舞着那几张纸,“暗中克扣用料,私设账目,更胆敢窥探肥田粉秘方!此乃侵吞国资、窃取机要之重罪!来人!将格物院一干涉案人等,全部锁拿!账册证物,封存带走!”

他身后的衙役如狼似虎,便要上前拿人。

“放肆!”孙先生踏前一步,虽一身账房打扮,此刻却透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他亮出一面刻有瑞王府徽记的玉牌,“本官奉瑞王殿下之命稽查账目,案情未明,何人敢在此拿人?!”

王主事被他的气势所慑,动作一滞,但随即梗着脖子道:“孙先生!证据确凿,众目睽睽!难道瑞王府要包庇罪犯不成?!”

“证据确凿?”一个平静柔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沈清辞在翠珠的搀扶下,缓缓走入账房。她虽蒙着面纱,目不能视,却精准地“望”向王主事手中的那几张纸,“王大人,您手中的‘铁证’,从何而来?为何恰好在孙先生核查即将完毕,您一无所获准备离去之时,‘恰好’被一个‘不小心’的杂役摔了出来?这 timing,未免也太巧了些。”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王主事发热的头脑上。 timing(时机)这个词,她用的是某种古怪的音节,却奇异地让所有人都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王主事一愣,随即怒道:“沈小姐!你此言何意?莫非想说本官栽赃陷害?!”

“小女子不敢。”沈清辞微微欠身,“只是,凡事需讲个章程。这几页纸,来源不明,真伪未辨。大人是否该先问问,这位‘失手’的杂役,姓甚名谁?何时入院?平日负责何事?又为何偏偏在此时,搬动那个特定的箱笼?”

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面纱,落在那个被王钊死死按住、面如死灰的杂役身上。

王主事被问得哑口无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太急于求成了。

沈清辞不再理会他,转向孙先生:“孙先生,您是账目行家。可否请您当场验看,这几页纸的笔墨、纸张质地,与格物院日常所用账册,是否一致?笔记,又与库房原有记录笔迹,是否相同?”

孙先生会意,立刻上前,不顾王主事难看的脸色,取过那几张纸,又拿起库房原有的账册,仔细比对。片刻后,他沉声道:“回小姐,经初步查验,此纸张质地更佳,墨色更新,绝非院内常用之物。至于笔迹……”他仔细端详,眉头紧锁,“形似而神非,有刻意模仿库房记录笔迹的痕迹,但起笔收锋处,破绽颇多!似是临摹伪造!”

“伪造?!”鲁源和赵德厚又惊又怒。

王主事脸色瞬间煞白:“你……你血口喷人!这分明是从你院中箱笼翻出!”

“箱笼是院中的不假,”沈清辞声音转冷,“但谁能证明,这纸是早就存在,而非……刚刚被人趁乱塞入的?”她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个杂役。

那杂役浑身一颤,几乎瘫软。

“王护卫,”沈清辞命令道,“搜他的身!仔细搜!”

王钊早已等候多时,闻言立刻动手。这次搜查得更为彻底,连发髻、鞋缝都不放过。果然,在杂役的腰带夹层中,王钊摸到了一个极小的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少许残留的彩色矿物粉末,正是账页上记录的那几种“异常消耗”的矿物!

“小姐!证据!”王钊将油纸包呈上。

沈清辞接过,指尖捻起一点粉末,放在鼻尖轻轻一嗅。她的嗅觉远超常人,立刻分辨出这粉末纯度极高,且带着一丝……与那“梦甜香”截然不同、却同样不属于格物院的、淡淡的金属和药草混合气味。这气味,她曾在北境秘密工坊的残留物上闻到过!

“这粉末,质地纯净,非我院库房所有。”沈清辞将油纸包递给孙先生和王主事过目,“若真是我院克扣用料,私藏秘方,又何须将如此‘证据’藏在身上,再演一出‘失手’的戏码?这岂不是多此一举,欲盖弥彰?”

案情瞬间逆转!

王主事额头冷汗直冒,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被人当枪使了!栽赃陷害朝廷命官协理的格物院,这罪名他可担待不起!

“这……这……”他语无伦次。

沈清辞却不给他喘息之机,声音清冷如冰:“王大人,您接到的举报,是何人所谓?举报信现在何处?您今日前来,是奉了京兆尹哪位大人的钧旨?程序可还完备?若此事最终查明是有人蓄意构陷,您今日之举,该当何罪?!”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重锤,砸得王主事晕头转向。他接到的本是上头密令,哪有什么正式公文和举报信?此刻被问及程序,顿时漏洞百出。

“孙先生,”沈清辞转向孙先生,“此事关乎格物院清誉,更关乎瑞王府声誉。劳烦您将今日所见所闻,尤其是这‘栽赃’之事,详细记录,连同证物、人犯,一并呈报瑞王殿下,请殿下定夺!”

“是!小姐!”孙先生躬身领命,看向王主事的眼神已带上了寒意。

王主事彻底慌了,连忙拱手:“沈小姐息怒!孙先生息怒!是……是下官失察!下官一时糊涂!此事……此事定然有误会!下官这就回去禀明府尹大人,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他现在只想赶紧脱身。

“误会?”沈清辞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王大人,人赃并获,岂是一句误会就能了结?这杂役,是您京兆尹带走,还是由我格物院移交瑞王府处置?”

王主事哪里还敢接手这个烫手山芋,连忙道:“既是发生在格物院,又涉及王府,自然……自然由王府处置更为妥当!下官告退!告退!”说罢,也顾不上面子,带着一群面面相觑的衙役,灰溜溜地快步离去,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账房内,只剩下格物院自己人。

“小姐!您真是神了!”鲁源激动得满脸通红,“要不是您,咱们今天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赵德厚也后怕不已,连连擦汗。

沈清辞却毫无喜色,反而语气凝重:“今日之事,绝非偶然。对方一计不成,恐生二计。这杂役,不过是枚棋子。”

她“看”向被王钊制住的杂役:“说吧,谁指使你的?说出来,或可留你一命。”

那杂役早已吓破胆,磕头如捣蒜:“小姐饶命!是……是一个戴斗笠的男人,给了小的五十两银子,让小的今天找机会把这几张纸塞进旧账册里,再……再故意打翻……小的鬼迷心窍,小姐饶命啊!”

“斗笠男?如何联络?”

“还是……还是土地庙后墙缝……”

又是土地庙!与李小石如出一辙的手法!

沈清辞心中冷笑,对方还真是……缺乏创意。但这恰恰说明,渗透的渠道相对集中,幕后黑手很可能同一人,或者同一组织。

“王护卫,将他带下去,严加看管,与李小石分开关押。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沈清辞吩咐道。

“是!”

处理完杂役,沈清辞对孙先生道:“孙先生,今日有劳了。后续之事,还需仰仗先生如实禀报王爷。”

孙先生恭敬道:“小姐放心,今日之事,在下定当详细禀明。小姐临危不乱,识破奸计,保全格物院清誉,在下佩服。”他是由衷敬佩这位“盲女”的冷静与智慧。

沈清辞微微颔首,在翠珠搀扶下返回书斋。

危机暂时解除,但她心头的阴云却更重了。对方的渗透,无所不用其极,今日是栽赃,明日又会是什么?格物院内部,到底还被安插了多少钉子?

是夜,沈清辞再次通过密道与萧执沟通。

萧执的回信很快,带着一丝赞赏和更深的冷厉:“处理得漂亮。敲山震虎,成效已显。然虎未惊,反噬在即。既知渠道,何不顺藤摸瓜,斩草除根?”

沈清辞看着密信,明白了萧执的意思。被动防御终非长久之计,必须主动出击,拔掉这颗钉子!土地庙,就是关键!

一个“将计就计”的计划,在她脑中迅速成形。

接下来的两天,格物院表面恢复了平静。李小石和那名杂役被秘密关押的消息被严格封锁。沈清辞让鲁源和赵德厚暗中排查所有与土地庙方向有过来往,或者近期行为异常的人员,但动作极其隐秘。

同时,她让王钊挑选了几名绝对可靠的暗鳞好手,日夜监视土地庙后墙的裂缝。

果然,在第二天深夜,监视的人发现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靠近土地庙,在墙缝里塞了什么东西后,迅速离去。暗鳞的人没有打草惊蛇,等那人走远后,取出了墙缝里的东西——一张新的纸条,上面用密码写着:“事已成否?速回复。下一步指令:设法获取水车轴承改进图纸。”

对方还在等消息,并且下达了新的指令!

沈清辞得知后,冷冷一笑。她模仿那杂役的口吻和笔迹,写了一张回条:“事已办成,京兆尹人至,账目已乱。然图纸看守甚严,无从下手,需时机。”

她让王钊将回条塞回原处。

这是一步险棋,意在麻痹对方,拖延时间,并试探对方的反应。

然而,对方比想象中更狡猾。回条塞入后,连续两天,土地庙再无动静。仿佛对方凭空消失了一般。

沈清辞心中不安感越来越强。这种沉寂,往往预示着更大的风暴。

果然,在第三日清晨,一个惊人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般传遍京城——前日前往格物院稽查的京兆尹王主事,昨夜在回家途中,遭遇“流匪”,不幸遇害!官身被劫,死状凄惨!

消息传到格物院,所有人脊背发凉!

灭口!对方下手如此狠辣果断!王主事显然成了弃子,他的死,不仅掐断了可能指向京兆尹内部的黑手线索,更是一种赤裸裸的警告!

紧接着,又一个坏消息传来:格物院主要采购精铁和煤炭的供应商“隆昌号”,以原料上涨、工期不足为由,正式通知赵德厚,即日起暂停向格物院供应所有物资!

经济封锁!这是要掐断格物院的命脉!

与此同时,市井间开始流传一些关于格物院的负面谣言,说格物院研究的是“奇技淫巧”,耗费国帑,却无实用;还有谣言说院内管理混乱,账目不清,甚至克扣工匠工钱。

一时间,格物院内外交困,形势急转直下!

鲁源、赵德厚等人忧心忡忡,院内工匠们也人心惶惶。

沈清辞坐在书斋内,面沉如水。对手的反击,凌厉而全面。从政治构陷到经济封锁,再到舆论打压,一套组合拳,打得人喘不过气。这绝不是那个“斗笠男”能策划的,背后定然是国师麾下的能人,很可能就是司徒明镜!

“小姐,现在怎么办?隆昌号断供,咱们好多项目都要停了!”赵德厚急得团团转。

沈清辞沉默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突然,她抬起头,“看”向赵德厚:“赵管事,我记得,之前与我们竞争隆昌号生意,但规模稍小的那家铁行,叫什么?”

赵德厚一愣:“是……是‘陈记铁行’,东家叫陈大锤,手艺不错,但规模小,供不了大批货。”

“规模小,未必是坏事。”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你立刻去接触陈记,就说我们有一批水车轴承的急件,数量不大,但要求高,问他们能否接下。价格,可以比市价高两成。”

赵德厚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应声而去。

沈清辞又对鲁源道:“鲁师傅,你挑选几个最可靠的工匠,将水车轴承的改进图纸,拆分成几个不关键的部分,准备一份……嗯,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但关键数据略有偏差的‘副本’。”

鲁源恍然大悟:“小姐,您是要……钓鱼?”

“不仅是钓鱼,”沈清辞声音冰冷,“更是要看看,除了隆昌号,这京城里,还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另外,王护卫,加派人手,严密监控陈记铁行周围,特别是夜间。”

她要以这批“假图纸”为饵,看看能否引出更大的鱼。同时,寻找新的、可控的供应商,打破经济封锁。

安排完这些,沈清辞独自一人时,眉宇间的忧色却未散去。这些手段,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国师的阳谋大势已成,神机营即将开赴北境,一旦其在战场上确立技术优势,格物院的生存空间将被挤压到极致。

真正的破局之道,在哪里?

她下意识地摩挲着怀中那枚温热的玲珑心锁。锁身似乎比往常更热了一些,仿佛在呼应着她内心的焦灼。

就在这时,翠珠匆匆进来,递上一张小小的纸条:“小姐,玄机阁刚用灰雀传来的,最高密级。”

沈清辞心中一凛,接过纸条,指尖拂过上面细微的凸点。解码后的信息,让她瞳孔骤缩!

“急报:司徒明镜密会北境‘血狼’部族使者于京郊。疑与神机营军械交易有关。另有迹象表明,国师‘补天计划’关键部件‘星枢’,已秘密运抵西山白塔。注意安全。”

司徒明镜与血狼密会!星枢运抵白塔!

沈清辞猛地站起身!国师的布局,远比她想象的更快、更深远!他不仅要掌握军队,可能还在酝酿一个更大的阴谋!

格物院的危机,只是这场巨大风暴的前奏。

她必须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萧执!同时,白塔……那座钦天监的白塔,里面究竟藏着什么?星枢又是什么?

一个大胆而危险的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生。或许,破局的关键,不在固守,而在……主动出击,直捣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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