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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穿之局:我在古代伪装学废了

作者:科学的玄学 | 分类:女生 | 字数:43.2万字

第39章 请君入瓮

书名:双穿之局:我在古代伪装学废了 作者:科学的玄学 字数:5.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13:57:27

李小石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抱着小小的包袱,不顾一切地往格物院侧门冲去。他脸色惨白,眼神躲闪,任凭身后鲁师傅如何叫喊,脚步却丝毫不停。

“拦住他!”沈清辞清冷的声音透过面纱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早已闻讯赶来的暗鳞护卫王钊一个箭步上前,铁钳般的手掌搭上了李小石的肩膀。李小石“哎呦”一声,挣扎不得,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院、院长……鲁师傅……小的,小的家里真有急事,老母病重,等、等不及了……”李小石语无伦次,额上冷汗涔涔。

鲁源又急又气,指着他的鼻子:“李小石!院里待你不薄!有何难处不能明说?非要这般不告而别?你这一走,库房的账目如何交接?”

沈清辞由翠珠搀扶着,缓缓走近。她没有理会李小石的辩解,而是微微侧头,对王钊吩咐道:“王护卫,搜他的身,还有包袱。仔细些。”

王钊会意,立刻动手搜查。李小石面如死灰,不敢动弹。包袱里只有几件旧衣服和一点散碎铜钱。然而,当王钊捏遍他全身衣物时,指尖在内衬衣角处触到一丝异样。他用匕首小心挑开线脚,从中取出一张折叠得极小的、质地特殊的桑皮纸。

“院长,有发现!”王钊将纸递给沈清辞。

沈清辞接过纸,并未展开“看”,而是用指尖细细摩挲。纸面光滑,带有微弱的蜡质感,并非普通用纸。更关键的是,她超乎常人的嗅觉,捕捉到纸上残留的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气——一种名为“梦甜香”的昂贵香料的气息。这种香料,绝非李小石这等学徒能用得起,倒是与某些高门大户乃至……宫中某些人常用的熏香有几分相似。

“梦甜香……”沈清辞心中冷笑。玄机子那边的人,手脚还真“干净”,但这细微的疏忽,却成了指向他们的蛛丝马迹。

她没有声张,将纸收起,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巨大的压力:“李小石,你说老母病重,是何时收到的家书?信使何人?家乡在何处?说清楚,若属实,院里可支你银钱,派人送你回去尽孝。”

李小石顿时噎住,眼神慌乱,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看来,你不是要回家尽孝。”沈清辞的声音冷了下来,“是有人许了你更大的富贵,让你离开格物院,对吗?他们让你带走什么?还是……让你记住了什么?”

“没……没有!小的什么都不知道!”李小石崩溃大哭,连连磕头,“院长饶命!是……是有人逼我的!他们说……说只要我离开,就给我一百两银子,还给我在城里安排差事……要是我不走,就……就要我全家的命啊!”

果然如此!利诱加威逼!国师的手段,简单,却有效。

沈清辞心中了然,却不动声色:“逼你的人,是谁?如何与你联络?”

“是……是个戴斗笠的男人,看不清脸……每次都是傍晚在……在城西土地庙后墙的裂缝里塞纸条……”李小石彻底交代了。

沈清辞沉默片刻,对王钊道:“把他带下去,单独看管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给他吃喝,不必用刑。”

“是!”王钊领命,将瘫软的李小石拖了下去。

鲁源又惊又怒:“小姐,这……这分明是有人要搞垮我们格物院啊!连李小石这样的人都敢收买,只怕院里……”

“鲁师傅,稍安勿躁。”沈清辞打断他,语气异常冷静,“清者自清。你立刻带几个绝对信得过的人,彻底清点库房,尤其是近期领用的星纹铁边角料和那些特殊药材,核对账目与实物,看有无短缺或异常。记住,要暗中进行,不要声张。”

“是!我这就去!”鲁源压下怒火,匆匆离去。

沈清辞回到书斋,翠珠关上房门,脸上满是担忧:“小姐,这可如何是好?咱们院里有内鬼了!”

“内鬼?”沈清辞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李小石不过是个被推出来的弃子,试探虚实的石子罢了。真正的内鬼,恐怕藏得更深。”

她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纸,虽然“目不能视”,却凭借记忆和感知,用炭笔迅速勾勒出格物院的人员结构图。李小石的暴露,恰恰证实了她的猜测——国师的渗透已经开始了,而且方式比她预想的更直接、更卑劣。

“翠珠,你去请赵管事来,就说我有事吩咐。”沈清辞道。

片刻后,负责采买的赵德厚匆匆赶来,脸上还带着刚才应付百炼坊的余悸:“院长,您找我?”

“赵管事,”沈清辞语气平和,“百炼坊那边,你回复得很好。日后这类事宜,一律照此处理。”

赵德厚松了口气:“是,小人明白。”

“还有,”沈清辞话锋一转,“近日院里不太平,李小石之事你也看到了。为确保安全,从明日起,院内一应采买用度,需更加精细。你且将过去三个月所有采买清单,尤其是向‘隆昌号’、‘百炼坊’等几家大商号采购的物资明细,整理一份详细的账目送来与我过目。我要核验一下价格和用量。”

赵德厚不疑有他,连忙答应:“是是是,小人回去就整理,最晚明日晌午前送来。”

“嗯,去吧。”沈清辞点点头。

支走了赵德厚,沈清辞的眉头微微蹙起。赵德厚是母亲留下的老人,按理说可信,但采购环节是最易被渗透的,必须排查。李小石是底层棋子,那更高层的渗透会在哪里?技术核心公输班师徒?账房先生?还是……护卫中也有对方的人?

敌暗我明,必须化被动为主动。

是夜,沈清辞通过玄机阁的密道,将白日发生的一切以及自己的判断,紧急传递给了正在为北境之事焦头烂额的萧执。

萧执的回信很快,只有简短的盲文密码:“将计就计,设观察位,引蛇出洞,清除隐患。人手已备,听你调遣。”

看到回信,沈清辞心中一定。萧执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第二天,格物院表面恢复了平静。李小石“因家中有事已辞工”的消息被低调处理。鲁源带人暗中清点库房,未发现重大物资缺失,但发现近期领用的几种用于调试肥田粉酸碱度的特殊矿物粉末,消耗记录有些模糊,似乎比实际用量多出了一点,但差距极小,若非刻意核对,极易忽略。

沈清辞拿到赵德厚送来的采买清单,指尖飞速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名称。她的大脑如同精密的算盘,迅速进行着交叉比对和逻辑分析。很快,她发现向“隆昌号”采购的一批用于制作简易过滤器的精制木炭,价格比市价高了半成,且送货日期与库房记录有细微出入。而“隆昌号”的幕后东家,经玄机阁暗中查证,与国师麾下一位掌管军需的官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线索渐渐清晰。渗透并非单点,而是多点、分层级的。李小石是底层眼线,可能负责传递院内大致动向;采购环节可能被做了手脚,套取经费或掺入劣质原料;而那个消耗异常矿物粉末的技术环节,可能隐藏着更深的内鬼,目标直指核心技术数据!

是时候“请君入瓮”了。

沈清辞制定了一个精密的计划。她让鲁源故意在几个核心工匠面前,“无意中”透露了一个消息:因李小石突然离职,库房一批重要物资(正好包括那几种矿物粉末)的账目核对遇到困难,院长非常重视,已请瑞王府派来账房高手,将于三日后入驻,进行全面审计。

同时,她让赵德厚去向“隆昌号”订购一批急需的、用于改进水车轴承的特定规格的熟铁料,要求苛刻,交货期紧迫,并暗示这是瑞王爷亲自关照的项目,不能有误。

这两个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两颗石子,必然会在水下引起波动。

果然,消息放出的第二天晚上,负责夜间巡逻的暗鳞护卫就发现一个黑影,试图潜入库房区域,似乎想修改或销毁什么记录,被暗中埋伏的人手惊走,对方身手矫健,对院内地形熟悉,显然是内鬼。

同时,玄机阁监视“隆昌号”的人也传来消息,隆昌号的掌柜深夜密会了一个戴斗笠的人,之后隆昌号的后院连夜开工,火光通明,似乎在赶制什么,但行为鬼祟。

更大的鱼,要上钩了。

第三日,是约定的“审计”之日。格物院的气氛表面如常,内里却暗藏紧张。沈清辞坐镇书斋,看似在安静“休养”,实则感知全开,监控着院内的风吹草动。

晌午时分,一辆马车驶入格物院,下来一位账房先生打扮、面容陌生的中年男子,自称姓孙,是瑞王府派来的审计。王钊验过腰牌,将其引至账房。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然而,就在午后,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只见一群穿着京兆尹衙役服色的人,在一个身着青色官袍的官员带领下,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格物院管事何在?出来回话!”那官员面色冷峻,手持公文,“本官接到举报,格物院涉嫌以次充好,虚报用料,侵吞朝廷拨款!现奉命前来查账!所有人等,不得随意走动!”

查账的来了!却不是瑞王府的审计,而是京兆尹的人!时间点拿捏得如此之巧!

鲁源、赵德厚等人闻讯赶来,又惊又怒。赵德厚连忙上前辩解:“大人明鉴!我院所有用度皆有账可查,岂会……”

“有没有,查过便知!”那官员不耐烦地打断他,“账册何在?带本官去账房!”

就在这时,那位“孙账房”从账房里走了出来,面对京兆尹的官员,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这位大人,在下瑞王府孙明,奉王爷之命,今日前来核对格物院账目。不知大人此行是?”

京兆尹官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瑞王府的人也在,但随即板起脸:“京兆尹办案,按律稽查,与瑞王府不相干!账册必须由本官封存带走!”

两拨人马顿时在账房门口对峙起来,气氛剑拔弩张。

书斋内,沈清辞“听”着外面的动静,面纱下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来了,而且来势汹汹!国师那边,不仅是要窃取情报,更是要借此机会,从官方层面打击格物院的声音,甚至可能想将“审计”的瑞王府的人也拖下水!

这是一招连环计!若让他们得逞,格物院刚刚起步的声誉将遭受重创!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一个平静柔和的声音响起:

“诸位大人,何必动怒?”

只见沈清辞由翠珠搀扶着,从书斋中缓缓走出。她依旧穿着素雅的衣裙,蒙着面纱,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看到“瞎子”院长出来,京兆尹的官员脸上闪过一丝不屑,但碍于对方身份,还是勉强拱了拱手:“原来是沈小姐。本官奉命……”

“大人奉命稽查,自是应当。”沈清辞轻声打断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格物院行事,光明磊落,账目清晰,不怕查验。只是……”

她微微侧头,“望”向那位京兆尹官员的方向:“大人可知,您手中这份公文,是何人签发?又是依据何人举报?”

那官员一怔,随即怒道:“此乃官府公务,岂容你一个……质询?”

“小女子不敢质询。”沈清辞微微颔首,“只是,格物院乃瑞王殿下奉旨筹建,所有账目款项,皆需定期向殿下禀报。大人若要封账,是否应先知会瑞王府一声?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毕竟,若账目无误,大人此举,恐有越权之嫌;若账目有误……那第一个要问责的,恐怕也不是京兆尹,而是瑞王殿下派来的审计官吧?”

她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软刀子,直接点出了关键:京兆尹越权了,而且可能被当枪使,卷入了王爷之间的争斗!

京兆尹官员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接到的指令是尽快查封账目,制造混乱,却没想会遇到瑞王府的人,更没想到这个“瞎子”小姐如此牙尖嘴利!

沈清辞不等他回答,继续道:“况且,孙先生既是王府派来,账目核查已在进行中。大人若实在不放心,何不一同在场监督?待孙先生核查完毕,大人再行封存,或抄录副本带回京兆尹,岂不两全其美?也显得大人办案……公允周全。”

她给出了一个台阶。硬碰硬对格物院不利,不如将稽查纳入可控范围。

京兆尹官员骑虎难下,犹豫片刻,见瑞王府的孙账房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知今日难以强行封账,只得冷哼一声:“既如此,本官便在此监督!若查出问题,尔等休想抵赖!”

风波暂时压下。孙账房、京兆尹的人、以及格物院的赵德厚等人,一同进入了账房。

沈清辞站在院中,看似平静,心中却雪亮。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开始。那个内鬼,一定会在核查过程中有所动作!而京兆尹的人在场,既是麻烦,也是见证!

她轻轻对身边的王钊低语了几句。王钊眼神一凛,悄然退入阴影中,调动人手,将账房周围暗中控制起来。

账房内的核查,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气氛压抑,算盘声噼啪作响。京兆尹的官员不时提出质疑,赵德厚和孙账房一一解答。表面看,账目清晰,似乎并无太大问题。

然而,就在日落西山,核查即将结束,京兆尹官员面露不耐,准备随便找个借口挑刺儿时,意外发生了!

一名协助搬运旧账册的杂役,在搬动一个沉重箱笼时,“不小心”脚下一滑,箱笼倾倒,里面的账册散落一地!而就在那堆账册中,赫然夹杂着几页材质、墨迹都明显不同的纸张!上面记录的,正是那几种消耗异常的矿物粉末的“真实”领用记录,数量远超账面所示!更可怕的是,旁边还有几行小字,似乎是对肥田粉配比的推算笔记!

“这……这是什么?!”京兆尹官员眼尖,一个箭步冲上去,抢过那几页纸,如获至宝!“好啊!果然有阴阳账册!暗中克扣用料,私研秘方!人赃并获!看你们还有何话说!”

赵德厚和孙账房脸色大变!鲁源闻讯赶来,看到那几张纸,更是惊怒交加:“这不可能!这是栽赃!”

账房内顿时乱作一团!

就在这混乱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失手”打翻箱笼的杂役,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阴笑,正想趁乱溜走。

突然,一只大手牢牢按住了他的肩膀!王钊如同铁塔般出现在他身后,冷冷道:“你想去哪儿?”

几乎同时,书斋内的沈清辞,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她“听”到了账房方向的骚乱,也“听”到了王钊那一声低喝。

鱼,上钩了。而且,比她预想的还要沉。

但这钩子,究竟钓起了谁?是那个杂役?还是……另有其人?

那几张突然出现的“证据”,是内鬼的最后一搏,还是……对方设下的又一个圈套?

格物院的危机,非但没有解除,反而随着这几张纸的出现,被推向了更深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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